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6章 桃花酒暖衣裳涼 文 / 魔情夭夭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496章 桃花酒暖衣裳涼
晉元帝當了這麼多年的皇上,听了太多的恭維話,可是從來沒有誰的恭維話,說得像秦宜一樣好听。
“久聞秦國恆王爺舌齒伶俐,今日一見,果真不一樣。”
秦宜眼楮透亮,彎了唇角,“這是因為我說的,一像都是實話。”
晉元帝聞言,又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南宮曜在一旁自嘆弗如。
要是自己有秦知宜這般本事,這個儲君的位子早就坐得穩穩當當的了,什麼朝陽公主和南宮旭,也都不算個兒。
不知道秦知宜什麼之後才能認祖歸宗。
不過琰哥哥也說了,這秦知宜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妹妹,然也有一小部分的可能,她不是自己的妹妹。
這也是到如今,秦琰不肯讓南宮曜把這件事情告訴晉元帝和秦知宜的原因。
若是一直沒有希望還好,若是有了希望,再讓希望落空,才是真真正正的絕望。
秦琰不希望讓秦宜遭受這樣的苦楚,晉元帝這麼大歲數了,想來心髒也經不起這樣的大起大落了。
若她不是自己的妹妹,那豈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落空了?
南宮曜想,原來自己在琰哥哥的心里,位置就這樣不重要,不僅可以受得了這希望落空的苦楚,心髒也能經得起這樣的大起大落。
南宮曜默默在心里祈禱,無論如何,這秦知宜一定要是自己的妹妹啊……
不然後半生守著朝陽公主過活,南宮曜真是沒有辦法想象那生活該有多麼美好了……
“有些事情,朕不方便去查,不過想來二位,卻是很方便。”晉元帝輕笑,眼角又多了幾分皺紋。
秦宜和秦琰相視一眼,點了點頭。
秦琰起身拱手道︰“皇上幫了本王這樣大的忙,本王為皇上略盡綿薄之力,也是應該的。”
晉元帝微微頷首。
本來沒有什麼事情,南宮曜就要和秦宜還有秦琰等人退下的,但是晉元帝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開口問道︰“可能是朕太過好奇了,瑜王爺和恆王爺,當真是堂兄妹嗎?”
南宮曜的心里頭一抖。
要怎麼辦呢……
要怎麼和自己年邁的老父親解釋呢……
要怎麼說,其實這個姑娘有可能是你的女兒,但是你不要激動啊,因為她也有可能不是,所以我建議還是先假裝不知道得好,不如我們來跳一支舞,緩解一下尷尬怎麼樣?
誰知道秦宜轉過了頭去,彎了眉眼道︰“是。”
南宮曜心頭一抖。
是什麼啊是!明明就不是!
你這不是當眾承認你亂倫嗎!
雖然這在場的人里也只有晉元帝和九樂公公不知道內情,可是你也不能這麼不愛惜羽毛啊!
南宮曜在心里頭咆哮著。
不過晉元帝卻是輕輕一笑,微微垂下頭去,小聲道︰“朕知道了。”
南宮曜仍舊是一臉的懵逼。
為什麼今天發生的事情,從早到晚他都想不清楚啊!
父皇到底知道了些什麼啊,說出來也讓自己知道知道唄。
所謂獨知道不如眾知道啊。
九樂公公自然知道,晉元帝知道的是什麼。
秦宜回答的,根本就不是晉元帝問的第二個問題,她回答的,是第一個。
她的意思是,皇上你,的確太過于好奇了。
自打南宮曜等人離開之後,晉元帝就一直在那里低著頭。
九樂公公在一旁陪著,並不多言。
“九樂公公,朕可能真的是年歲大了,”晉元帝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似是要把這些年的時光,這些年的思念,這些年掩藏心底的全部事情都一股腦嘆了出去,什麼都不留,什麼都不要,“朕有的時候,總是會莫名其妙地想起故人。”
九樂公公亦是跟著一嘆。
“皇上,老奴亦是覺得,恆王爺,確實和從前的……很是想象。”九樂公公把中間的名字含混了過去。
這二十年來,胡蕭蕭三個字在晉元帝的心里百轉千回,卻怎麼也不敢說出來。
似是杜鵑泣血,好像含在喉嚨里,就不會被任何一個人知道。
晉元帝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亦是一嘆,“我自念故人,故人卻不知道願不願意被我念。”
從前繁花似錦軟靠郎膝上,剪影斑駁眯眼望夕陽。本是深情不二長相守,奈何一夕變故鬢染霜。君可曾記昔年花下語,若是功成歸故鄉,溫雪煮酒烹月光,可嘆今日歸故鄉,桃花酒暖衣裳涼。
桃花酒暖衣裳涼。
一語成讖。
南宮曜想了一路,還是沒想清楚這其中的關竅。
秦宜坐在椅子上,滿不在乎地摸過來一個隻果啃了兩口,抬眼看著南宮曜,“你還不懂你爹的意思?”
南宮曜很誠懇地搖了搖頭。
“看見你這副蠢樣子我就忍不住想要打人。”秦宜想要把自己手上咬了兩口的隻果朝南宮曜砸過去,但是想了想不舍得便又作罷。
主要不舍得的是隻果。
“你爹的意思,是讓你下午角斗的時候,揍尉遲容一頓,然後我去調解。”秦宜朝南宮曜挑了挑眉,一臉成竹在胸的樣子。
南宮曜皺著眉頭看了看秦宜,還是不太敢相信她。
“琰哥哥,”南宮曜轉向秦琰問道,“她是誆我呢吧。”
秦琰眉眼之間盡是清朗姿韻,分外好看,笑起來的時候,更是滿屋華光,“也不算是誆,不過確實還有一個法子。”
南宮曜白了秦宜一眼。
就說嘛,自己哪能去揍尉遲容呢?
他從小就和尉遲容不對付,護國將軍在朝堂上,也一向不屬于支持他那一派的。
更何況,他根本就揍不過尉遲容啊……
“那就是讓隨安去揍尉遲容,然後你去調解。”
南宮曜死死地等著秦琰的眼楮看,愣是沒從他的眼楮里頭,看出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調解你奶奶個腿兒哦!
尉遲容保證會把自己一起揍了好嗎!
“今天爾琚已經捅了他一刀,估計明天揍起來也不會特別難,不過我還是讓你先選啦,我不管是去揍人,還是去調解,都是可以的。”秦宜自覺自己十分慷慨大方,南宮曜肯定會感激到痛哭流涕的。
南宮曜想了想,忍不住想要問一問秦宜,既然都可以的話,那你就都做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