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9章 不如入宮做貴妃 文 / 魔情夭夭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289章 不如入宮做貴妃
張燈結彩的皇宮從外頭看起來,一派喜慶。
喜公公今日都換了一身顏色鮮亮的衣裳,見洛王和秦 進來,忙引著二人入座。
秦琰今日本不願來,但是為了防止在臨行之前被秦稷發現不對,引出些不必要的麻煩,便只好一個人帶著虎子入宮,將秦宜落在家中。
臨走之前,秦宜還抓著他的手,眼淚汪汪問了一句︰“美人兒乖乖,你什麼時候回來?”
秦琰心下一軟,差點就帶著她過來。
還是妙回天拎著耳朵將她拽走,罵了一句︰“小不要臉的,又打算去蹭吃蹭喝是吧!”
秦琰啞然失笑,妙回天和秦宜互罵的功夫,他悄悄溜出了府去。
虎子不覺得有什麼,見秦琰出門時頓了頓腳步還覺得奇怪,隨著往後一看,才發現一人肅立在後,一身淺藍色衣裳被夕陽鍍了一層金色,瞧著像是孑孓獨行的寒鴉。
“王爺。”虎子低聲喚了一句,這才想起來自己府上尚有一位季王妃。
娶都娶了……按理說這種皇家宴席,肯定是要帶著去的。
季尤黎在後頭淺淺一笑,緩步踱上前來,替秦琰理了理他的衣襟,仰起頭來看著秦琰道︰“王爺,路上小心些。”
聲音輕淺,似是會被一陣風卷著刮走,虎子在一旁有點尷尬,鼓著臉假裝對不遠處枝椏上的一只麻雀很感興趣。
“尤黎……”秦琰喚了她一聲,似是哀戚,復又一笑,“等我回來再說吧。”
季尤黎是個聰明人,她知曉自己該要什麼,不該要什麼。
季尤黎是個大笨蛋,她明明知道求而不得,卻偏偏要求。
心底里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奢望,奢望你的心上人再也不會回來,你就會同我一世長安。
可是王爺,我永遠比不上她,不管她是個活人還是個死人。
季尤黎淺笑,微微低了頭,不叫秦琰看見她眸中神色,“王爺快些去吧,妾身今日有些乏了,就不等著王爺回來了。”
她不願叫他有一點點的為難。
也可能是她怕給自己那麼一點希望,然後就會更加失望,平白叫自己難堪。
她這一輩子,所剩的尊嚴實在是少之又少。
我愛你,而你不愛我,我能有什麼法子。
沒有法子。
秦琰微微啟唇,似是想說句什麼,終究是一嘆,爾後轉身離開。
虎子在後頭跟著,想這季王妃委實是不錯,比從前那個許幼薇可要好上很多。
可縱然千般好,敵不過一個心頭念。
再好也好不過恆王爺。
秦琰來得並不算早,剛剛落座,秦稷便和余瑤一同進來,眾人起身行禮,秦稷在上頭微微抬手,做了個虛扶的動作。
瞧起來是君臣一心,無上和睦。
秦稷說了幾句客套話,余瑤也跟著附和幾句,秦琰舉杯飲酒時抬眼往余瑤方向瞥了一眼,見她雖盛裝在身,滿鬢釵環,胭脂紅得鮮艷欲滴,卻瞧著還是憔悴了不少。
那是一種多少脂粉都壓不住的疲憊和憔悴,她是打心底里沒了活力和生氣。
裊裊的舞姬魚貫而入,靡靡的絲竹聲響起,眾人眯著眼楮喝酒,炙熱的目光在那些著裝清涼的舞姬身上輾轉流連。
不知是誰起了個頭,下頭的大臣開始恭維起秦稷來。
一說今年北燕大亂,雖終有人即位,卻還是要仰慕我大秦國威,年年朝貢。
二說今年高麗來犯,雖有南宋相助,卻還是敗在我大秦鐵騎下,血本無歸。
三說今年東晉來訪,雖貴為嫡公主,卻還是要來我大秦尋一夫,聯姻求榮。
幾番話下來,把秦稷夸得是飄飄然,在酒的催化作用下幾乎自己也以為自己就是那大秦百年來最為賢明的君主,眼看著就要帶領大秦一統天下,腳踩南宋高麗,收歸東晉南宋,成為這天下唯一的君王。
下頭的秦 離席,跪在殿中央,仰頭看向秦稷,爾後狠狠地磕了一個響頭,復朗聲道︰“臣佷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一旁的秦琰亦是停了手上的動作,下意識看向洛王,見他也是一臉的茫然,方知這秦 確實是先前沒有同任何人商量過。
要說自己這大佷子,還真是有出息了很多,從前連說句話都不利索,如今也敢在聖前進言了。
秦稷面上的喜色還沒來得及退下去,直接就僵在了臉上,他此刻十分想把手邊的酒壺甩到秦 的頭上去,告訴他,不知該講不該講,那就不要講。
可是眾人在前,他既身為君王,便不能這般放浪恣意。
“ 兒與朕乃是親叔佷,有何可避諱的,只管講就是,”秦稷咬重了親叔佷三個字的讀音,還不待秦 回答,便迷離著眼楮笑道,“難不成是 兒嫌今日除夕,皇叔沒有給你準備壓歲錢?”
秦 抬起清亮的眼楮來看秦稷,不知為何,秦稷忽而身子一顫,往後靠在了椅子背上。
在剛剛那一瞬間,他像是看見了秦宜。
永遠都是那樣清亮的一雙眼楮,永遠都有自己的打算,永遠都是固執而堅定。
但他不是秦宜,秦宜眼楮里頭有的狡黠他沒有,有的算計他也沒有。
“皇叔乃是大秦天子,是大秦黎民蒼生的指望,皇叔在位這近十年來,大秦一直是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如今任誰評價,都不能對皇叔說出一個不字來。”秦 先行給秦稷戴了一頂高帽子,坐在上頭的秦稷愈發覺得不安。
這種套路,又讓他想起了秦宜來。
她永遠都是這樣,一步一步地引誘你不得不掉入她的陷阱。
一年了,秦宜死了整整一年了……
“所以此時,臣佷認為,我們應該擺出泱泱大國該有的姿態來,萬萬不能叫那些小國輕易看扁了我們大秦。先前北燕內亂,波及我們大秦翁州城的事情還沒有順利解決,縱然皇叔大度,不同他們計較,可到底是北燕無理在先,我們大秦又如何能在此時做出讓步,將皇後娘娘唯一的親妹妹送往那北面苦寒之地?”
秦稷微微眯了眼,秦 亦是不甘示弱地與他對視。
下頭余嫵的父親捏了一把的冷汗,不知道今日洛王世子是怎麼想的,居然會為自家女兒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