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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破風十七劍 文 / 渚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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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鐵身在空中,神智卻清醒無比,急將腰帶一抽,隨手揮出,但四周皆是光滑的絕壁,哪有半點可掛之處。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呼,饒時他輕功了得,也不由得汗濕衣衫。忽然眼前掠過一片絕色。此時他急墜之中,根本看不清是什麼,當下腰帶揮出,著手沉重似是卷住什麼。只听喀拉一聲,那腰帶拉下一根樹枝,阻得一阻,下墜之勢立緩。當下連揮腰帶,不住卷落樹石。

    至第七次出手時,腰帶卷住一棵半山腰的大松樹,才定住身子。

    原來這是半山腰上竟有片開闊的慢坡。柔鐵穿過杏林,眼前一亮,只見前面山坳中赫然有幾間茅屋。

    柔鐵輕輕一推,兩扇草廬的篷門“伊呀”一聲應手而開。

    屋中空空蕩蕩,地下積滿了厚厚的塵土,柔鐵緩步踏入,每走一步,地下浮塵之上便留下一個深深的足印,顯然久已無人居住。柔鐵向四周掃視了一眼,見堂中別無他物,僅一桌一榻而已,便是桌榻之上也積滿了灰塵。牆壁是板築繩打的泥牆,布滿了粗細不同的裂痕。床頭的牆上掛了一頂十分破舊的竹笠和一件簑衣,床尾壁上掛了一幅字,上面的字跡依稀可辯,柔鐵踏上一步,伸手抹去畫面上的浮灰,只見上書二個長長的墨字“知劍”,旁邊有一行小字,其時日沉西山,山中暮色早臨,看不甚真切,柔鐵摸出身邊的火石火鐮,“嚓”的一聲燃著,點亮了一支松明,左手舉著,湊到畫前,這才看得清楚。只見那二行蠅頭小字寫的是︰“八月初十夜,草廬與公孫兄談劍後題。”下面落款是︰王屋山人張三豐。筆勢圓潤,架構中正,筆力內蘊,藏器而不發,蓄勢而不張。柔鐵當日在武當山祖師殿真武殿數處見過張三豐真人的遺墨,從字理間架看來,確是他的手筆。從題字來看,張三豐對此人的劍術頗為推崇,柔鐵心知張三豐乃開宗立派一代宗師,武學的的造詣深不可測。無論在拳劍上的功夫,皆可稱當時無敵。張真人一生,活了二百余歲,門人弟子不可勝數,從其弟子及其再傳弟子根據他所傳武學心法,筆錄下來的太極拳經和太極劍經來看,他于武學上所悟,雖不能說前無古人,但自他仙升後百年來,確是無人能出其右。不要說達到他的境界,只怕能窺到他武學精要之人,也沒有幾個。

    這幅字的邊上,掛了一幅畫,畫的是一個儒服的中年人,此人濃眉戟髯,豹首環眼,與戲台上的張飛倒有幾分相似。左手執著一卷文書,腳上卻穿著一雙草鞋,右手握著一柄長劍斜斜搭在肩上,看樣子既不象農夫,又不似江湖人物,更非讀書之人。

    柔鐵由于太過勞累,將那榻草草抹掃了一下,倒下倒睡,一會兒便傳出呼呼打鼾聲。

    柔鐵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間,只覺得左腳腳趾微微有些疼痛,但其時睡意正濃,也不以為意,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過得一會,只覺得右腳腳趾劇痛,不由啊的一聲坐起,其時月在中天,月光從草廬的窗欞中射入,只見三四只山鼠在足邊徘徊,原來剛才正是這幾個老蟲在咬噬他的腳趾,柔鐵笑罵道,你們幾個小畜牲,看我背運,連你們也來欺負我,當真是不要命了,還不快滾蛋。說完將腳攪動,意欲趕走它們。哪知這幾個老鼠,從未見過人跡,故此並不怕生人。只是不停轉動小腦袋,眼楮賊溜溜亂轉。卻沒有半點逃走的意思。柔鐵不由發火,隨手將適才睡覺的枕頭抄起,向那幾個老蟲扔去。只听“啪”的一聲,這枕頭擊在床柱之上,摔得粉碎。原來這枕頭竟是一個瓷枕,遇堅即碎,那幾個老鼠,听得這聲巨響,驚得跳了起來,隨即便如明白了什麼,如一溜煙般從窗中竄出,轉眼便沒了影蹤。柔鐵哈哈大笑,道︰“小畜生,不給你們點顏色,哪里知道我的厲害。”便倒下續睡,這一下再無老鼠前來打擾。

    因為日間太過勞累,加之半夜醒來幾次,柔鐵這一覺一直睡到正午方醒。柔鐵睜開眼來,便見到床尾張三豐寫的那幅字,當下睡意全無。一個翻身跳下床來。

    走到床尾,眼光不經意間落在地上,只見昨天投鼠摔碎的瓷枕裂成數片,落在床尾厚厚的塵土之中,瓷枕的邊上,竟還有一卷發黃的小冊子。柔鐵輕輕撿起,吹了口氣吹走上面的灰土。緩緩展開,只見這小冊子封面之上左側,用墨筆寫了五個草字,乃是“破風十七劍”。柔鐵心想,難道這便是此間主人的劍法麼。當下隨手翻閱。

    只見第一頁上,寫道︰“余少時學劍,自此深陷其中,欲窺劍道之秘辛,不知寒暑易節,不知日落雲低。忽忽數十年彈指而過。劍雖小道,其用也無窮,其義也無盡......茲將老夫劍道之要義秘辛,錄述如下,留待有緣之人,如終無有緣人,則此劍法就此湮滅,亦無所悔。”最後落款是公孫長笑。柔鐵看到此處,一顆心狂跳不已。原來柔鐵曾听江湖中前輩說過,這公孫長笑是百年前橫行江湖的一代劍尊,確是與張三豐先生同時代人,據說張三豐年輕之時曾從此人的劍法中得益不少,後來自創太極劍法,與此大有關系。但這人曾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風,行事不拘常理,時正時邪,在江湖上大攪大鬧一番後,將近五十歲時,突然絕跡江湖,再無人見到過他的行蹤,而關于他的傳聞也是眾說紛紜,莫衷一是,原來竟終老于此。

    這冊子之上載有他的生平,原來此人一生坎坷,經歷極富,早年半耕半讀,後習劍成痴,直至稱雄江湖,再後來隱絕山林,與鳥獸為伴,一身通天劍術,如非柔鐵偶然得窺,早晚與其枯骨同朽。牆上掛的那幅畫,正是此人的遺像,也是他一生的寫照。

    柔鐵在茅屋前後反復探尋,卻並未找到此人的埋骨之所。但卻找到了書中描述的這位一代劍尊的練劍之處。

    這位劍宗練劍的道場竟在半山一處斷崖之上一個似是山洞的所在。

    柔鐵沿山中老藤攀援而下,落在斷崖之上。抬眼環顧,才發現此洞實際上並非真正的山洞,乃是一座斷崖的中間,如一個亭子般,四面皆能進風。一年四季之中,風霜雨雪,皆可從四面襲入。而四季變化風向各不相同,這破風十七劍的要義,便是與一年四季中的風霜雨雪相抗。

    柔鐵便在這茅屋中住了下來,渴飲山泉,饑餐野果。潛心研習劍術劍道。

    這山中氣候,與平地大是不同,一月之間便有平地一年四季之變,

    他初來之時似尚是春季,風力尚弱,風向也變化不頻。

    夏季一至,東南風大起,風勢之猛幾不可立腳,更不要說練劍了,初時僅能在風洞之中立定腳根,漸漸便能照劍譜練上一陣,再到後來便可自由揮劍了。

    秋風一起,情勢驟變,秋風裹著敗花落葉從四面旋入洞來,風力風向瞬息萬變,柔鐵揮劍雖然自如,但花葉卻不時穿過劍風,襲上身來,不多時身上便沾滿了黃葉殘花。但劍譜上說卻說要此時的劍法要***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柔鐵細心揣摩劍意,漸漸悟到意在劍先,劍隨意動,不能專注于一花一葉。這樣便是千花萬葉,在劍氣籠罩之下,卻也近不得身子。

    秋葉落,朔風起,不久已是飛雪漫天。這斷崖之上,一旦積雪,不多時便即化為堅冰,其滑無比,與平地大是不同。若非內力深厚,輕功絕佳之人,連立足都幾乎不能,一不留心便摔入萬丈深淵,化為齏粉,直到此時柔鐵方始體會到古人所說“戰戰兢兢”、“臨深覆薄”的深意。

    到後來那劍譜之上已經沒有劍招,只有劍意。想是當年這位公孫前輩也未曾實證到此境界,只是憑其聰明才智揣測劍道。柔鐵本來就率性隨意,也不去苦思窮究為何劍招到此加然而止,相反覺得這破風十八劍與自已的性格契合無比,其劍招所指,行乎不得不行,止乎不得不止,十分自然。

    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月圓了又缺,缺了又圓。正的是山中無甲子,歲盡不知年。寒暑易節,如此不知過了多少時侯。

    這一日,柔鐵在斷崖旁撿了一根枯竹,權且作劍,隨心而舞,自覺雖身處這方寸之地,然劍意所到之處,無不靈動如意,漸覺身與劍合,劍隨意游,傲游于天地之間,世界從無有如此之廣闊。竹劍隨手揮來加之勤修通玄秘典上的內功,一股真氣隨劍意在周身流動,當真是舒暢無比。

    柔鐵將破風十七劍練得純熟無比,自信再也不會忘記,便在公孫長笑遺像前焚化了劍譜。恭敬地磕了十七八個響頭。

    轉眼又是一個秋日,秋風長嘯,秋雨如注,大雨從晨間下到薄暮,還不見有稍停之象。那公孫長笑所居的茅屋本已破敗不堪,屋上茅草被烈風卷去大半,牆上的泥土被大雨浸濕後,大塊大塊滑落。柔鐵只能呆在屋角避雨,數年來的情景在腦中一一掠過,想到自已不經意間竟學到了無上劍法,心中感概良多。

    這一夜風雨如晦,到了下半夜,風雨並不見歇,反倒越發下得大了。茅屋之中已無法停留。柔鐵戴上鐵面,背負公孫長笑留下的那頂舊竹笠,飄然下了斷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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