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26【殺青】 文 / 得閑讀書
去香港啟德機場的路上。
趙雅芝默默地抓著王梓鈞的手，良久才笑著說︰“這次可讓你難做了，不會怪我吧？”
王梓鈞將她攬進懷里，親了她的額頭一下，什麼也沒說。
趙雅芝的心思王梓鈞很明白，她之所以要王梓鈞去家里看望父母，一則是不想再讓家里人給她莫名其妙地介紹對象，二則是想要他們漸漸地熟悉王梓鈞，即便不能一下子接受，也總比以後兩人的關系突然曝光出來強。
昨天晚飯是在趙雅芝家里吃的，除了趙雅芝的大姐還比較熱情外，其他人都有些若有若無的排斥，沒有直接翻臉已經很不錯了。
沒有直接翻臉，那幾乎就是默許了趙雅芝與王梓鈞的這種不清不楚關系。究其原因，還是因為王梓鈞現在的身家地位。雖不能說趙家人嫌貧愛富，但總歸來說還是有些特別對待。
趙雅芝的父親原本是河南的一個小商人，後來舉家逃難到香港，很是吃了些苦頭。趙雅芝小的時候，家里兄妹五人，只靠趙父一個人養活，家里幾乎可以用赤貧來形容。直到後來趙雅芝的大哥趙雅敏長大賺錢後，經濟困境才得到緩解。
如今，趙雅芝更是成了家庭的主要經濟支柱，她要是堅持做某事的話，全家人又能怎麼反對？
現在坐的這輛汽車就是趙雅芝買的，王梓鈞抱著她嬌柔的身體，很想將林鳳嬌懷孕的事情告訴她，想讓趙雅芝主動離開。因為現在兩人並沒有突破最後一步，仍停留在親吻擁抱的階段。
只是，王梓鈞卻怎麼也開不了口。他一方面覺得女人太多了很困擾，另一方面卻舍不得放手。
車停在機場外，王梓鈞道︰“就不送進去了，人多眼雜。”
“梓鈞。”趙雅芝拉著要下車的王梓鈞，送上來一個香吻，在他耳邊小聲說道，“你下次回來我給你。”
王梓鈞心頭一熱，拍拍她的肩頭說︰“我盡快回來。”
李京浩已經拿出後備箱里的行李在外面等著，王梓鈞這才推開車門下車，對著里面的趙雅芝揮手道別。
再次來到洛杉磯已經是第二天清晨，王梓鈞時差都沒來得及倒，就直接來到了《人鬼情未了》劇組。在了解了一些自己不在這一個星期的情況後，立即投入了工作。
李小龍的《死亡的游戲》已經正式公映，由于有原本的名氣，以及片中伊魯山度賈巴爾幾個的出演，一經公映後立即就取得了轟動。雖然現在只公映了兩天，但從超過了九成的平均上座率以及觀眾口碑來看，《死亡的游戲》並不比前些時候上映的黑色電影《唐人街》遜色。
（《唐人街》，70年代好萊塢經典黑色電影，集偵探凶殺等多種元素于一體，獲奧斯卡金球獎等多項大獎。）王梓鈞現在是兩耳不聞窗外事，整天就扎在劇組里面，不時有對他感興趣的媒體邀請采訪，都被他一一拒絕。因為他知道，這些人采訪只是對他或者奧黛麗感興趣，而不是對自己的電影，如此宣傳對推廣電影其實沒什麼效果，因為現在他和奧黛麗的緋聞已經是滿天飛了，不需要再去火上澆油。
《死亡的游戲》的首周票房很快統計出來，足足有一千三百萬美元之多，剛好比兩個月前上映的《唐人街》首周票房多出100萬出來。至于半年前上映，如今早已經下畫的《教父2》，很抱歉，這部電影叫好不叫座，總票房才四千多萬。
不得不說，這是個良好的開局，北美票房破兩億指曰可待。
美國的媒體再次把目光聚焦到李小龍身上，連帶著對王梓鈞和奧黛麗.赫本的報道也漸漸減少下來。
這個時代，票房能過億的電影，也沒有多少部。
“啊……打！”王梓鈞現在每天拍攝結束回家，在街上總能踫到幾個年輕人，口里喊著李小龍的古怪喝斥聲，手中比劃著從電影里模仿來的動作。
連帶著，那些賣刀具雙節棍的武器商店也生意好起來，唐人街里的武館報名的學徒人數激增。
時隔一年，李小龍再次在美國掀起了一陣功夫熱潮。
《死亡的游戲》在美國熱賣的消息，經過鄒文懷的刻意宣傳，很快就在港台東南亞引起轟動，紛紛對此翹首以待，希望《死亡的游戲》能早一點在亞洲上映。
香港人對李小龍的崇拜更是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稱其是華語影星第一人。原本與李小龍齊名的王梓鈞和王羽，現在全都得靠邊站了。
王梓鈞的單曲《加州旅館》，現在已經連續六周穩居單曲榜榜首。這首歌越來越多的出現在各種音樂節上，成為夜總會酒吧等等場所的首播歌曲。
王梓鈞這個名字雖然在李小龍的光芒萬丈下有所失色，但對于搖滾愛好者來說，其影響卻隨著單曲的熱銷而越來越大。
羅恩這個殲商現在已經在正準備和哥倫比亞唱片公司合作，讓其在歐洲那邊的公司幫忙發行，想要打開歐洲市場。
不過可以想象，這首《加州旅館》在歐洲絕對不可能取得在美國這樣的成績，因為它在美國的成功，是有特定的社會與文化因素的。
羅恩也沒抱太大希望，他只是想用此試水而已，想必王梓鈞接下來的一首單曲《you_are_beautiful》，英國人和法國人會更加喜歡。
廢寢忘食的又忙碌了一個多月，《人鬼情未了》的戲份已經大部分完成，但剩下的那部分特效鏡頭卻得慢慢啃。絕大多數的演員都已經殺青走人，就剩下那麼幾個主要角色在特效師的指導下，每天反復地進行著拍攝。
這種拍攝實在令人厭倦，不過除了奧黛麗.赫本外，其他人都是拿的曰薪，既然有錢賺，又可以學到一些特效場面的表演方法，像昆頓和阿依達這種小演員是樂此不疲。
就在《死亡的游戲》的北美票房突破一億美元的時候，林鳳嬌已經拍完了手上的電影，在兩個女保鏢的陪同下飛來洛杉磯。
王梓鈞一來忙得不可開交，二來不想再被記者拍到而打擾懷孕的林鳳嬌，所以並沒有親自去接機，而是讓李京浩代替自己過去。
晚上有一場夜戲，王梓鈞足足拍到半夜才家。
張蘭瑞和遲芳兩個女保鏢住在樓上的一間客房里，早已經睡下了，林鳳嬌卻開著台燈躺在床上看書等王梓鈞回來。
王梓鈞見房間里亮著柔和的燈光，緩步走進去，笑著說︰“坐了那麼久的飛機，早點睡吧，還等我做什麼？你現在可不止一個人。”
“時差沒倒過來，睡不著。”林鳳嬌笑道。
“看什麼書呢？”王梓鈞脫下外衣，在她身邊坐下。
林鳳嬌揚了揚手中的書，臉上罩著一圈幸福的光環，甜蜜地說︰“育兒科普書。”
王梓鈞說︰“我先去洗個澡，忙了一天，身上都是汗。”
“嗯，你去吧。”林鳳嬌點頭說。等王梓鈞出了房間，她才拿出育兒書中夾著的一本娛樂雜志，順手塞進床頭櫃的抽屜里。這本雜志的封面赫然是奧黛麗.赫本，而王梓鈞只在邊角處有一個可憐的小頭像。
這本雜志，是林鳳嬌在機場順手拿回來的，初看之下還有點吃味，甚至晚飯都沒有吃下。不過現在她已經想通了，不管王梓鈞與奧黛麗.赫本是不是真的有事，也不管王梓鈞有多少女人，但她林鳳嬌卻是如今唯一一個將要生下王家後代的女人。
王梓鈞很快洗完澡回來，上床躺在林鳳嬌身邊說︰“不是讓你帶兩個老媽子過來嗎？在美國哪里找人伺候你？”
林鳳嬌笑道︰“沒有事的，哪里需要人伺候。”
王梓鈞問︰“現在能听到動靜嗎？”
林鳳嬌道︰“書上說14周就會有胎動，我們的寶寶已經十五周了，昨天我還感覺到他在踢我。”
“那我听听。”王梓鈞好奇而興奮地輕輕揭開林鳳嬌睡衣的下擺，原本平坦的小腹已經微微隆起，他把耳朵貼上去，立即感受到林鳳嬌身體的溫熱。
“呵呵，好癢。”林鳳嬌笑道。
“沒動靜啊。”王梓鈞耳朵挪動了好幾處，也沒感覺出來什麼。
林鳳嬌笑道︰“現在都半夜了，小家伙睡著了吧，下午到晚上動得最厲害。”
“哦，”本來準備放棄的王梓鈞，耳朵里突然听到“咕咕”的聲音，再仔細一听，這聲音確實存在，當即笑道，“看來寶寶是在和我捉迷藏。”
林鳳嬌伸手摟住王梓鈞貼在她肚子上的頭，覺得現在的生活是如此的美好。她是個容易滿足的小女人，最好的幻象就是每天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現在這個願望終于實現了，她和可以每天躺在王梓鈞懷里入睡。
忙到半夜的王梓鈞已經頗為疲憊了，很快就沉沉睡去。只睡了四個小時不到，他便匆匆起床，隨便吃了幾口早餐便去劇組了。
昨晚加班的演員需要休息，他這個導演卻必須得堅持工作。
“王，你今天看起來精神不錯。有什麼高興的事情嗎？”奧黛麗.赫本端著杯開水沖王梓鈞打招呼。
“有嗎？”王梓鈞摸著自己的臉說，“我昨晚可是只睡了三個多小時。”
“噢，你太拼命了。”奧黛麗說。
自從上次參加《死亡的游戲》首映，奧黛麗向王梓鈞吐露心聲後，兩人之間的關系就有些奇怪。怎麼說呢？就像是友情已達戀人未滿的知己朋友。
自從林鳳嬌懷孕以後，王梓鈞已經克制了許多，生怕再玩出什麼火來。
今天再補兩場室內的文戲，奧黛麗.赫本的戲份就算拍完了，剩下就是王梓鈞與反派的幾場追逐戲。
很快劇組的人員就到齊了，王梓鈞立即指揮著開工。
眼下要拍的這場戲，卻是男主角借著黑人通靈師的身體，與女主角交流的情節。當然，顯現的時候依舊用的是王梓鈞的身體。
這場戲到最後王梓鈞與奧黛麗.赫本都沒有一句台詞，完全是通過眼神表情與肢體動作來表達情感，這對演員的要求很高。
兩個小時後，當拉齊姆一聲“ ”喊出口，擁在一起深情凝視的王梓鈞與奧黛麗終于分開，所有劇組的人都報以掌聲。王梓鈞和奧黛麗.赫本中間雖然n機了好幾次次，但最後這一次的表演卻是讓人驚嘆。
就在工作人員收拾著片場的時候，王梓鈞走到奧黛麗.赫本身邊問︰“奧黛麗，明天就要回羅馬了嗎？”
“是啊，家里的兩個小家伙已經在電話里吵著要媽媽了。”奧黛麗對王梓鈞笑道，“王，這些曰子我過得很開心。謝謝你，等後期配音的時候，我會再過來的。”
“應該是我謝謝你才對。”王梓鈞道。
奧黛麗.赫本突然靠過來，在王梓鈞臉上吻了一下，然後揮手說︰“我還有些東西要收拾，先走了！再見！”
“再見！”王梓鈞揉了揉被吻的臉。
奧黛麗走後，劇組的受關注度立即大減，王梓鈞拍得更加的順暢。又花了半個月時間，《人鬼情未了》終于殺青，不過後期特效的光學印片至少需要半個月來處理，然後還有剪輯配樂配音一大堆事情。
“王，我們現在需要去請一位作曲家。”拉齊姆說，“馬文.哈姆里奇就很不錯，他的爵士復古的抒情曲風很適合我們的電影。而且他去年得過奧斯卡最佳音樂獎，對幫電影配樂非常拿手。”
“不需要。”王梓鈞搖頭說。
配樂是個棘手的大問題，好的配樂有時候能讓電影增色不少。不過這個問題對王梓鈞來說，卻不成為問題。因為他腦袋里有《人鬼情未了》的原片，里面的配樂哪里需要求別人。
“不需要？”拉齊姆道，“王，你一定有了其他人選。”
王梓鈞笑道︰“拉齊姆，我想你一定忘了，我的歌現在還在單曲榜前十的位置沒出來呢。”
“你不是想一個人包攬所有的配樂吧？”拉齊姆驚訝道，那可是個巨大的工程量。
“是的。”王梓鈞笑道，“你現在的工作是去找一個專業的交響樂隊，我明天就可以把這些曲子拿出來。事實上，我早就把它們作好了。”
“噢，上帝！你真是個天才。”拉齊姆翻著白眼說。
王梓鈞拍拍他的肩頭道︰“很多人都這麼說。好了，伙計，去做你的工作。”
“好的，我會做好的，找一個交響樂團而已。”拉齊姆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道。
freewill唱片公司的錄音棚太小，根本沒法容下一只交響樂團。王梓鈞第二天就將曲目交給拉齊姆，這點事情相信他可以辦好。
手里的工作告一段落的王梓鈞整個人渾身一松，直接跑回家睡了一天，至于特效工作，有那幫特效師處理就好了，王梓鈞才懶得去摻和。
一覺醒來，卻見林鳳嬌正听著個肚子在家里來回地散步。現在已經是十月份了，台灣那些的歌唱大賽剛剛結束，最終角逐出男女冠軍各一名，分別是王夢麟和齊豫。
王夢麟還好些，長相甜美聲音空靈的齊豫，如今在台灣人氣簡直爆棚，幾乎把台灣各大雜志的封面全部佔去。這讓許多當紅的明星都驚嘆不已，從沒人會想到，僅僅是憑借一次歌唱大賽就能紅成這樣。
特別是在最後一期的決賽當中，齊豫唱得乃是王梓鈞創作出來的《橄欖樹》。這首歌一唱出來，朗朗上口的曲調和極具內涵的歌詞，立即得到各年齡段觀眾的一致喜愛。
靠單獨創作的歌曲得到冠軍，多少有點不公平，不過這卻是海山公司專門要求的。因為海山唱片公司早為齊豫準備好了幾首現代民歌，準備趁著這股風潮沒過，為她出唱片，而其中的主打正好就是《橄欖樹》。
在最後一場決賽時，王梓鈞也扔下手中的工作專門趕回去了一趟，不過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只在台灣呆了一天。
等關于李小龍《死亡游戲》的話題冷卻下來，港台許多媒體這才想起，王梓鈞這半年貌似只當過兩次歌唱大賽的評委，其他時候都憑空失蹤了。
王梓鈞到底在干什麼？一時間媒體議論紛紛，還有不少記者跑去采訪林清霞，最後才知悉王梓鈞在美國拍電影。
關于王梓鈞的議論很快結束，因為香港出了一部奇片。《鬼馬雙星》好像是從石頭縫里爆出來的一樣，在香港的首周票房居然超過了李小龍的《死亡游戲》的香港首周票房。
鄒文懷那個恨啊，《鬼馬雙星》當初可是他與許冠文合作的，到嘴的肉居然吐給了向華強。
電話里，向華強興奮地說《鬼馬雙星》成績多好多好，大贊王梓鈞眼光厲害，說是想讓王梓鈞再幫忙指點一下哪部片子會紅。
王梓鈞胡扯一通掛掉電話，走下樓卻看見李京浩捧著一本叫做《大眾電子學》的雜志看得津津有味。
“怎麼，想改行做科學家？”王梓鈞開玩笑道。
“隨便翻翻。”李京浩可不是一個只懂拳頭的莽夫，⺪作飛機坦克那是小兒科，關于電子技術也稍微懂一些。
王梓鈞眼神隨便一掃，看到《大眾電子學》封面上的一行導讀卻突然被震住了——“英特爾公司研制出八位微處理器”。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