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70 我們無處安放的靈魂 文 / 奈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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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巧了。我漢子也是那天出的城。也許,你可以問問他。我想,要是小孩子四處亂跑沒被任何人看見。那極有可能坐車走的。只要問一問,就知道了。”女人思忖著說道。
女人的話給小叔叔打開了一扇嶄新的門,他以前從來沒這麼想過。是啊!小孩子怎麼可能憑空消失呢?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一切都解釋的通了。趕車要起的很早,那時候大家幾乎都在睡夢中。如果小柱子上了車的話,那麼,一切都說得通了。想至此,小叔叔一陣狂喜︰“大姐,要真如你所說,你就是我馬建軍一輩子的大恩人。”
“別,別,你可別這樣給我扣高帽子。你在這兒等會兒吧。我找我當家的回來和你談……”女人站起來,轉身朝門外走去。
小叔叔本想跟著女人一起去。但女人卻執意讓他留在家里。不一會兒,女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太陽黃橙橙的余光里。小叔叔站在女人家院子里,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體內呼嘯奔涌。他坐立難安,不停地在院子里焦灼的走來走去。
北原的夏季都是苦夏。即使到了下午,太陽的光線仍然熾熱無比。空氣里熱浪翻滾,連灰塵的味道都帶著灼熱的氣息。沒一會兒,小叔叔的頭上都是滲出的汗。但他對此卻一點也不在意。他熱切的盼望著女人的丈夫能帶來一些有用的信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女人跟在一個中年漢子的後面回來了。中年漢子帶著大草帽,脖子圍著一塊泛黃的白毛巾,扛著鋤頭從屋角轉過來,大踏步走到小叔叔面前。
這時候,小叔叔才看清男人的長相,濃眉方臉,臉曬的紅紅的,是北原常見的老實人的面相。
“進去坐啊~”男人招呼著小叔叔,然後回頭對著女人喊︰“快去泡茶!”
小叔叔隨著兩人進屋。漢子放下鋤頭,摘掉了帽子。他一邊抽出脖子間的毛巾擦擦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一邊招呼小叔叔︰“坐~,否客氣。你的事兒來的路上我媳婦兒都跟我說了~”
女人端來兩杯熱氣騰騰的茶,男人見狀眉毛皺了一下︰“這大熱天的,沒涼茶麼?”
“涼茶沖了好幾回水呢。都沒茶味兒了。怎麼待客~”女人不滿的瞥了漢子一眼,把茶水遞過來。
男人只得蹙著眉毛接過女人的熱茶。
“你想問十三號出城的人是吧?”男人接過茶以後,轉頭對小叔叔說道。
小叔叔點點頭,期待的望著男人。
男人解開汗濕的襯衫,拿著帽子不緊不慢的扇風︰“十三號那天,我搭車去城里醫院接老丈母娘。仔細想想,我倒是沒看見一個小男孩獨自乘車。”
小叔叔眼里的光暗淡了一些,不等男人說話,他急忙開口說道︰“也許跟著什麼大人。小男孩大概三四歲左右。非常安靜乖巧。長的蠻秀氣的,像一個女孩子。大概,這麼高……”
小叔叔說著說著比劃起來,男人看著小叔叔卻一直搖頭︰“也許我沒注意到。要是我注意到的話,我應該會印象的。那天,我們村兒出城的還有麻三兒。你可以去問問他。他也許知道也說不定。”
听到此處,小叔叔眼里的光芒慢慢熄滅了。這時候,他再也坐不住了,站起來向這熱心的兩口子道謝告別準備去麻三兒家看看。這時候,他才發現男人臉上的紅潮褪去後原來是青銅臉色。
這男人不是別人,原來就是那天在大巴車上和麻三兒搭話的王財。小叔叔那時候心里充滿了絕望,對于是不是能從麻三兒那兒探出消息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但他還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去找麻三兒。
當小叔叔上門時,麻三兒正躺在藤椅上吞雲吐霧。一見小叔叔進門,麻三兒像是見鬼一樣從藤椅上滾下來。
“你,你,你怎麼來了?”麻三兒做賊心虛,以為小叔叔是來找麻煩的,忍不住結結巴巴的問道。
“麻三兒,今天兄弟來,是想問你個事兒~”小叔叔由于心底有事兒,對麻三兒那失態的樣子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什~麼~事?”麻三兒聞言鎮定下來,猶猶豫豫的問道。
“就是十三號,你出城,在車上有沒有看見小柱子?”小叔叔也不客套,直接單刀直入。
一听到是這事兒,麻三兒懸著的心落到了實處︰“十三,是前天,哦,不是。是大前天,是不是?”
“三天前。就是小柱子被送來的第二天早上。”小叔叔打斷麻三兒掐指的動作,肯定道。
“哦哦。那天早上啊。我是出去了。我大哥托我買點土雞給他。我那天剛好出去送雞……”麻三兒一拍腦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對。就是那天早上。你看見小柱子沒?”小叔叔目光灼灼的望著麻三兒,急切的問道。
“我記得,好像沒……我只記得我遇到了同村的王財。就是住在河邊的那一家。他老丈母娘快不行了。他去接丈母娘回家……別的人,好像沒見到。”麻三兒思考著說道。他的話听起來十分真誠,沒有一絲欺瞞或者是作假的味道。
“河邊那漢子原來是叫王財啊~”小叔叔喃喃說道,神情和語氣都不覺頹喪起來。
“你喝茶不?”麻三兒從桌子上放的小半壺涼茶里倒出一杯已經變得透明的茶水遞給小叔叔。小叔叔也不客氣,接來一口就干了。王財家的茶雖好,但這熱天喝來卻是越喝越渴,此刻反倒不如一杯沒茶味兒的涼茶來的解渴。
見小叔叔一口干完杯子里的水,麻三兒利索的又給小叔叔倒了一杯︰“兄弟,小柱子的事兒,我也听說了。你要是有什麼用的著兄弟的地方只管開口。不要客氣。雖然兄弟沒啥能耐,但只要有兄弟能出一點力的地方,兄弟必定沒有二話……”
小叔叔從麻三兒家走出來的時候,還感覺暈暈乎乎的。他不知道該何去何從。麻三兒擲地有聲的話語還在他腦海里回響著,但他卻一點也不明白這些句子的意思,好像這些句子于他而言不是平常听慣的北原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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