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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十六章 決戰九里壩(上) 文 / 陸少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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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州城外,群山綿延。

    山間落小雨。

    雨中有過客。

    七日大限,如今已是最後一日。

    隼不言騎著馬兒,只見雲海茫茫,山間野寺升起淡紫色的爐煙,如仙如幻。

    他喜歡各式各樣的景色,看了一眼又一眼。

    無素則埋在他胸口。

    她白玉般的肌膚磨蹭著胸口,眼里所流露的不知是敬仰還是愛慕。卻一雙星花目,除了隼不言,再無他人。

    埋得愈深,愈是安心。

    隼不言雖然瘦,肌肉卻很堅實,無素覺得這是莫大的享受,更不肯挪開。

    無素道︰“你有把握勝他?”

    隼不言搖了搖頭,道︰“我只能勝過那一夜的他,十三日前的他。”

    無素難以明白。

    隼不言道︰“人總在不斷地進步,這十三日我殺了十四個高手,劍法突飛猛進。但黑衣刺客也在不斷地殺人,不斷地進步。”

    刀劍從來不需練習。

    它們是兵器,兵器的用處就是殺人。

    招式都是虛的,生死永遠靠的是兩樣東西︰

    反應與力量。

    隼不言已悟出這個道理,除了殺人,他已不會出劍。

    無素的眼珠遛了幾圈。

    隼不言撫了撫她腦袋,像是在撫一只沉睡的小鳥。

    隼不言道︰“你該回到藥王谷,至少他們還會醫術。”

    無素將頭埋得更緊了,她貼在隼不言胸前,散下一頭烏黑靚麗的頭發。發間有雙碧水般清澈的眼楮,充滿依眷與不舍。或許她並不是那種勾人欲火的身段,卻是柔弱得惹人憐愛。

    隼不言正色道︰“我不是正人君子,說不定哪天就將你強暴了。”

    無素面泛紅暈,忽然咬緊了嘴唇,道︰“若你只敢說,就是王八蛋!”

    今日的決戰,隼不言注定要遲一些。

    亡鴉卻一早上就到了。

    早上的雨已經干透,夜空晴朗明亮。

    他坐在城牆上,一抬頭就能望見滿月。

    滿月,圓滿之月。

    比當年那只饅頭還要圓。

    八月十五明月夜,柳若飛劍風似刀。沒想到這普天團圓的日子,卻注定有人離別!

    西子湖畔。

    九里壩旁。

    廢棄已久的堤壩,長九里,得名‘九里壩’。

    杭州城內鮮有人涉足此地,因為每逢秋季,此處異常陰寒,更有水鬼上岸吃人的謠傳。

    此處不該有人。

    除非是死人。

    柳林飛葉,亦有前朝所留的殘垣斷壁。

    城牆已經廢棄百年,竟還如此熱鬧。

    因為不止亡鴉,還有一大幫看客都來了。

    有人的地方總是熱鬧的。

    他們已經等了一天,從早晨等到中午,太陽落了盼月亮。

    但「殘劍客」並未出現。

    只有漆黑的身影坐在城牆上,不動如山。

    湖邊陰風陣陣,打濕了燈籠,也映出人群中一張硬朗的面孔。

    此人是「軒龍門」大師兄,名為龍嘯天。

    不錯,他姓龍,同時也是門主的獨子。

    他已經將牙咬得緊緊的,恨不得那「殘劍客」一現身,就將他碎尸萬段!

    雖然隼不言幫了天蜀鏢局,但未免太不給面子,隨手一招就刺傷五位弟子,這讓軒龍門羞愧難當。

    門主雖然囑咐過︰

    探清事實,莫要胡亂動手。

    但龍嘯天既然來了,就打算一展身手。他覺得自己姓“龍”,又帶個“天”字,生來就該是萬人敬仰的絕世奇才!他應該一歲練習什麼古法,倒頭來發現自己是某某厲害人物的後代,每個女人都抵擋不住他的微微一笑,而每個男人都會敗在他的霸氣之下,甘願臣服于他。

    龍嘯天止住笑意,發現身旁有個身板高大的老頭子。

    老頭子搓著兩顆石球,其手掌寬大厚實,經絡仿佛是丘陵般鼓起,而他的手指已經非人的模樣,又粗又短,卻在上指節變的縴細,鍛煉出了不凡的指力!

    龍嘯天揖道︰“這位老前輩,您是......”

    老頭子沒有說話。

    他素來不喜歡說廢話。

    龍嘯天譏笑道︰“哼,原來是個啞巴。”

    老頭子的手比閃電還快!瞬間揪住龍嘯天的舌頭,稍稍用力,就能將舌頭連根拔下,龍嘯天便會失血過多而亡!

    龍嘯天這才意識到老頭子是誰!他是「橫拳」掌門——啞巴陳。

    “啞巴”只是戲稱,他並不是啞巴,而是惜字如金。

    啞巴陳道︰“滾!”

    啞巴陳拿手在龍嘯天的衣衫上蹭掉沫漬,一門心思盯著城牆上邊。

    龍嘯天啐了幾口唾沫“呸!若不是看在我爹面子上,你也早是具尸體了。”

    亥時已晚,子時未至。

    他來了。

    帶著一柄簡陋劍。

    扔掉一壺酒。

    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他們賭錢,很大一筆錢。

    「殘劍客」頭頂五百零一兩。

    總共兩個人押他。

    一人押五百兩,一人押一兩。

    即使「殘劍客」贏了這場決斗,他終究還是要輸的。

    得罪橫拳是很不明智的事情。

    得罪軒龍門更不明智。

    同時得罪兩大門派,那就是瘋子,他定不能完成這場決斗。

    所以這些人更看好另一位高手。

    亡鴉頭上有五千七百兩。

    隼不言飛身上了城牆。

    大月圓滿,

    隼不言踏月而來。

    他身上鍍滿了銀白色的光輝,連他的眼楮也和月亮一樣閃閃發亮。

    亡鴉道︰“你遲了。”

    隼不言道︰“沒有。”

    亡鴉道︰“再過一小會就是子時,就算明天了。”

    隼不言道︰“但月亮仍舊圓滿,仍是八月十五。”

    亡鴉道︰“這麼短的時間對你來說足夠了?”

    隼不言道︰“足夠了。”

    隼不言抽出寶劍!劍身銀光爍爍,顯得孤高而寒冷。

    劍就是人!

    這樣一柄寒厲堅韌的劍,他又怎會是個平凡的人?

    亡鴉起身,他面孔蒼白,依舊一身漆黑。

    就像他的人,他的刀!他向來作為一個工具人,過去與未來都沒有色彩。

    這種黑色,任何光芒都無法穿透。

    亡鴉出刀時,是以拔刀姿態出手。

    “一刀訣”乃是東瀛絕技,

    講究先人一步,一刀斃命!

    現在,他的手已橫放在刀柄。

    這把刀是血染紅的,亡鴉仿佛能想象著這把刀切開隼不言的身體,血和桃花一樣飄落下來。

    寒風將兩人的發絲吹散,

    烏雲亦借著風勢移動。

    月色黯然!

    正在這黑暗的瞬間,劍嘯刀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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