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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十七章 決戰九里壩(下) 文 / 陸少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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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已嘯出!

    無與倫比的快!

    黑暗處唯有寒光變化不斷,就像一頭銀龍撕裂黑暗。

    啞巴陳、龍嘯天已說不出話來,甚至諸多不留名字的高手也驚出一身冷汗。

    劍招分很多種,有致命,有偏激。

    然而再怎麼偏激,必然留有後路。不然這一劍刺去,可能也鑄成自己的末路。

    殘劍一出,卻無後路。

    若這一劍不能奪人性命,死的就是自己。

    與此同時,亡鴉拇指微張,將那刀口彈出半寸。

    ——手指在細微地變化著,別人看來或許只是很不起眼的動作,但卻蘊藏著驚天動地的變數。

    隼不言的劍光寸寸逼來,亡鴉手指已動了七次,每次都讓臉色更加蒼白。

    劍太快。

    亡鴉若要接住它,已不能用平常殺人的招式。

    他的手摸上第二把刀。

    ——從未血刃的刀。

    “一刀訣”真正的奧秘不是能將一刀練得多快,而是兩把刀。

    兩人近在咫尺,刀已出鞘!

    生死只有一瞬間。

    兩人只相差了一寸。

    縱然是一寸,在高手眼中也能成為致命的弱點。

    劍比刀差了一寸,亡鴉能感到手心沁出的冷汗,若非是殘劍,少了整整兩尺余,必然是他的心口先被刺中。

    不過就因為這一寸,隼不言的生死已定。

    殘劍點到亡鴉的胸前,長刀必已掠過隼不言的脖子。

    一聲淒厲的嘶吼!

    刀劍在嘶吼!

    而後是寂靜。

    沒有人說話。湖中卷起寒流,柳葉漫天飛舞。

    ——風又大了,引出慘白的滿月。

    兩人就在滿月之中。

    他們都還保持著站立的姿態,刀上有血......鮮紅鮮紅的血,偶爾還閃過一絲熒光,就像融于刀鋒的紅寶石。

    決定生死的一瞬卻隱藏在最黑暗的時刻,底下無人看清,也都靜觀其變。

    亡鴉先動了。

    他仿佛從地獄里醒來,看見隼不言仍保持著出招後的姿態。

    隼不言喉嚨有一絲細微的血痕。

    龍嘯天方才緩過神來,顫聲道︰“他、他贏了?”

    啞巴陳道︰“他沒贏。”

    血痕卻沒有擴大,隼不言也動了動眼楮,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殘劍上也有血,

    亡鴉低頭看去,他胸前有個血紅的窟窿。

    一劍之快,連傷口都沒痛意。

    他眼前漸漸模糊,卻覺得一切都很飄然,很安逸。

    他曾想過一個辦法能永遠脫離「說不得」的控制,這個方法就是死!

    只有他死,才能退隱江湖,不再過殺人殺到吐的日子。

    隼不言看見亡鴉的眼神,竟然覺得他不像個無情之人,直到彌留之際,他才露出一個人該有的懊惱、無奈。

    他捂著胸口,面無表情。

    隼不言冷冷道︰“我贏了,但卻覺得殺錯了人。”

    亡鴉道︰“你沒殺錯,相比痛苦地活下去,不如死了的好。”

    隼不言道︰“我與你有深仇大恨,但我現在卻恨不起來。”

    亡鴉道︰“多謝。”

    他死了,死的沒有一絲痛苦,一絲猙獰。

    高傲如他,能得到這樣一個死法也不算太差。至少他是為自己死,自己選擇了這樣一個死法。亡鴉根本沒提起墨綠盒子的事,他來到這九里壩,就是相約一場決斗。

    若他贏了,亦會在黑暗里自行了斷,造成兩人共同慘死的假狀。

    只有這樣才能令「說不得」無話可說,因為說不得最恨背叛,只要背叛了他,死了就並不能代表結束。

    會有至親至愛的人替他受折磨,會有他最期待的幻想在瞬間破滅。

    「說不得」就是這樣一個人。

    誰都猜不透他內心世界,誰也不敢去猜他的世界。

    月色滿盛,劍上落下最後一滴血。

    這滴血落地之時,剛好子時。

    隼不言盯著亡鴉的尸體,只覺得他既好笑又可憐。因為他不再是抬手殺人的刺客,而是一心求死的工具人,他仿佛是在乞求死在隼不言劍下。

    ——孤獨出生,孤獨而死。

    壩下,眾人議論紛紛。

    龍嘯天斟酌幾番,看見啞巴陳也在猶豫,便沒打算去找隼不言麻煩。

    啞巴陳內心很復雜,他本來想要揪住隼不言,提醒他年輕人還是要低調,學會對長輩的尊重。

    但有這樣一柄劍,桀驁又何妨?

    只有賭錢的人很沉默。

    他們輸的很慘,唯有那個押五百兩的人很開心。

    接過銀子時,別人只注意到干淨雪嫩的皮膚,都分不清是男是女。

    有人問︰“誒喲,這位老兄贏了這麼多錢,打算去哪里?”

    “青樓。”

    “那這五百兩銀子花的可快了。”

    “不快,不快。”

    “怎麼會不快呢?”

    “因為我是去青樓賣女娼的,不用花錢。”

    “哦?”

    “洛陽城的「顏柳院」,我去賣一位姓柳的姑娘,她接客不要錢,你為何不去試試呢?”

    此人面帶笑容,說話做事卻很惡毒。他漸漸走進黑暗里,望了眼城牆上漆黑的尸體,只道︰“你休想騙過我,就算你死,亦有人為你受苦。”

    洛陽城外二十三里處,野村。

    這真是座平凡地不能再平凡的野村,裊裊炊煙,山靈水秀。

    一年秋季,常有人采藥、曬太陽。

    唯一令這小村蓬蓽生輝的就是她。

    婀娜的身段,肌膚如同秀玉,烏發如緞子般披在肩頭。而她的足踝如同冰雪,縴細而修長。

    這荒山野村,竟也出落個如此美女。

    她真得愛上這里,與世無爭、鳥語花香,有什麼能與這相比呢?

    她自小精通音律,偶爾也會坐在林籬邊奏笛。

    一抹橫笛聲,悠揚、恬靜。

    有十來個陌生人被她引來了。

    陌生人道︰“姑娘姓柳?”

    “不錯,我確實叫柳飛花。”

    這些人卻亮出了刀子,道︰“你最好乖乖听話,省的我們將你砍去手腳,供人褻玩。”

    柳飛花當即花容失色,道︰“救命!救命呀。”

    “盡管叫,整座村子就剩你了。”

    村中火光沖天,無數尸體橫在路中。有被剝光衣服的女人,有面色驚恐的老者,有襁褓中的嬰兒。

    她不禁朝後退,但她能退到哪里?她身後只有簡陋的小屋,興許小屋里有刀,但拿到刀她又能如何?

    但她還是止不住朝後退,直到有東西撞到後背。

    她一轉身,才發現是個人。

    鬼面吐了口寒氣,嚇得她跌倒在地,細長的眼角露出晶瑩的淚花。

    在這秋日里,沒有比他更恐怖的東西。

    「說不得」的手下道︰“你可知這女人得罪了哪位大人?”

    十步殺道︰“你又可知我只跟一種人說話。”

    手下道︰“哦?什麼人?”

    十步殺道︰“死人。”

    手下道︰“可是我還活得好好的。”

    十步殺將袖子一收,那陌生人的胸膛已多出一只袖箭。

    余下的人見狀不對,立即揮刀而上。

    十步殺的手已經握在鋸刃上,冷靜中透著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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