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069 我們無處安放的靈魂 文 / 奈良卿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
麻三兒一驚,回頭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只見一個青銅臉色的漢子離開自己的座位,大踏步朝著自己走來。
“王財,原來是你個狗|日的……”待看清來人以後,麻三兒繃著的神經放松下來,笑罵道。
“你又去你大哥家混吃混喝啊?”王財扶著車里座位的靠背,一直走到麻三兒旁邊坐下來。見麻三兒不回答自己的話,王財又把自己剛才說的話重復了一遍。
“王財你個狗|日的,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說的話咋那麼酸那麼臭呢!”麻三兒由于憧憬著即將到手的橫財,對王財話里的譏諷也不甚在意。
王財笑笑,不以為意的扭了扭身子,翹起二郎腿,以一個更加舒適的姿勢坐了下來。這季節,大巴上人不是很多。車里有很多位子都是空的。因此,王財隨意走動亂坐,司機也沒說什麼。
“你出去干啥?”麻三兒問王財。
“我丈母娘躺醫院呢。我去接她回來。”王財答道。
王財的丈母娘躺醫院里只有進的氣兒沒有出的氣兒了,听說就這幾天的事兒了。可家里四個兒子,你推我,我推你,沒有一個願意去接到自己家,都說老娘生病自己已經花了很多錢了出了很多力了。王財家的最小,看到四個哥哥這寒心的舉動,在家天天哭鬧。沒辦法,王財只有攬下這個活兒,去縣醫院接奄奄一息的老丈母娘回家。這些事兒,作為同村的,麻三兒也有所耳聞。
“哎,你那背簍里裝的啥?”王財被麻三兒旁邊的蓋的嚴嚴實實的背簍吸引,問道。
“給我大哥帶了點東西。”麻三兒听王財問起那個背簍,不由得心里一緊,強裝鎮定的答道。
“哎,帶了啥?給我看看,沒想到你這鐵公雞還有不白吃白喝的一天吶!”王財說著,作勢要伸手去揭背簍上蓋的灰黑色舊衣裳。
“別動。小心踫壞了你賠!”麻三兒伸出胳膊擋著王財,心咚咚的跳著,像是擂鼓一樣。
“小氣。看看又不會折了你的!”王財悻悻的收回手,不滿的抗議道。
麻三兒听著王財的抗議,只是笑笑,並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王財忍不住了探頭探腦的望了一眼背簍,好奇的問道︰“你這裝的啥呢?怎麼還在動啊?”
“幾只土雞。我大哥托我買的~”麻三兒不以為意的答道,然後岔開了話題︰“這車還挺快的。不一會兒就快到城里了……”
“是啊!想當年,出一趟城,要走一天呢……”王財看著車窗外極速轉變的風景感慨道。
小叔叔拿起自己簡單的行李,再次走到了跛腳女人的村莊。雖然知道這一趟很可能是徒勞無功,但他卻不得不來。萬一有什麼線索呢!小叔叔想著,繼續挨家挨戶的打听著。
這一次,他在路上遇到了麻三兒。可是麻三兒看到他以後,就看到貓的耗子一樣,躲得遠遠的。小叔叔雖然疑惑,但也沒怎麼往心底去。
等問到一戶住在河邊的人家時,小叔叔終于尋到了線索。上一次,他來的時候,這家人大門緊閉。而這一次,門卻敞開著。一個臉色蠟黃的女人簪著一朵白絨花坐在門口做針線。
小叔叔說明了來意。做針線的女人給他捧出一杯熱茶來,和他嘮上了︰“沒見過。這幾天我媽死了。我們都忙著給她發喪。沒在屋子里。沒見到你說的那個小孩兒。”
女人一邊說一邊搖頭,把粗粗的白線拉的呼呼響。然後問小叔叔︰“你各處都找了麼?”
“找了。但都說沒見過。我想上一回沒來過大姐家。所以來踫踫運氣……既然大姐也說沒見過,那我再去別的地方找找。”小叔叔說著就要起身離開,女人卻趕著過來拉住了他。
“別急。先喝點水歇歇。恢復恢復體力。你把情況都說一說,大姐幫你想想辦法。這北原這麼大,你總不能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四處亂撞吧!”女人勸小叔叔道。耳邊的絨花由于女人的走動一顫一顫的。
小叔叔聞言,坐了下來。女人拿起開水瓶給小叔叔續了水,泡開的茶葉在青黃的茶水里舒展著,像是在騰騰的熱氣下舞蹈。小叔叔一五一十的向女人敘述了這前因後果。
“大兄弟,不是大姐說你。你這事兒吧做的還真是不厚道~”女人繼續飛針走線,不咸不淡的指責小叔叔道。
小叔叔紅了臉,不知道說什麼來應對女人的指責,只得吹開杯子上的茶葉浮沫,啜了一口熱茶。滾燙的茶水順著小叔叔的喉嚨滾下肚兒去,就像是一道順勢燃燒的火焰,燒的小叔叔五髒六腑都火辣辣的疼。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再指責你啊,已經沒多大用了。你說,這附近的人都沒有看見那個小男孩兒是麼?”女人抬起頭來,看著滿臉通紅的小叔叔問道。
小叔叔喉嚨里裹著一團火,他疼的說不出話來,只得點點頭︰“嗯。”
“這就奇怪了。照理說這樣的情況不該發生啊!孩子只要四處走動,周圍鄉里鄉親的應該都能看見。”女人自言自語道。
“是啊。我也以為不可能。但我在她家去找了一回,孩子不在。她說孩子丟了,看樣子也不像是撒謊。”小叔叔點點頭,贊同的附和道。而他口中的她,自然就是買了小柱子的跛腳女人家了。
“不像。听說這些天跛子天天拐著腳四處找呢。應該不至于。那這怎麼可能呢?”女人思索著,卻不防一針扎到了自己的手指上︰“呀!我的個乖乖……”
殷紅的血珠子從女人手里冒起來,女人大驚失色,趕忙把針拔出來,順手在衣裳角上揩掉血跡。
“沒事吧?”小叔叔看著女人包裹在衣角的手指問道。
“沒啥。就是扎了下針。”女人笑著放下針線,把納了一半的鞋底放到針線筐里。忽然間,她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問小叔叔︰“孩子丟的那天是多少號?”
“十三。”小叔叔聞言脫口而出,他不知道女人為什麼這麼問,狐疑的望著女人。
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