正文 第457章 天數 文 / 玉面仙狐
&bp;&bp;&bp;&bp;趙天賜低落的情緒一直到儒州見到岳飛和韓世忠之後,才稍有好轉。
韓世忠是從幽州出發,一路經由薊州,順州,檀州再轉道來到儒州的。那幾州百姓雖然沒有過分的表現,但是韓世忠仍然以鐵血手段鎮壓了幾股勢力,屠了兩三萬人,才放心帶人前來與趙天賜和岳飛相會。
趙天賜對此憂心更重,“大哥,我們在此地尚可壓住陣角,如果離開了,那些人極有可能再次作反,畢竟……我們的名聲太差了些。”
韓世忠呵呵笑道,“皇上盡管放心就是,我只所以沒有鐵血到底,是因為早有計較。那幾州百姓雖然也不願接受我們的統治,但是沒有強力人物帶領,他們也只是一盤散沙,我把那幾州中所有的組織和有些名望的人全部殲滅,然後再扶持一些無賴之輩接受朝廷的好處,由他們去和那些有心人糾纏去,到時候他們自然會想起朝廷的好處,主動來找我們投誠的。”
趙天賜听得目瞪口呆,“大哥,你……真陰險!”
韓世忠和岳飛對望一眼,三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笑罷,岳飛道,“皇上,此時越往北方,天氣越是寒冷,我們的隊伍中大部分是南方兒郎,不耐干寒,恐怕不利于我們下面的行動。”
趙天賜道,“這也是我這幾日來一直在思考的事情。時已入冬季,不利于戰事開展,于敵于我皆是如此,所以我想從我們的人中精選出一批忠勇之士,人數不用多,能有一萬人即可,由我們三人分別帶領出關。金國新主登基,國是不穩,我們的出現將給他們帶來無窮的變數。”
岳飛點了點頭,“此事可行,但是我覺得皇上不必親躬,十六州還需要進一步穩定,需要皇上在此地坐鎮。”
趙天賜笑了笑,“二哥是擔心我到了北地,無法面對前朝舊屬吧?”
岳飛點了點頭,“正是如此。如說正統,二帝膝下都有子嗣,皇上到了那里,恐怕不好說話。”
趙天賜道,“二哥盡管放心就是,我們費心費力地如此折騰,可不是為了再找幾個爹回來。”
韓世忠道,“皇上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
岳飛也點了點頭,趙天賜寒聲道,“如果見了他們,識些時務的,帶回來就是,不識時務的,就留在那里好了。”
岳飛嘆了口氣,“無論如何,他們也都是我大宋的顏面,到時……”
趙天賜知道他放不下心中那塊石頭,拍了拍他的胳膊說道,“二哥放心,我們見機行事就是!”
公元1135年深冬,大雪封閉了幾乎所有通往關外的道路。渝關內外,千里冰封,白雪茫茫,人跡罕至。
渝關,後世還有一個人盡皆知的名字︰山海關。不過此時的山海關,並沒有一絲一毫的雄關之狀,而且也沒有人值守。此地邊城破敗,殘磚破瓦到處都是,被皚皚白支覆蓋,從遠處望去,更象一個不大的山丘。
風雪中,茫茫天地間出現了一支奇怪的隊伍。他們獸皮裹身,頭戴鐵帽,只露出一雙眼楮,頗為神秘。在他們的腳下,是兩條長長的鐵板條,在手中鐵 的操控下,在雪面上行進如飛,很快便“飛”過渝關口,消失在蒼茫的地平線上。
大定府被遼和金人稱做中京,歸屬中京路,是通往北方大片廣袤平原的重要關口。遼國還在時,便設立了五京,分別北京臨潢府,西京大同府,南京析津府,東京遼陽府,還有就是著名的中京大定府了。金國滅了遼國之後,仍然承繼了遼的設置,這些州府的建制仍在,而且絕大多數遼朝舊屬仍是官位不變,只不過職能發生了一些改變。
其實所有這些建制安排,大都是仿照了宋朝的制度,遼國的官體更加接近于宋朝,文明程度更高。而金國則不同,基本還處于初始部落分權統和的狀態,這也就是為什麼完顏晟身為皇上,也不能立自己的兒子為儲君的重要原因,金國的皇帝,還不是完全意義上的各族共主。
在遼國時,中京的地位相當重要,遼國歷代君主也極為重視此地,幾乎每任皇帝都會在此常住。可是到了金國,情形便大不一樣,他們還是把主要精力放在了上京會寧府,反而把中京府閑置了起來。
完顏成功逼死了完顏晟,登基為帝。可是他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身後如果沒有了象宗望,宗翰和宗弼這樣的人物支撐,他根本就搞不定朝中錯綜復雜的人事關系。
在完顏思室成功拿回了和南宋朝廷簽署的停戰協議之後,完顏終于可以大大地松一口氣了,沒有了南方的威脅,他就可以抽出手來好好“整治”一下那些不太听話的臣子了。可即便如此,他的重心仍然被牢牢地牽制在上京這麼一小塊兒地方上,根本就無暇它顧。
駐守中京的主官本是一個叫做汗鐵花赤的千夫長,統領著中京五萬人馬。可是新皇登基之後,這位汗鐵花赤便失了寵,被新皇一紙調令給調到了泰州任司糧官去了。
汗鐵花赤走得也算利索,什麼後話也沒留,軍政要務一概沒有交接,直接帶著家人老小就趕奔新的任所去了。
于是中京府便出現了“暫時”的無主狀態,這個“暫時”究竟要持續多久,沒人知道。
可是就在這個要命的空檔,一伙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山賊”出現了。他們身著黑衣鐵甲,腰挎大刀,肩背利箭,腳踩奇怪的行走工具,在雪地上奔走如飛。
在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他們不期而至,橫掃大定府駐軍大營,把里面的軍需物資全部洗劫一空,然後便溜之大吉了。
同時遭遇此種境況的還有相隔不遠的興中府,那里的主官倒是還在,只不過還沒有接到新皇的聖旨,所以終日惶惶不安,根本就無心軍政之事了。所以也被那伙山賊一擊得逞,兩萬多人的大營糧草全部被搶,這個冬天是過不去了。
大定府是因為主官不在,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無人可報,而興中府的這位千夫長多合古力就更不敢報了,新主甫立,不立功也就算了,反而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只要把這事兒向上一捅,他這個位子鐵定是保不住了,項上人頭還能不能繼續呆在原地,那都不好說了。所以他也選擇了“忍”!
其實這麼大一伙盜賊,又搶了那麼多東西,是不可能做到完全匿形的,只要有心人稍加追查,立刻就能找到他們的蹤跡,不過可惜的是,沒有人願意這麼做。
趙天賜身披夾襖,站在白雪覆蓋的山坡上向遠方眺望。在他身邊站著一男三女四個人。
安順章沒有趙天賜那麼強的火力,穿了兩層夾襖仍然覺得冷,站在那里不停地搓手跺腳,而那三個女子卻安安靜靜,一動不動。
“安先生,我們搞了這麼大的動靜出來,金人仍然一點反應也沒有,看來新登基的這位金皇遇到的麻煩還不小啊!”
安順章呼出一口白氣說道,“是啊,劫軍營這麼大的事情都沒人來處理,可見他們的心思都已經不在這上面了。”
趙天賜道,“是時候來幫他一把了!”他扭過頭來看了看身邊的女子,“小良子,你和她們講清楚了嗎?”
安遠良張開手臂搭在那兩個女子肩上,“放心吧,她們都明白得很。”
趙天賜目光又落在那兩個女子身上,“琉璃,玉斑,你們一定要想好,這麼做是有危險的……”
“你……你不是跟我們一同前往的嗎?”琉璃抬頭看了他一眼,急忙避開。
趙天賜點了點頭,“不錯,我是要和你們一同前往,但是一旦進了你們的皇宮,成為新皇的女人,一切就得靠你們自己了。”
琉璃和玉斑听到他這句話,身子微微顫了一下,都低下頭去。
趙天賜道,“你們先回去準備一下吧,我們明天就出發。”
琉璃和玉斑點了點頭,安順章帶著她們轉身向山上走去。
安遠良見他們走遠了,輕聲道,“她們兩個只是想替父報仇,對我們並沒有到完全死心塌地的地步。”
趙天賜握住她兩只手笑道,“她們不是對你很好嗎?”
安遠良笑了笑,“我可沒當真,她們兩個也應該知道,我喜歡的是男人。所以,我擔心她們還會有別的心思。”
趙天賜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直入肺腑,舒爽無比,“無論如何,這個辦法是目前最為行之有效的辦法,值得去試。”他向遠處指了指,“白雪茫茫,道路不清,大軍無法順利行動,不適宜大規模作戰啊!”
安遠良道,“我們劫了軍糧都沒人理,滅了西邊的白韃靼部族也沒人理,還不如殺進大定府和興中府……”
趙天賜打斷了她的話,“不可!那樣一來,金人警覺之後,勢必再次聯合在一起,一致對外,與我們將大大不利。所以,還是安先生的計謀最為穩妥,在金國新皇身邊安插我們的人,從內部瓦解他們。”
“為什麼一定要你自己親自前去呢?”安遠良握緊了他的手,“你不能有事!”
趙天賜道,“正是因為如此,才必須得我去。”
安遠良輕輕偎進他懷中,在他耳邊噓了口氣,“那……我想你的時候怎麼辦啊?”
趙天賜在她腰間輕輕一按,“那就來找我好了!”
安遠良熱情似火,醉眼迷離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想讓她們兩個死心塌地,有一個最快捷的辦法……”
趙天賜抓住她那只不規矩的手,“我知道那個辦法是什麼,你不怕冷嗎?”
“不怕!”安遠良使勁往他懷里擠了擠,把頭靠在他肩上。
此時的趙天賜,無論身材還是外 ,都與成年男子沒有差別了,安遠良偎在他懷中,仿佛一只覓食的小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