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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站 > > 一只妖的後宅人生

正文 27 文 / 左道靜

    “不得進入軍中。八??一?中文 ?1 Z?W . ”烈月打斷他,“我非常了解,你不用重復。我來這里是由于我是她朋友,不親眼目睹她平安,我這個朋友她不是白交了嗎?”

    景昭脫口而出︰“臨風她……與公主您交好?”

    烈月愛搭不理︰“勉強。”

    “臨風怪,朋友也怪。”景昭心里嘀咕。

    烈月又道︰“看你的表情,我不會從你身上得到她最近的消息了。告辭。”

    她徑直下了城樓,丟下目瞪口呆的景昭。

    “哼,挺有意思的。”隔了很久,他回過神來,“有這麼個朋友,也許是臨風的幸運吧。”

    這件事情很有意思。但麻煩的事情卻更多,而且接踵而至。

    那日,他正在後營整訓士兵,突然副將趕來︰“世子,御寒的皮袍分不下來!”

    “咦?”景昭一邊查看武器裝備一邊漫不經心地說,“交給你處理。”

    “小臣不敢。”副將很生氣地說,“該分給我軍的皮袍被魯世子……奪走啦!小臣不敢與他交涉,才來請世子您的!”

    景昭懷疑自己耳朵︰“他親自去的?”

    “正是!”副將還在恨恨不已。

    景昭有點哭笑不得,分配軍需竟然動用到世子的尊榮,真是喪**份,遭人恥笑。可魯世子既去了,他不應對也屬失禮。

    無奈之下,他只好去往軍資帳篷。

    里面正吵得起勁。

    “這是衛軍的皮袍,不能由魯國抱走啊!”出身晉國的軍需官倒很硬氣,一直護住皮袍,向早不耐煩的魯世子擢解釋。

    不用魯世子開口,他旁邊幾名魁梧的軍士接過話頭︰“我魯軍人數比衛軍多,還差了百十來件,自然得分給我們!”

    “這不成!”軍需官死不撒手,“皮袍各國都有短少,實在是因供給缺乏的緣故,所以才按先路師氏的安排,照各軍數量分配的。分配不均,師氏和天子會怪罪的!”

    魯世子擢一撇嘴︰“先路師氏?哪位先路師氏?是晉侯還是那代父出征的衛世子?別打著師氏的旗號,做些飽足私欲的勾當。”

    景昭的副將听不下去,闖了進帳︰“請魯世子包涵,多加諒解。平白污蔑我家世子,作何計算呢?”

    魯世子擢抬手一掌,摑得他口角流血︰“大膽的****!你是個什麼東西?和我說話沒高沒低?!”

    景昭再忍不住,過去扶起副將,盡量平靜地道︰“魯世子,些須小事,犯得著對我部下動手嗎?”

    “喲,衛世子來得巧啊!”魯世子擢早有預料,冷冷一笑,“抱歉得很,我魯國地處暖地,軍士不適嚴寒,更需皮袍。”

    景昭沉下臉︰“我衛國乃駐扎殷八師之處,擔負護衛王畿,靖平內亂的責任,論起兵數,恐怕輪不到你言語。”

    魯世子擢大驚小怪,咋咋呼呼︰“區區袍子,衛世子舍不得讓?”

    景昭不願賞他好臉色,帶副將要走。

    “我得罪你了?你那是何態度?”魯世子擢偏糾纏不放。

    景昭猛地立定,咬牙道︰“不錯!你是得罪我了,怎麼得罪的,你清楚得很!”

    “難道是和司寇公主有關?”魯世子擢故作震駭,“這事扯我做甚?”

    “你能拍著心口裝糊涂?!”景昭胸間火苗竄得老高,“當初若非你有意教臨風受擄……”

    魯世子擢耍起無賴︰“……明明司寇公主許了一家世子,卻像是許了三家世子一般,呂侯真好福氣。”

    景昭罵道︰“無恥!”

    當下拖了靠著帳壁的戟,直朝魯世子擢刺去!

    魯世子擢向來是個愛找茬的角色,平素以此為樂,這會兒更不示弱,挺起隨身的長槊,和景昭兵刃相接,從帳內打出帳外,就在校場上好一場激斗!

    沒多久,穆天子就聞訊趕來。

    校場已經熱鬧得的不象話。除了衛、魯的士兵各自為景昭、世子擢助陣外,另有晉、燕、陳、宋等國的士兵圍觀,喝彩聲不絕于耳。

    穆天子一見這混亂場面,面色青,連連頓足。極擅察言觀色的毛伯立刻高喊“住手”,令燕世子無懌前去隔開他們,費了大篇工夫,方制止兩人。

    “綁了!綁了!”穆天子下詔。

    晉侯寧族及時奏道︰“天子息怒,問清原委再動刑不遲。”

    穆天子怒氣難解︰“禮儀何在?虧得你們都是世子,戰事緊迫,反擾亂起軍心來了!”

    等到調過軍需官問完話,了解了來龍去脈,他倒更氣不打一處來︰“一件舊事,如何又提?唉,一個比一個不成器!”

    眾人明白他對上光的失望仍舊存在,看不得二位大國世子為此再起紛爭,準有嚴懲。

    正各打著各的算盤時,城樓的號角響了。

    傳令兵須臾抵達︰“稟天子,阿謨部集合十余部戎人,已在三十里處擺開陣勢!”

    此一報非同小可,穆天子馬上忘記懲罰,升帳調兵。

    千里之外的赤烏族營地。

    領邁汗引領上光一行進入一所石頭壘就的寬大建築,和很多戎族習慣相同,房屋正中是個燒得正旺的火塘。

    “哥,就是他們?!”火塘邊一個身形彪壯的大漢站起來迎接邁汗,粗門大嗓地嚷嚷。

    邁汗挨個介紹一遍︰“達滿,兄弟,你瞧瞧吧!”

    達滿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嘿嘿道︰“怎麼都長得花骨朵似的……”

    萬不料到,和阿謨勾結的達滿是這麼個憨厚模樣的家伙。

    阿齊利單刀直入︰“听說你是要幫助我哥哥阿謨的?今日商議,你有話便攤開來說吧!”

    “原來你是塔溫的小兒子啊?”達滿一拍巴掌,仔細研究,“我是打算幫助你哥哥。他說你與周人合謀害了塔溫,這可不是你們草原的雄鷹該干的事兒!我听了也覺得慪不過,就答應了他。”

    “那絕對是誤會。”上光使赤烏語插進對話。

    達滿移過目光,盯住他︰“你是誰?”他突然想起,“你是那個精通各戎族語言,殺了塔溫的周人?”

    上光頷︰“正是。剛才……”

    “都傳你很厲害!”達滿掄胳膊一揮,“別廢話了,你來!我和你作個生死之斗!”

    阿齊利上前一步︰“他受傷未愈,你選也選個強點的,欺負人可也不是昆侖的守護者赤烏人該干的事兒!”

    “ !”達滿叫道,“ !有根倔骨頭!我看得上,換你來!”

    上光阻攔,孟哲羅擋回他。

    “小孩子得學會自己走路。”他對外甥搖搖頭,“你可以替他一輩子?”

    阿齊利和達滿早剝了衣裳,袒露膀臂,到屋外的草地角力拼勝負。

    趁這空擋,孟哲羅回避大家,拉邁汗角落里問話。

    “究竟誰的主意?”他嚴肅地看著邁汗。

    邁汗裝成一無所知︰“嗯?大巫,我不懂。”

    孟哲羅菀爾︰“少騙人了。你那弟弟,哪像個會和你意見不合的樣子?說,究竟誰的主意,和阿謨聯合?”

    邁汗作無辜狀︰“冤枉,大巫!”

    “冤枉?”孟哲羅毫無忌憚地拽一拽邁汗的垂,“是都蘭吧?你對她無命不從啊!你當然能沉默得像塊石頭,但得記住我送你的警告。要是你弟弟被打敗後你不遵守諾言,我這個大巫會給你現現我的本事。放心,我不傷你族人,而族里的牲畜我就保證不了了。想象一下,你想象一下。”

    他漂亮的面孔瓖嵌著詭異的笑容,讓邁汗毛骨悚然。

    孟哲羅繼續操縱他的情緒︰“都蘭痛失愛女,千方百計,無非想我死,這我體諒。但她生出這個事端,我也不見得會容忍了。凡事總有限度,一面在指責我危害戎族,一面借阿謨的刀殺人,現在都不肯放過這些年輕的孩子,我可不會原諒,你說是不是?青鳥的父親?”

    邁汗嚇得汗珠賽跑似地滾落︰“……你、你……青鳥……”

    “別害怕。”孟哲羅自知目的在望,“我不是神,這是格央在世時告訴我的,三危是女族,向來以母為尊,子女不全同父,格央、瑤姆的父親與青鳥的父親不是一個人也很正常。歃盟進展順利的話,我樂意保守這小秘密,因為青鳥似乎尚不知曉。”

    “行了,大巫!”邁汗支持不下去,“瑤姆和青鳥都不明真相,求您萬勿說破!”

    孟哲羅斂容,向他行禮︰“那我等著歃盟了!”

    “咳咳!”邁汗滿肚子苦水,恭敬回禮。

    阿齊利與達滿,時而扭作一團,時而跳開,幾十個回合不分高下。

    “哎呀!……哎呀!好哇!”青鳥緊緊貼著甦顯,連呼帶喝地關注著比試。

    甦顯數次欲掙脫她,到臨風那去,結果徒勞。

    青鳥高高興興地挽著他,高高興興地他走哪她跟哪。

    臨風寂寞地坐在一旁,恍惚地看著打斗,意識飛在九天外。

    上光收回凝視她的視線,心底悵惘萬千。

    她定是在惱他,怪只怪自己,居然說了顯然使她氣餒的那些混帳話。

    我記得九年前樹叢里的小女孩兒;我記得社祭上偷偷觀察我的那雙眼楮;我記得月下你傻傻地安慰我;我也記得你奮不顧身地陪我墜落萬丈塵埃……我和你分享我最重要的秘密,我在你面前掉下過軟弱的淚水,我覺得為你付出性命不用遲疑……

    他悲哀地不被人察覺地演習他埋藏的告白,每個字皆裹著酸楚。

    我會使你幸福嗎?抑或使你不幸?

    我的命運從出生起便掌控在未知里。我掙扎著去尋求我的母親,我的故土,和我真正有關系的一切,得到的是那麼多淒涼的故事和不堪回的經歷,要你在長長的將來也背負這些忘卻不了的記憶,是否太過自私?

    也許如同別人的預料,我的結局會很慘烈,當我保護不了自己時,保護得了你嗎?

    這答案惟有上天注定……

    孟哲羅忽地拉起上光︰“小小年紀,愁眉苦臉可不好看哪!”

    他經過臨風,順便也拉起她︰“少女更不要如此。”

    上光、臨風尷尬而羞澀地互相瞧著,馴服地跟他離開。

    甦顯著急,可惜干著急,青鳥黏住他,楞教他動彈不了。

    “翻過那坡。”孟哲羅放下上光臨風兩個,指指前方的草坡,“是極妙的所在……”

    上光、臨風照做。

    視野在一瞬間開闊,眼前是一片紫色的海洋……

    數不清的苜蓿花在秋天的陽光下亭亭站立,煦暖的風從它們中間溫柔地穿過,它們便一波接一波,歡樂地歌唱著,舞蹈著,散無盡活力……

    孟哲羅略略得意地問目瞪口呆的上光、臨風︰“美嗎?”

    上光“嗯”字還沒出,冷不防吃他使勁一推,骨碌碌地沿草坡滾了下去。

    臨風不及反應,被孟哲羅以相同的方式送到花海。

    “盡情地玩!”孟哲羅叮囑,“說吧,全部說給對方!苦惱,仇恨,憂慮!最後笑著來給我復命!”

    狼狽地撞在一堆的上光、臨風好容易爬起來,把頭伸出高高的花叢呼幾口氣。

    “風兒,你無恙吧?”上光第一想到的是這個。

    臨風低垂目光︰“哦。”

    上光局促地四周張望︰“……這花……同你頭上的紫玉花簪一樣呢……”

    “不是已經沒人了嗎?”臨風抬起臉兒,勇敢地注視他,“告訴我你的真心話那麼難?”

    他猶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摟她在懷中。

    “我……”他很緊張,“我……錯了……”

    臨風噗嗤一樂︰“錯啦?”

    上光指尖冰涼︰“……我……不,是我們,我們無論去哪都一塊兒,好不好?”

    一連串長時間琢磨打造而成的、閃光的、旖旎的、纏綿悱惻的詞匯無影無蹤,剩余的是干的嗓子、試圖蹦出胸口的心和滿腦子搗亂的思緒。

    臨風先捂著嘴,接著捂肚子。

    “你不舒服?”他木呆呆地來了一句。

    她索性躺在花叢,瞧著藍天哈哈大笑。

    上光俯身。

    灼熱而綿長的一吻。

    結束這一吻後,他憐惜地、深情地又吻了她眼角幾乎隱跡的傷疤。

    “跑跑吧!”臨風蹭著他的鬢,“我們去跑跑!我的心跳得疼,我的皮膚著了火……”

    他的感受與她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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