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4.難道我錯了?(三百個紅包) 文 / 沉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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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應該要怎麼辦,我甚至想要離開北京。這真是一座我難以承受的城市,快節奏,充滿了競爭,機遇卻也不會隨便垂憐一個資歷有限的人。如果不是傅源,我不會住在現在這豪華高級的大房子里,衣食無憂地每天在上英文課,只支出卻無收入。
離開了他,我在帝都也許根本沒法維持生計。
但偏偏我這種人,出身不好還自尊心很強,眼里容不得沙子。其實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混沌地活著,和他不清不楚地繼續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可我說服不了自己。
煩心事未了卻,中午也沒有什麼胃口,隨意吃了些東西,手機又響了起來。這一回是阿姨打過來的,我接听了電話,她在那邊的情緒听起來很消沉︰“喬雨,你今天忙嗎?沒什麼事兒的話,到我這里來一趟吧。”
我一點兒都不怕,冷靜地換了一件周正的衣服出門。萬一她找我是因為察覺了我和傅源的事情,我也不畏懼,正好趁這個機會跟傅源分手得了,也不用再自我折磨,拖泥帶水了。
等到了別墅里,按門鈴,過了一會兒有人出來開門。阿姨看起來很憔悴,我以為她病了,忙問道︰“您是身體不舒服嗎?怎麼看起來臉色這麼難看?”
“進來吧。進來我跟你說。”
我跟著她進屋,一同坐在沙發上。茶幾的煙缸里放了不少煙頭,我輕輕皺了眉頭︰“您少抽點兒。”
“心情不好,總要找點東西排遣。煙這種時候就是好東西。”她又點了一根,吞雲吐霧︰“你還記不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的,關于傅源他爸在外面的事情。”
“您指的是什麼?”
“無錫的那個情婦。從前在我家里做過保姆的女人,卻勾搭上了我的丈夫,這麼多年了,他們一直都有聯系的。”
我點點頭︰“您跟我講過的。不過怎麼突然提到了她?”
“喬雨,她懷孕了。”阿姨的眼神沉了下去,這是我從未見過的眼神,陰狠的,憎惡的。
這話讓我心里一跳,懷孕了?那豈不是說,如果這個孩子生了下來,傅源就會有個弟弟或者妹妹。我的天,這得多大的年齡差啊。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像阿姨這麼在乎面子的人,一旦這種事情傳了出來,她一定會覺得顏面掃地,怪不得心情這麼郁悶了。
“藏了二十多年的爪子總算是伸了出來開始抓人了。風平浪靜了那麼久,連我都差點被她給騙了,以為她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真的掀起什麼大風大浪來,也就一直沒有動她。現在好了,她竟然找到北京來了。”
我試探地問︰“那您是想怎麼打算的?”
“我還沒想好。”她看著我︰“就是心里煩,想找個人說說話。喬雨,不知道為什麼,我對你很信任,你很成熟,做事也讓人放心,口風又緊,我跟你講這些,也不擔心你會跟別人說。”
“看到您心情不好,我也跟著難受了。”
“但她再怎麼囂張,也不可能撼動我的地位。傅源他爸離不開我,不可能跟我離婚,我們的婚姻本身就是相互得益,我的娘家是我的靠山,也是他不能缺少的左膀右臂。那個女人算什麼東西,當年不過是在我家做事的佣人,稍有姿色就忘了本分,她以為懷孕了就能得到什麼?”阿姨把煙頭摁滅︰“能不能生下來,也要看她有沒有那個本事。不掂量自己的斤兩,還妄想攀高枝,真是做夢。”
最後一句話,她雖然是在說別人,可听在我的耳朵里,卻仿佛是說給我听的。我心里一震,只覺得無力的蒼涼感涌上心頭,如同被人扇了一個耳光一般難受。
臨走的時候,阿姨又想起什麼,突然問我︰“你跟江慎行是什麼關系?”
“就是朋友,您別誤會。”
她看著我︰“喬雨,你是有家室的人,還有個孩子,萬事要顧全大局,不能沖動。阿姨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愛情這種事情還是雙方的處境相對平等才是好的,哪怕對方不愛你,至少也不敢無視你,否則條件弱一點的那一方永遠都不會有底氣和安全感。”
從別墅出來,我心里很沉重。我覺得未來看似很近,可惜又隔了千萬重山,連明天怎麼樣我都不知道。
傅源是快九點的時候到家的,我沒有吃晚飯,一直在背書,一口氣背了十幾頁的單詞,像是刻在腦子里一樣,印象深刻。
他自己開門進來,我听見了腳步聲也沒有轉身,還是坐在書桌前。他從後面抱住我,在我脖子上狠親了一口︰“媳婦兒,你老公我回來了。快說,是不是想死我了。”
我還是沒有動作,他靠了一聲︰“你丫要不要這麼冷漠,再不理我,小心我今晚操哭你。”
傅源把我硬生生地掰了轉身,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只見他打開隨行的小箱子,拿出一個盒子打開,里面端正地放著一個紅珊瑚手鐲。
“那天派對最後有一個小型的拍賣活動,籌到的錢用來貢獻海洋環境保護,會上展出的基本都是深海里較為名貴的石頭做成的首飾,我一眼就看中了這個,覺得挺適合你。我特喜歡它的寓意,紅珊瑚歷來被視為祥瑞幸福之物,象征幸福與永恆。”
他要給我套上,我手腕一轉,錯開了。
傅源總算是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他把東西放下,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這是怎麼了?”
“這麼值錢的東西,以後就不要給我了。我這個人活的比較廉價,又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戴不慣這些。”
“喬雨,你在說什麼呢?”
我把他的手從肩上拿下來︰“寶石是這樣,人其實也是一樣。愛上一匹野馬,家里卻沒有草原,傅源,我這片小小的灌木叢,真的沒法圈住你。”
“你干嘛突然說這樣的話,是不是誰又跟你說什麼了?不是說了讓你別管別人怎麼想的嘛,有我在你身邊就可以了,我會一心一意地護著你還不夠嗎?”
“可你做不到啊。”我站了起來,本來想讓自己平靜一點不要像一個潑婦一樣跟他吵鬧,可還是沒有整理好情緒︰“你又在騙我,你說過你不會帶張純去大連,結果你還不是帶她去了,我還看到她在朋友圈曬出了參加派對的照片,我打給你的時候,明明那麼晚了,電話卻是她接听的。那個時候你睡覺了,她就在你的身邊,傅源,你不要告訴我你們沒有睡在一個房間里。”
“純純不是我帶過去的,我真的沒有跟她一起走。後來她會過來出乎我的意料,你听我解釋好不好?”
“我不想听你解釋,你不要跟我解釋!”我打斷他︰“你那麼侃侃而談,一張嘴什麼事兒都能撇地干干淨淨,我這個人又那麼心軟,也許被你連哄帶騙地又給糊弄過去了,結果一次次地諒解,一次次地退步,你就愈發沒有節制,把我吃地死死的。可是傅源,我厭倦這樣的感覺,你根本不值得我信任。”
他的聲音清冷︰“喬雨,是不是我現在跟你說什麼,你都不想听,覺得我是在找借口。”
“難道不是嗎?”
“我以為我們之間應該有最起碼的信任,走到這一步並不容易,然而你連個說清楚的機會都不肯給我了?”
我保持沉默。
他踢了一下行李箱︰“那我們這樣還有什麼意思?其實你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我,是,我是犯過錯,但是不至于屢教不改,可你已經在心里給我判了死刑,任憑我再怎麼努力,都不可能改變你對我的看法。這種定論還真是霸道。”
“近期我會搬走的。”
“不,你不用搬走,你只是不想見到我,那麼我走就可以了。”他拿了外套,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里,我听到防盜門砰地一聲被關上,桌上的寶石紅得魅惑,像是染了一層血。
傅源一直沒有再回來過,我們一連幾天沒有聯系。
那本詞匯書被我沒日沒夜地翻看,幾乎要翻爛了,在課上我們做了一次詞匯測試,我幾乎拿了滿分,下課的時候听到有女同學在廁所里議論我︰“那個女生是變態嗎,連那麼生僻的詞都記得清楚,嚇死人了。”
無人知曉我是借此發泄。
周五放學我留下來跟老師聊了一會兒,回去的晚了,剛準備進地鐵站的時候踫見了熟人,是下了班的馮大力。
有不少天沒見到他了,他拉住我︰“哎哎,吃過飯沒?”
“沒呢。”
“正好我也沒,一起吃個晚飯吧,我請客。現在晚高峰,吃完差不多也能錯開了不那麼擠。”
我們在邊上的凱德MALL找了家店吃粵菜,他還是健談︰“石膏拆了,真不錯,什麼時候回來上班啊?”
“張純不是在公司嗎,又不需要我。”
“她?她已經不在了呀,你還不知道這事兒吧,一星期前不知道傅總跟她說了些什麼,她哭著走的,之後沒來過公司了。”
我的筷子頓在手里︰“怎麼回事兒啊?”
“傅總說那姑娘心思不正。其實我也這麼覺得,她挺有心計的。你不知道,前些日子我和傅總去了趟大連出差,她提出要去,傅總說不用太多人跟著,就沒帶她,結果啊,人自己跟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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