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8章 兄妹情誼已不在 文 / 魔情夭夭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288章 兄妹情誼已不在
安小婉坐在晏嬰的對面低低地哭了好一會兒,晏嬰終于軟下了心腸,抬手替她擦了淚,“好了,小宛,別哭了。”
“哥哥……”安小婉紅著眼楮起身,過去抱住了晏嬰。
他們兩個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幼時本也在一塊兒玩過幾天,只是晏嬰的母妃善妒,安小婉的母親又溫柔招人疼,當時的南清王只好把自己的女兒送來大秦,一來是安撫晏嬰的母妃,二來也算是安插一個探子。
這麼多年蹉跎下來,不知道還有多少父女情誼。
晏嬰拍了拍安小婉的背,“走吧。”
安小婉咬緊了下唇,深呼吸一番方搖了搖頭,“哥哥,我無處可去。”
她身上流著北燕皇族的血,可她卻在大秦的妓院里頭長大,又待了這許多年。
她確實是無處可去,若當今的北燕皇上一天想不起她來,她就一天不是晏宛,只能做這個安小婉。
旁人以為她風光無限,其實她只有無限低賤。
晏嬰輕輕地把手搭在安小婉的後背上,拍了兩下,冬日里的寒風盡數被窗子擋在了外頭,和煦的陽光懶懶灑向屋內,在相擁的二人身上鍍下一層淺淺的金色,看起來像是一尊兄妹雕像。
然而下一秒,晏嬰便挑起眼楮,眼梢帶著風情,嘴角含著譏誚,“小宛,你是不是想著,要是把我的行蹤告訴甦相,就能從他那里換來一點憐憫,或者是同情?總歸……不會是愛吧。”
安小婉打了個寒噤,她下意識抬起頭來看著晏嬰,眼楮通紅,滿面的驚詫。
晏嬰亦是回望著她。
這一段兄妹情深的戲落幕太早,二人甚至還沒來得及換上合適的神色。
安小婉想搖頭,可脖子卻像是有千斤重,怎麼也動彈不了。
晏嬰沒再說話,起身往外走,開門的時候一陣風伺機吹進來,讓安小婉狠狠地打了一個寒噤。
父女無情,兄妹冷漠。
安小婉細細地想了想,自己這一輩子,過得還真是叫人作嘔。
回去的路上,晏嬰一路靠在馬車上不想說話也不願思考,並不如往日一樣喜歡掀了簾子去看路上的熱鬧,不然他興許就不會錯過這一番場面。
京城里頭最好的繡莊,今日接了一樁大生意。
秦國要和北燕和親,就定在了正月初八,皇後的親妹妹余小姐將被封為秦國公主,嫁往北燕。
今日余嫵的母親親自帶著她來挑料子,好縫制一套襯得上這身份的嫁衣。
掌櫃的忙前忙後,彎著腰一直陪著笑臉,卻見這余小姐神情冷淡,雖一直客客氣氣的,然自打進門開始,就沒有露出過笑臉。
“這套好不好?嫵兒?”
余嫵淡淡瞥了一眼,輕輕點頭,“但憑母親做主便好。”
余嫵的母親幾乎要哭出來,她拿著那套料子忽然紅了眼眶,背過身去抹了抹眼楮。
她又何嘗舍得讓自己唯一的女兒遠嫁他國?
有一個囿于深宮之中的余瑤已經足夠讓她心疼了,現下余嫵居然還要嫁到北燕去,不光要進宮,還要進他國後宮,自家到時候是一點忙都幫不上,只能任由余嫵在北燕自生自滅。
她有的時候真的想進宮哭一場,告訴秦稷,這個和親誰愛和誰和,別把注意力打到余嫵的頭上,難道自己的女兒被他禍害得還不夠嗎?
一個余瑤心灰意冷,余嫵更是一顆心隨著恆王爺一塊掉進了山崖,現在又要逼著她出嫁。
去他娘的民族大義,去他娘的君命難違,她只曉得為君便要做君事,這天下,該由男兒去廝殺守護,才不能叫一個女子裊著細腰支撐起來。
余嫵倒是沒有多少想法,她隨意挑了幾套料子,只覺得這屋中甚悶,根本喘不過氣來,便攏了大氅往門口走,正與一人撞了個照面。
“見過世子。”余嫵微微退後一步,朝著秦 行禮道。
秦 亦是有些不好意思,往後縮了縮,輕輕點頭。
余嫵本想擦身往外走,秦 卻在一旁問道︰“余姑娘這是在買什麼?”
話剛問出口秦 就後悔了,朝中無人不知秦稷的打算,再加上這一屋子的紅緞子,傻子也知道余嫵是在干嘛了。
所以還沒等余嫵回答,秦 就先行紅了臉。
“回世子爺的話,臣女是在買做嫁衣的料子,”余嫵如今說起話來雲淡風輕,半點不見喜怒,“世子爺請自便吧。”
說完,余嫵便往外走,這天繡閣里頭盡是余家的人,入眼滿滿都是紅色,秦 的臉更比這料子紅上幾分,更不好意思上前,便也隨著余嫵退了出來。
年關在即,大街上一派喜氣洋洋,昨夜里新下了雪,被眾人踩化了不少,余嫵望著牆角那些殘雪發呆,忽而听到了自己身上另外一人的呼吸聲。
余嫵與秦 兩兩相立,沉默了好一陣子。
“余姑娘想和親嗎?”秦 猶豫半晌,終于開口問了一句。
秦 想,如果恆王叔還在的話,一定會彎著眼楮笑得開心,拍著他的肩膀大聲說一句︰大佷子!你終于有出息啦!
又是一年年關,秦 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秦宜。
余嫵微微側仰頭,看見了秦 通紅的眸子,便也隨著想到了秦宜。
她深呼吸了一番,並未哭。
宜哥哥臨掉下去之前,曾告訴她,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如今她不光是在為自己活,更是在幫著宜哥哥好好地活她那一份。
“世子爺有辦法嗎?”余嫵淺笑一聲,將手緊緊地攏在了袖子里頭,仰頭去看秦 ,“想和親?北燕的風言風語世子爺想來比臣女更為清楚吧,誰會想要去和親呢?”
秦 又紅了臉,他感覺自己還是和恆王叔差得好遠,他好像永遠都學不會要怎麼樣和人說話。
“我……”秦 勉力壓制住自己的磕巴,磕磕絆絆說出一句話來,“我會替你……想辦法的……”
余嫵只當秦 是說了一句玩笑話,並未多想,正好母親在天繡閣里頭喚她,這便同秦 作辭,轉身往里走去。
余嫵怎麼也不會想到,那一句話,秦 是當真的。
年三十的中午,秦 隨著洛王一道進宮赴宴,如今的他行走在洛王的後頭,再也沒有人會把他當成是個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