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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 明堂茶館 文 / 卷毛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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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甦魚舒舒服服地躺在大床上,他與海棠的房間是臥雲樓最好的房間,台燈、電話,沙發、紅酒,一應俱全,整個房間亮晶晶地閃著光。晚飯之後,甦魚敲開海棠的門,商議著怎樣潛入天津明堂,打探江臨的消息。

    不料開門的是一個畫著濃妝,高領開胸的女人,渾身像朝天馬蹄袖一樣,胸前露出春光一片。

    甦魚瞧了一眼,有些訥訥。想起十三樓的情景,才醒悟過來。

    “海棠姑娘,你堂堂一個大門主,不是要去明堂當那替人斟茶倒水的‘漂亮姐姐’吧?”

    海棠紅唇一抿,噗嗤一笑,“打听消息最好的方式,就是直擊敵人內部。只要能最快最準確地確認江臨的位置,何必在乎形式如何?”

    甦魚抓抓腦袋,道理是這樣沒錯,拘泥于條條框框的所謂規矩,倒顯得自己迂腐了。但想像著海棠被別人摸著小手,心中頗為不情願。

    海棠在鏡前轉了一圈,點頭對自己這個形象頗為滿意。然後問甦魚的打算。

    甦魚嘿嘿一笑,“內部給了你,我只好從外部來。明日,本大少爺便賞臉光顧光顧徐常青的生意。”

    甦魚哄女孩子很有一套,嘴皮上的功夫了得,當一回茶客,旁敲側听,八卦流言手到擒來。兩人對視一笑,一內一外,不信徐常青的明堂露不出破綻。

    第二日,日過三竿,甦魚才慢悠悠地起床。讓華鯨買來一套最入時的西裝換上,坐上轎車,翹著二郎腿,往明堂茶館去。

    天津不同陽州,茶館開市得比較晚,甦魚下車時,明堂茶館大門已開,卻不甚熱鬧。甦魚讓華鯨留在車內接應,免得讓人認出來。自己擺了擺富家大少的譜兒,昂頭背著手走進去。

    入門一漂亮的小姐瞧著甦魚立刻上前請著,領著他入場。茶館中西合璧,中間一個圓形的舞場,四周擺著方桌和官帽椅,椅子上的牙頭和鐮刀把上黃澄澄地,似是瓖著金子。空中掛著精致的玻璃吊燈,四君子的屏風在轉角處放著,曲徑通幽,頗有情調。往上望去,外面一層便是看台,繞著舞台圍成一個大圈,像是戲台里有錢人圈出來的上佳位子。看台之後,是一排門窗,邊上都掛著旖旎曖昧的電燈,應該是高等包廂之類的。

    甦魚嘴角翹得老高,心里明白得很,這明堂茶館表面是喝茶的,暗地里卻做著十三樓的營生。甦魚向旁邊的人比了個手勢︰

    “上陽羨,找個會說話的過來,爺今兒要喝茶听故事,解解悶。”

    漂亮小姐應了聲,滿臉笑容地退了出去,不多時,果然來了一位皮膚白皙,手如荑的姑娘,穿著貼著的旗袍,身材凹凸有致。甦魚暗道果然是高級場所,隨便一個茶姐姐就是這般美人,連忙眯眼請了。

    茶小姐手法純熟地點了火,精巧的黃銅爐子了很快燒開了水,小姐將兩指甲大小的勺子舀了三勺茶葉入壺,沸水一燙,茶香四溢,甦魚聞得神清氣爽,口水暗咽,直嘆陽羨的名氣果然不是白蓋的。

    初泡不盡茶之本味,小姐將這泡茶倒了,重泡了一輪,掀起了三只茶杯,茶壺輕提,來了一回“將軍巡城”,“韓信點兵”,手藝上的功夫十分到位。

    一壺三杯茶,是明堂里的規矩,一杯給主人,一杯請了泡茶的小姐,一杯空留,防止這位主子來了不速之客。小姐縴縴玉指端起一杯遞給甦魚,柔聲道︰

    “爺,請了。”

    甦魚笑眯眯地接過來,茶色清澈,茗香直達心底。眼楮瞧著她那雙縴細嫩白的手,趁機摸上一把,滑而不膩,手感甚佳。甦魚暗笑,這里情調款款,裝潢中西合璧,姐姐們又有色有藝,難怪人們願意花上五十塊的茶錢。

    此時明堂之中客人並不多,屏風隔著的四處沒瞧見多少縷裊裊香煙。甦魚和這位小姐說著閑話,茶姐姐倒大方,天津的趣聞趣事信手拈來,逗得甦魚哈哈大笑。

    甦魚心中算盤打定,用盡溢美之詞使勁地夸這茶姐姐,夸得她臉泛紅暈,笑容羞澀,甦魚便知計謀快成了,于是有意無意地問這幾日茶館中的異常,誰知這位茶姐姐臉色一凜,道︰

    “客人不問茶館中事,這是明堂里的規矩,這位爺不會沒听說過吧?若是被管事知道了我拿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擾了客人清閑,可不會給我好臉色看。”

    茶姐姐雖然還笑著,卻十分假意。

    甦魚呵呵一笑,連忙賠了個禮。沒想到明堂里的管教這麼嚴,這些茶姐姐們的口風竟如此密不透風。

    于是換了個方式,打听天津其他大人物們的動向。想著徐常青這種人物若動,其他人多少有點反應吧。可惜的是,這位茶姐姐似是起了警惕之心,對這些是是非非一個都不提,全部推脫不知道。

    一時找不著切入點,半個小時下來,甦魚關鍵的東西一個都沒問出來,不禁口干舌燥,這個明堂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簡單。畢竟人家打著的是茶館的口號,甦魚除了摸了摸小手,也不敢做別的什麼事,竟連嘴皮子上也佔不了什麼便宜。

    四處來人漸漸多了起來,甦魚不禁有些焦急,瞧著這小姐端莊安靜泡茶的模樣,甦魚暗道天津里的人物都好生厲害。于是旁敲側擊徐常青徐老板在何處。

    茶小姐只答︰“徐老板只在每個月十號、二十號、三十號才會現身茶館,客請各位來賓,爺若是相見,三天之後便是二十號,再來光顧便是。”

    甦魚正發苦,這小姐如同銅牆鐵壁,這外部打探消息的計劃就要泡湯了,現在只能把希望放在海棠身上。

    茶過三巡,小姐詢問是否要換茶葉時,甦魚正想打退堂鼓,誰知這時候門口傳來一聲又嬌又膩的聲音,甦魚記得這聲音,唬了一跳。

    門口幾人擁護著,狐圍長衣,一臉驕縱的,不就是秋常安?

    真是冤家路窄!秋常安什麼時候不來,偏偏這個時候湊熱鬧。甦魚連忙側了臉,以手扶額,現在撤場,不正好和她踫個照面嗎?被她認出來,自己麻煩就大了。于是讓這茶小姐趕緊再來一壺,撐過這段時間再說。

    秋常安一來,里頭馬上出來一個上了年紀的管事出來迎著。秋常安和他寒暄幾句之後,便脫了狐裘外衣,跟著他走進里面。

    秋常安也是堂主,明堂的人自然是不敢怠慢的。無論怎樣,秋常安去見的人不是徐常青,也會是等級不低的人。甦魚眼珠一轉,借著尿遁,跨步上前想跟在她後面。

    明堂里蜿蜒曲折,一轉眼,秋常安就沒了蹤影。甦魚潛進後園,發現這里也是一排排的房間,並沒有什麼私隱的地方,也沒有什麼護院保鏢守著。他豎起耳朵一個個房間探過去,很快,秋常安尖利的聲音便從里面的一個房間里飄出來。

    “河西?徐哥哥去河西作甚?”

    管事在旁瑟瑟縮縮,“河西那邊有一幫道上的朋友,這幾日被人修理欺負了一頓。堂主听聞了很感興趣,便去了河西探情況。想來應該明日就該回來了。秋堂主不妨耐心等上一天。”

    耐心?秋常安明顯欠缺這東西,一臉不高興地問道︰“眼下殿中不是還有一件大事嗎,河西究竟有什麼人用得著徐大哥親自出手?”

    管事似是不想回答,被秋常安瞪了一眼,才小心翼翼地道︰“堂主得了消息,有兩人從秦嶺那邊過來,一路往北,直奔河西走廊,一路上挑了不少門派。消息回報說,這兩人用的是一個玉角寶貝,像極了畫聊齋里的御龍吟。堂主懷疑這兩人便是陽州的畫聊齋主與甦家少爺,所以便去瞧瞧情況。”

    秋常安冷笑一聲,“徐哥哥消息可莫要听錯了。我從淮河過來,路經全州,也發現畫聊齋主的蹤跡,我猜,他走的是淮河、全州一線,不在河西。”

    管事打了個呵呵,連聲道是。這位大小姐,性情驕縱乖張,自家堂主見著頭也要疼上三分,他本人是沒法招架的,只盼她想要干啥直接開口,好讓他把神請了出去,落個自在。

    秋常安哼了一聲,懶洋洋地道︰“徐哥哥本人在不在倒沒什麼所謂,我這次是來要人的,請明堂借我六個門客,替我在天津找一個人。”

    管事露出一個苦笑,六個門客,每客十二個門徒,這樣下來便是七十二人,一下子要了明堂一半的人馬,管事有些為難。

    秋常安心里明鏡似的,挑了個位子坐下來輕聲笑道,“徐哥哥在天津,殿主都是撒開手讓他去做事的,他手中有多少人我還不知道?東郊茯苓藥店養著的,不就是他的私家軍?莫說六個門客了,就算是要全了十二個門客,徐哥哥眼楮也不會眨一下。既然你做不了主,那我便在這住上一晚,等明兒徐哥哥回來我親自和他說。”

    管事臉上滴下汗來,天津明堂,比起其他的門堂,位置和作用都特別重要。天津距衢州,天高皇帝遠,殿中交于徐常青便宜行事之權,東郊茯苓藥店的事兒,即便是殿中的長老級人物,也沒拿它出台面上講。可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一語便戳穿了臉面。管事心中不快,卻不敢表露出來,只听得她想在這住一晚,不禁唬了神,made招待誰也不招待這難伺候的姑奶奶。于是趕緊換了口風——

    “不知秋堂主要人找的是什麼人?”

    秋常安見他變了幾個臉色,心中滿意,諒他也不敢怠慢自己。

    “大重山,周帆。這人也來天津了,欺負過我。在火車上人手不夠,沒留住他。現在好了,你帶人挖地三尺也把他給我翻出來,我定要親自羞辱他一番。”

    管事一听露出難色。周帆,那是大重山選定的下一代的繼承人,這般落他的面子,成嗎?

    “難道不行?”秋常安揚起秀眉,薄薄的紅唇抿得緊緊的,就要發脾氣。

    管事連忙應承,“成成成,管他是誰,惹著了秋堂主定不是什麼好貨色,我現在就去下命令。”

    管事冷汗直流,管他什麼大重山小重山,自己保了命落個自在才是真的。

    秋常安哼了一聲,揚起頭,開了門走出去。一眼瞧去,前門走廊處閃過一個人影,極為眼熟。她腦海中搜刮一邊,記起這人是誰,花容大怒,蹬著高跟鞋便跑著過去。

    “好你個周帆,膽敢送上門來,看我不撕你!別跑!”

    原是甦魚在外側耳偷听,越听心底越涼。听她一口一個徐哥哥地叫著,想來徐常青和她關系親昵,她要在天津找自己出氣,徐常青定會幫這個忙。管事應承下來時,他便知情況不妙,提腿便跑,沒想到秋常安眼神那麼好,只瞧了一個後腦勺便認出他人來。

    他不敢逗留,竄出大堂,那位漂亮的茶姐姐正轉著大眼楮尋他。甦魚三步做兩步,拍下一張匯票,挑起大衣便往大門沖去。身後一道冷厲的氣機襲來,甦魚不管不顧,直接逃命。氣機被行氣玉反彈打碎了茶堂上方的吊燈,一陣玻璃破碎地 里啪啦聲,引得在座為數不多的客人的驚呼。

    管事追來臉色發白,這吊燈用的可是法國的玻璃,這一台可要好幾千塊呢!秋常安並不理會,只氣得眼冒白煙要趕上去。

    就在這時,一個不長眼的茶姐姐端著茶水冒失地撞在她身上,茶杯火爐摔了一地。秋常安燙得跳了起來,揚手便打。管事連忙攔住她的手,茶姐姐可是茶館里招財樹,不能打壞了。茶姐姐在管事示意下退開,往街邊望去。

    只見甦魚竄進轎車中,連忙催促華鯨開車。這位茶姐姐紅唇一彎,莞爾一笑。不是海棠,還有誰?

    秋常安不和管事計較,待她跑出了大門,街上早沒了甦魚的蹤影。她氣得跺腳,回頭去看甦魚留下的那張票子,正是火車上白送給他的二千匯票!秋常安渾身發抖,手臂一揮,一道憤怒的氣機隨著她尖利的叫喊聲一起,直把明堂的一半的桌椅劈成兩半

    “去!馬上把周帆給本小姐綁回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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