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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回 貓鬼傳奇(62)——螳螂斗貓 文 / 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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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人偷偷議論,說那天晚上不止小梅一個人看見綠眼貓妖跑進了盧公子的房間,吸了他的精血。

    下人們的猜測傳出盧府,一時間,坊間百姓議論紛紛,都說盧府有貓鬼作祟。

    大家都說,那貓妖本就是裴玉娘變的,來魅惑盧公子;但有人卻反駁,說那妖怪根本不是裴玉娘,是盧公子執念過重,招惹上了不干淨的東西,這是中了邪!

    是什麼不干淨的東西呢?

    貓鬼者,世人雲,是狸貓之精與孤魂野鬼結合,化作鬼蜮,依附于美女身上,專門吸食男人精血的妖怪。

    一時間,開封城內府謠言四起,讓沈遘十分頭疼,趕緊將白堂叫回來,讓他到盧府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知令公子現在如何了?”白堂問。

    盧士宗從沒想到災難竟落到自己的小兒子頭上,不禁一陣心酸,回道︰“幸虧小梅及時發現,小兒只是被那……被那妖人咬傷……只是他受傷之後,精神萎靡,身體虛弱。”

    白堂眉頭微蹙,心道︰這盧大人報案時,還說是兒子是被惡賊所傷,如今卻改口叫做“妖人”。那些下人初時議論此事,他還打發走了幾個,如今似是他自己也信了這妖怪之說。

    白堂冷冷道︰“我想親自看看令公子,再跟小梅談談。”

    盧士宗點點頭,便領著白堂去往後院。

    沒走幾步,就看見院落里幾個道童正在搭設法壇。

    旁邊一個中年道人跟一個婦人不停的講著什麼,婦人不住抹淚,一面哭,一面不停點頭。

    盧士宗看了鼻子酸酸地道︰“神捕莫要見怪,只因此事出得邪門,賤內張氏廣求符術,她請來道人登壇作法,希望能治住妖怪。”

    白堂默不作聲,他一向不信此等怪力亂神之事。

    雖然神捕司已經派人在盧府里里外外查了個遍,白堂還是想要親自確認一些事情。

    盧公子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昏迷不醒。只見他只穿中衣,面頰塌陷,衣內隱約可見骨瘦嶙峋,哪里像是富貴人家的公子,看臉上便仿如一個受饑挨餓的災民。

    最顯眼的便是他頸項處的那兩點咬痕,傷口周圍一圈淤黑浮腫,深深的孔隙真的很像是被凶猛的野獸的利齒穿透了一般。

    白堂皺了皺眉,連他心里都起了疑問,當真是貓鬼?

    白堂是京兆府人士,在他老家確實流傳著貓鬼神的說法,傳說那是姜子牙在討伐商紂之後,分封各路諸侯以神位,無意中將自己刁鑽的老婆封為“貓鬼神”。

    而在西北河湟地區,特別是甘肅涼州界內,百姓有崇祀貓鬼的習俗。挑選一只純黑色三個月左右的貓,在沒有月亮的晚上,將頭砍下來,齋醮七七,即能通靈。在貓鬼牌位旁掛一布袋,備待貓用,每晚貓鬼出門竊他人之物,至四更許,雞未鳴時,布袋會消失不見,片刻又會懸掛在屋角,里面便會裝滿貓鬼所盜之物。

    他又想起了江湖上的飛盜會,其中有號人物叫做“夜貓”。想想那貓鬼應該可以說是飛盜的老祖宗,該不會是“夜貓”想祭拜的神靈吧?除了貓鬼盜物,民間也傳貓鬼若與孤魂野鬼結合,就會成為厲鬼,興風作浪,禍害民間。不管哪種說法都是西北地區的傳說,京城素來沒有,怎麼會突然有了這樣的事情?

    而最蹊蹺的是,從沒有听說貓鬼會吸血!

    手下捕快將小梅帶到,打斷了白堂的思路。

    于是他仔細詢問起小梅來。

    小梅跪在地上,知道是神捕大人親自盤問,比前幾次答話更加認真。

    “那天晚上黑咕嚕咚的……我看到一個綠眼妖女,弓起背,豎起尾,全身的毛都聳了起來,一雙碧綠的眼楮望著我,我害怕極了,想逃跑可動也不能動……”

    “綠眼?”白堂若有所思,說道︰“那麼黑你怎麼知道她是女妖?”

    “這……這……”

    白堂又問︰“你可是扯謊?”

    “沒……沒……”小梅猛一抬頭,正看見神捕那張英俊的面孔,雙眼炯炯有神望著自己。

    開封百姓都傳白堂是秦國第一大將白起的後人,小梅也對他崇拜之極。在她心里,白堂何止是神捕啊,簡直就是捕神。

    她心中雖然有些害怕,卻也不想讓神捕認為自己是說謊,于是堅定道︰“我沒扯謊!”

    接著又慢慢回憶道︰“雖然黑得看不見,但是我听到了聲音……那妖女乘黑戲辱公子,公子與之交合,發出痛不可忍的聲音。”說到這里,她的臉紅得發燙,頓了頓,續道,“我突然闖入打斷了他們……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變沒了,不是妖女是什麼?”

    白堂接著指了指窗戶,“那晚這扇窗戶是關著還是開著?”

    小梅道︰“這段時間公子身體抱恙,自然晚上窗戶是關著的。”

    “那你進來的後,發現窗戶是開著的還是關著的?”

    小梅想了一下便道︰“是開著的!我是借著月光才看清公子受了傷的。”

    白堂點點頭,以過往查案的經驗,他知道小梅沒有說謊。雖然受到案情的影響,這些目擊者的供詞,多少都有些變形夸張的成分,但分析證詞中的蛛絲馬跡,還是讓他多少有了些眉目。

    “他最近都去過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還有你說他身體抱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其實,盧公子私會裴玉娘的事,只有小梅這個貼身丫鬟知道。前幾次衙役來審問,都有盧大人在場,小梅可沒敢說實話,今天見了捕神倒是什麼都吐露了出來。

    “公子白日里被關在書房,但是晚上待老爺睡下了,便讓小廝悄悄打開門,偷偷去見那繡樓的裴玉娘,公子身體不適就是從與她私下相會之後開始的。公子……公子不讓我說的……”說完她哭喪著臉兒,委屈地低下了頭。

    “裴玉娘?”白堂心中暗道︰因為盧公子迷戀這個裴玉娘,開封府已經派人調查過她了,只是當晚裴玉娘確實在繡樓接客,並未離開過,不光繡樓的人都看到,很多在那里的客人都能作證。

    白堂擺擺手,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等捕快把小梅帶走,白堂仔細查看了一遍盧公子的房間。

    他更加確定這絕不是一件鬧鬼的事。

    所謂的綠眼貓鬼應該是個人,一個女人。

    這女人是從窗戶出入盧公子房間的。盧府院落雖有看家護院的家丁,入夜了還會放出狼狗,但這女人來去自如,而且被小梅發現後,她又能轉瞬即逝,可見這個女人的武功十分了得。

    可她為什麼要吸食人血呢?這才是白堂心中最大的疑問。

    難道是為了修煉什麼邪門的武功?

    他突然想起一事,于是帶著手下人往前堂找盧大人去了。

    ☆☆☆

    夜深了,一絲風都沒有,天氣悶熱得不可言喻。白堂躺在床上,盡管疲倦,卻還是不能入睡。

    他躺在別人的床上等人,等一個女人。

    如果真應了他神捕的直覺,這個女人在用人血練功,那麼她上次被小梅驚擾沒有得逞,說不定還會再來吸血。

    已經等了三晚,如果過了今晚還不來,白堂只能另想辦法了。

    三更天,門窗緊閉。夜風中不時傳來道士遣鬼做法的聲音,“玉清有命,告下三元……開濟人天……急急如律令!”

    白堂心中暗自嗤笑︰三茅真君若能管用,還要官府捕快作甚。

    忽然,窗外有異響傳來。

    白堂立刻警覺起來。稍後,一股淡淡的香氣傳來,迷魂香?他立刻閉氣調息。

    片刻之後,窗戶忽然悄無聲息地打開,然後又關上了。一股夜風吹入房中。

    銷金帳被那一陣風吹得微微顫動,映出一個人影,那是一個輪廓極美的剪影。

    白堂更願意在另一種情勢下見到這樣的身姿。

    “公子。”好一聲酥麻香軟的燕語鶯聲。

    白堂竟希望她真是入夜勾人的貓鬼。

    一只玉手揭起紗帳,看見盧公子穿著白色外衣,臉沖里靜靜躺在床上,仿佛已經熟睡了。

    女子輕笑一聲,伸手推他,道︰“怎麼不脫掉……”話音未落,突然白光一閃,一刀飛來。

    這一下變起突然,她猝不及防之下,本能地抬手一擋。白堂這刀沒有落空,正劈在女子前臂上,卻听得“當”的一聲,感覺像是金屬踫撞的聲音。

    女子大驚,卻反應極快,翻身退出紗帳。

    白堂豈容她輕易退開,翻身便又是連環兩刀,女子這次有了防備,身形疾退,只听“當當”連響,竟將這兩刀都招架了過去。白堂此時已閃在窗前,擋住女子的退路。

    女子穿一身黑色夜行衣,黑紗遮面,黑暗中竟是一雙碧綠的眸子直瞪白堂。

    “大膽賊人,還不快快束手就擒!”白堂沉聲喝道。

    那女子沒有答話,只是冷哼一聲。

    白堂一步跨前,兩手一抬,露出一對反手刀,正是他的成名兵器“重鳴刀”,雙刀交錯,竟發出嗡嗡低鳴,他身體就像喝醉了一般輕輕晃動,只見他舒展身形,倏起倏落,雙刀一擺,撲向蒙面女子,恰似一只撲食的白色螳螂。

    白堂這記“醉螳撲蟬”,兩刀連擊,女子不退反迎,看著冷森森的刀鋒已堪堪揮來,一伸左臂,“當”的一聲,女子抵擋住第一刀,相踫之下,火花迸濺。她身體一轉,避開了第二刀,另一只胳膊竟向白堂的頭部橫掃過來。

    白堂一記“金雕展翅”右手提刀一攔,當的一聲,竟震得小臂有些微微發麻。白堂暗暗心驚,好大的力氣!看來她前臂暗藏精鋼護臂,難怪能擋住自己雙刀的連番攻擊。此女一身蠻力,攻擊大開大合,招式怪異凶狠,不似中原武功。

    白堂師從京兆府心意拳名師尚存義,于螳螂拳上頗有造詣。這路“心意醉螳螂刀法”是他將螳螂拳剛而不僵、柔而不軟、剛柔相濟的拳意化入雙刀之中,而自創的一套刀法,當年也是深得師傅的贊賞。此時他打起精神,步走輕靈,使出一招“釣翁甩線”,雙手一抖腕,雙刀斜斜而進,瞬間便已遞至女子胸前。這一招輕巧靈動,與蒙面女子剛猛的招術恰成鮮明對照。

    蒙面女子仍然是硬踫硬的打法,只見她伸左臂向外一擋,誰知白堂的右手刀竟不著力,一下鎖住了她的手臂,左手刀嗡地一聲,一擊而下,竟似要斬掉她的手臂。見他出招凶險,蒙面女子急切間左臂一轉,身體向後猛閃,但仍然沒有躲開,被刀尖劃中左肩,頓時鮮血迸流。

    白堂一刀傷了蒙面女子,卻並不著急。他雙刀一提,雙腳前虛後實,龍形狼盤,身體好整以暇的輕輕晃動,就如一只守株待兔的大螳螂。

    蒙面女子見白堂儀表堂堂,雙眉斜飛入鬢,臉上掛著一絲略顯傲慢的笑意,低鳴的反手雙刀,奇特的招術,銀白色的夜行衣,頓時想起一個人來,不禁心中大驚︰神捕白螳螂?!

    她當機立斷,低叱一聲,強忍疼痛,掄起雙臂,如強弩亂射,猛地向白堂沖去。白堂見她因傷發狂,招勢凶猛,心中暗暗戒備。

    哪知蒙面女子是虛張聲勢,突然身形一轉,直接撞開窗戶,飛身竄出。

    白堂從後急追,也從窗戶中跳出。

    听著屋中亂斗,埋伏的捕快見蒙面女子竄出窗外,立刻撲了上去。

    誰知蒙面女子凶悍異常,她順勢抓起一個捕快,朝白堂丟去。

    白堂被這一阻,女子趁勢一下竄出丈余,越牆而去,幾個騰身就不見了……

    白堂尋著血跡追了半晌,最後還是失去了蹤影。

    第二天,貓鬼夜鬧盧府的消息傳遍汴梁城,說那女妖行走如風,夜入人家,魅人吸血,連神捕都奈何它不得。很快,接連有多人報官,說幼子失蹤,似是被妖人擄走。于是京中又傳,妖人曾被神捕砍傷,要抓童男童女吸血恢復妖力。頓時,京城中人人自危,舉國惶然。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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