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73章】以誠待人 文 / 灰色星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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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誠待人
“有什麼不合適呢？”“你知道這會給同學們帶來什麼影響嗎？”“難道僅僅因為穿一件自己喜歡的衣服就會產生不好的影響嗎？’’她針鋒相對，毫不客氣地對說，“現在人們對服裝的觀念改變了。當然，作為中學生不能一味追求穿著打扮，但適當添些衣服也是可以的，更何況誰不愛美？他們更是如此。！
您就忍心抹煞少男少女們愛美的天性嗎？”一席話，說得他們暗呼“萬歲竹。之後，她邁著習慣的大步，迎著眾人的目光走進了教室，可睫毛卻濕濕的。
下課後，她從課桌間穿過，留下一片粉紅，就像一片彩雲。
同學們向她投去贊賞的目光。她向秦唐走來，搖頭晃腦地說︰“此乃得道者多助也！一又調皮地眨了眨眼。
這就是她，秦唐初中時的好朋友，一個不怕打的“出頭鳥”。秦唐永遠也忘不了她！高一時，開學已有好幾天了，秦唐旁邊的座位仍空著。早就說過這有人坐，秦唐就整天猜著同桌的模樣。一天下午，剛上完體育課，秦唐累得慌，一下趴在桌上睡著了。朦朧中，有人使勁拍了秦唐一下，緊接著一個清脆的聲音鑽進秦唐的耳朵︰“嘿！快起來，同桌來了你都不歡迎。”秦唐急忙抬起頭，一邊使勁揉眼楮一邊嘟噥著︰“誰說不歡迎，秦唐舉雙手歡迎……”說著，眼前卻只見一團紅色。突然，耳邊又是一串串笑聲，秦唐這才看清了同桌——一位正笑得前仰後合的女孩。于是，在秦唐的心目中，同桌的名字便和開朗緊緊連在了一起。
開學不久，就踫上了高一的足球賽，球賽每天從課外活動開始，直到快上晚自習才結束。肚子可以弄兩個面包對付一下，腳可不行，只有等上晚自習時才讓它們出來“放松”一下。汗津津的腳經風一吹，散發出一種類似氨水的味道，不太好聞。女生們大多用香巾捂住了鼻子，同桌卻例外。她微笑著說︰“知道嗎，今天秦唐去看你踢球了。”秦唐心里一陣狂喜︰她一定看見秦唐那腳精彩的“掛金鉤”了，她一定很佩服秦唐……秦唐不由樂滋滋地聞f“你看秦唐的腳法……”她還沒回答，先掏出香巾捂住鼻子，然後才用鼻音說︰“秦唐看你的腳法嘛，和你的腳一樣臭。”好哇，她敢損秦唐。
秦唐的臉一下紅到耳根，秦唐的拳頭舉起來，又慢慢落下，乖乖地穿上了鞋子…．．從那以後，秦唐再也沒有在教室里晾過腳，“弟兄們竹也听秦唐的話“改邪歸正”了。她儼然成了女生的“新聞發言人”，經常跟秦唐這個男生的“外交部長”交涉一些事情。記得高一下學期，有一些來實習，後來他們要走了，大家都想有所表示。那天，秦唐正托腮沉思著該送點什麼。正想著︰，_嘿——竹的一聲打斷了秦唐的思路，同桌正沖秦唐擠眼楮。“怎麼，你想好了送什麼給了？”秦唐急忙問。她神秘地笑著︰“不是，秦唐是想……”秦唐趕緊把耳朵湊過去，她便輕輕在秦唐耳邊說著她的計劃。果然，實習走的那天，其他各班都只依慣例送了東西作罷了，惟有他們班開了個別開生面的歡送晚會c各位班干部輪流發言，感謝並祝福實習，每個同學都和實習握手道別，他們還進行了各種各樣的娛樂活動，最後，全班齊唱，實習感動得熱淚盈眶。夸秦唐出的點子好，秦唐急忙說是她的創意。此時的她做出一副謙虛的樣子，連連說道︰where?where?”秦唐疑惑不解︰“這是什麼英語？”她卻笑著解釋說︰“這是‘哪里哪里’，跟客氣呢。”秦唐忍不住大笑起來，她自己也得意地笑了。
可惜，高二時她便隨父母工作調動去了遙遠的四川，但在秦唐的記憶里卻總也抹不去她的笑影。不知你現在好嗎，秦唐的同桌？
她，一個農家少女，普通、質樸，但她卻有一顆純真的心，一顆閃光的心。雖然秦唐和她只是普通的一面之識，但她已經深深地印在秦唐的心里，深深的……
那是仲夏的一天，秦唐起了一個大早，準備去集上買些蔬菜，于是匆匆吃過早飯，騎上自行車便飛跑起來。
不出二十幾分鐘，便到了菜市。市場上喊聲、嚷聲、叫賣聲、討價聲混雜在一起，連成一片。秦唐偶然一瞥，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個大約十一二歲的很土氣的女孩蹲在那里，面前放著小半籃子西紅柿。秦唐走近了她，她抬起了頭，哦，好漂亮的一個女孩。她撲閃著大眼楮，問秦唐︰“大哥哥，您想買西紅柿嗎？就這麼10斤，您買去吧。竹秦唐默默地沒有作答，心頭升起疑團。停了好久，秦唐問她︰“你爸爸媽媽他們怎麼不來賣呢？”
她眨了眨眼楮，看著秦唐，隨後又低下了頭。“秦唐爸爸……他，他已經死了，媽媽于活去了，秦唐賣些西紅柿交學費。”秦唐的心為之一動。她土氣嗎？秦唐不禁想起“小桔燈”中的小女孩，面前這位女孩不正是她的縮影嗎？雖然年代變了，但小女孩的心卻沒有變，一點也沒有變。
秦唐掏出錢包，抽出兩元錢遞給了她，她把錢收好幫秦唐把西紅柿裝入網兜，對秦唐說︰“大哥哥，收音機里說今天上午有雨。你得快走，不然趕上大雨淋濕衣服哩。”秦唐默默地深情地看了她一眼，便離開了菜市。
秦唐騎上車子，比先前更快地蹬起來。果不出小女孩所料，剛到家，傾盆大雨就來了，突然，秦唐的手無意中摸了衣兜，糟了，秦唐的錢包掉在那個菜攤上了。秦唐的腦袋像被什麼猛擊了一下似的，“轟”地炸開了。秦唐呆呆地在雨中站了好久，才猶豫地掉轉車，向菜市奔去。
整個菜市空蕩蕩的。還是在那個角落里，秦唐又看見了那個小女孩，她渾身都濕了，幾根秀美的長發牯在前額上，整個身子瑟縮在一起。見秦唐來了，她欣喜地站了起來︰“大哥哥，你的錢包，給，秦唐就知道你會來的。”秦唐還能說些什麼，看著她的臉，听著她純真的話語，秦唐看到了，看到這個農家少女閃光的心。
不知是激動還是喜悅，不知順著秦唐的臉頰流下的，是淚水還是雨水，秦唐沒有多想，只是緊緊握住了小女孩冰涼的小手，緊緊地……
油倒入餡兒中，用筷子攪拌，那油居然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秦唐心中不由得一陣竊喜，薺菜這麼能吃油，味道一定好得不得了！
餛飩煮好後，母親一股腦兒地全盛在一個大湯碗中。清湯白面，餛飩一個個綻成了一朵朵花，透出玉綠色，飽滿可愛。秦唐饞得什麼似的，夾起一個餛飩，一口咬下去滿嘴鮮香，好吃極了。母親精心地從大碗中挑出幾個最完好、餡兒最多的餛飩放入父親的小碗中，又用滾開的水沖了一杯奶粉，夾起一個餛飩放入口中，耐心地咀嚼，然後將嚼好的面糊狀的食物放入湯匙內，舀上點牛奶，輕輕地用勺尖撬開父親的嘴，將美味的“流汁”送了進去。
望著眼前的這一幕，秦唐的眼楮濕潤了，為了父親，為了秦唐，瘦小贏弱的母親奉獻出了她的一切。
吃飽喝足的秦唐拍拍滾圓的肚子，將剩下不少混飩的大碗推到母親面前︰誓娘，您也吃點吧，香著昵！”
不知是激動還是喜悅，不知順著秦唐的臉頰流下的，是淚水還是雨水，秦唐沒有多想，只是緊緊握住了小女孩冰涼的小手，緊緊地……
油倒入餡兒中，用筷子攪拌，那油居然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秦唐心中不由得一陣竊喜，薺菜這麼能吃油，味道一定好得不得了！
為了得到那一本習題集，秦唐也真可謂是動了腦筋，想了辦法。可是，對于一個沒有經濟來源的小孩子來說，他的辦法，當然不會是偷，也不是搶，而是靠自己的努力——用積攢酒瓶子的方式來獲取的。
秦唐的喜歡收藏酒瓶子的習慣，早主形成了，那天，正當自己愁雲慘淡的時候，卻突然間想起了自己已經收藏了幾十的酒瓶子，于是，秦唐便十分高興地，回到了家里之後，便把自己的那個從羅大鵬手里接過來的木櫃子給打開了，里面，果然儲存著三、四十個酒瓶子！
看到了這里，秦唐的心里不用說有多高興了！要知道，這些酒瓶子，可是秦唐辛辛苦苦，積攢了很多天之後，才終于積攢起來的！有時秦唐也在想，父親喜歡喝酒，有時也算是有點好處的，那就是，能夠給自己提供一個存錢的機會！雖然有時秦唐想來，覺得父親能夠為自己提供這樣的一個存錢的機會，而感到十分的可笑，不過，畢竟，這一個機會，也會讓自己得以解決一些問題，特別是一些重要的問題，比如這一回的購書。秦唐知道，如果沒有這樣的一種方式的話，或許，那本他心儀已久的好書，也只能就那麼靜靜地躺在書店里面，而跟自己卻永遠也沒有什麼緣分了。而一想到這里的時候，竟然對于父親，還真的有一些感激呢！
秦唐把那些酒瓶子都裝進了一個蛇皮袋子里，然後便興致勃勃地，騎著他的那一輛自行車，那一輛極為破舊的自行車，沿著那一條沿河大壩，向著學校的方向便行進而去。
走在那一條環河大壩之上，的心情十分激動，因為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美好遠景。是的，雖然只是一本書，一本數學習題書，可是，對于自己的意義，卻是十分之重大的。秦唐覺得，其實，自己只所以對于那一本數學習題集如此地感興趣，或者說，他之所以如此感興趣的原因和意義，也並不僅僅是因為，因為那本習題集里面的那些題型十分優秀，講解也是十分地到位，其中更為重要的一點是，似乎那一本書，正在為自己開啟了一扇前往勝利的大門！
當秦唐經過自己的學校的大門前的時候，他還有意地往自己的學校里面看了一眼，可是，因為這一天是星期天，因此，他也並沒有看到里面有人影行跡，似乎顯得有些失望的樣子。不過，好在自己現在正好有著自己的“要務”，所以，他便也就不在乎這一些了，因為他現在的心里，正裝著一個讓自己十分興奮不已的行動——趕緊去把自己所帶著的那幾十個酒瓶子給賣掉，然後，用得來的錢，到書店里面，去把那本讓自己心儀已久的書本給買回來，然後，自己便可以進一步地增加自己的信心……
沿著那一條，那一條自己曾經走過的柏油馬路，秦唐向著西方駛去。幸好，這一條路，自己曾經也是曾經走過的，因為就在不久以前，他秦唐還曾經通過這一條路，到過了下窪鄉去參加那一次的語言競賽。一路上，秦唐一邊走路，一邊不停地想像著自己把那本書買回到了自己手中的時候，自己的心里的那種感覺，那感覺，倒真的像是娶回了一房又漂亮，又溫柔的媳婦似的，將會讓秦唐感到一種無比的滿足。
可是，就在秦唐快要走到那一處拐彎的地方的時候，突然間從拐彎處竟然一下子向著他的這一邊拐過了一輛黑色的轎車來，而他當時由于正在想著自己的美事，所以精神倒也並不是十分集中，而且，那輛轎車在拐彎時的速度也是很快的，根本上就沒有給秦唐什麼思索的時候。而當時秦唐的腦海里也已經只剩下一片空白了，“唉，愛怎樣怎樣吧，反正躲也躲不過去了”，殘留在秦唐最後的意識里的，也只有這樣的一個概念了。
也很可能，那就是天意了。那輛黑色的轎車，竟然只是擦著秦唐的身邊，“呼”的一下過去了，距離秦唐的身體，也就是一拳頭的距離。秦唐後來也在想，那輛轎車里面的司機，肯定也是很後怕的，因為他在拐彎的時候，連一聲喇叭也沒有按——可能他確實有什麼急事，可是，無論如何，如果真的出了事兒的話，那他是絕對逃不了干系的。
而更加後怕的，還是秦唐。是啊，如果真的出了問題，那就不能說怪誰怪誰的事情了，特別是對于他這種受害者來說，一切都已經晚了。而他秦唐最終也算沒有事，是有驚無險，細細想來，這還真的是一種天意了。這正像是一句話所說的那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也可以說，是秦唐長到這麼大以來，所經歷過的最為嚴重的一次險情。
不過後來，秦唐很快就在安慰自己道︰“嗯，有道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看來，自己的福分還真的是在後頭呢！再後來，秦唐終于順利地把他辛辛苦苦所積攢的那幾十個酒瓶子，全部都運送到了廢品收購站去，一共賣去了四塊多錢。而在回來的路上，秦唐終于買回了那一本數學習題集了，而且，還把剩下的錢，給父親買了一瓶酒，給母親買了一斤點心……
回到了家里之後，看著自己的“儲瓶罐”已經變得空空如也，秦唐的心里感到了一種無比的惆悵。是啊，這過日子，就像是存瓶子一樣，有道是“家里有糧，心里不慌”。而當那些櫃子里面的瓶子還沒有被賣掉的時候，秦唐覺得心里十分地踏實，十分地安慰。可是，現在，那些瓶子終于被自己給賣掉了，因此，那種空空如也的感覺，那種惆悵的感覺，竟然讓秦唐一時間有些難以承受了。于是，秦唐便四處細細地再一次尋找父親隨意丟棄的那些酒瓶子，盡管他也知道，自己已經找了無數遍了，可是，他卻是仍然不死心，仍然想從那些角角落落里，再一次找出幾個來，哪怕只有一個也行啊，讓自己放到了自己的櫃子里面，自己的心里，也會好受一些啊！可是，說來也怪，平時的時候，看上去十分礙事也礙眼的一些隨處可見的酒瓶子，在這個時候，卻沒有了一點兒的聲息了，無論秦唐怎麼找，都再也難以找到他的蹤影……
後來，秦唐自己也時常總結。他覺得，那天的那件歷險的經歷，可能也預示著了自己以後成功。或者可以這樣考慮︰那天，或者是自己既得了那本習題集，又能夠得以順利安全地回到家里；或者是，出了車禍，從而不但跟那一本習題集再一次失之交臂，同時，也將永遠地遠離了健康，甚至是永遠地失去了生命……
而在秦唐的成長歷程之中，除了那一次的歷險之外，還有兩次，性質也是差不多的。只是，另外的那兩次，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價值，即使是因此而“壯烈犧牲”了，也“犧牲”得毫無意義可言。不過，由于過于驚險，因此，在秦唐的心目中，也是深深地有著印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