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坐在雲端心隨風 二七 文 / 林二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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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風兒
自古風雨掃寒門，
殘垣斷壁落魄人，
誰見得勢真君子，
斬凶回頭砍家人？
，，，，
里屋塵土橫直，自然被翻得亂七八糟，翔兒到了哥哥的懷抱里便不哭了，三兄弟睜著大眼楮驚魂不定不知所以，看看屋里除了太亂還是太亂，門背後有一個小痰盂，這個痰盂便是說明他們只能待在屋里，不能出去。
房門玻璃上那個短頭發女人露頭監視，黃軍帽下眼光惡毒，他們趕緊把桌子上的東西順開，打開書包寫作業，其實不敢出得一聲，翔兒年幼卻也听話禁聲，睡了醒來，醒來再睡，外面喇叭歌曲大作，家里恐怖寂靜。
這一天的作業不多，沒有一會兒寫完，海兒老實，他對哥哥悄悄地說道︰“哥，我的作業寫完了，咋辦？”
洮兒低頭小聲說道︰“我的作業也寫完了，裝著繼續寫，不寫怕她們打。”
唐永洮被短發女人打過的臉上血印顯顯火燒火辣，十一點放學，看看中午就要來臨，他不明白好好的家為什麼一下子成了現在這個模樣，爸爸媽媽不在家，想問為什麼卻沒有地方張嘴，看看腦袋圓圓的海兒低頭寫字，翔兒睡著，全然無計可施，實則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短發女人吃飯去了，剩下的那個女人敲敲門說道︰“唐永洮，你們做飯吃吧。”
唐永洮不到十歲，早日學會做飯，他把翔兒用繩子捆在背上，和海兒忐忑出來，看看女人拿著紅寶書坐著沒表示，走到廚房把已經滅了的火爐子生起，淘米做飯，海兒在哥哥指示下到自留地摘來一顆白菜，飯熟後加點油鹽炒好吃了，也把翔兒用小勺喂飽。
間隙里海兒小聲說道︰“哥哥，剛才我去自留地拔菜，房後幾個小子踢我，還撿石頭甩我，我跑得快沒打著。”
唐永洮問道︰“他們平日不是挺好嗎，今天惹著了？”
海兒道︰“沒有，他們罵我是狗崽子，說以後見著就打。”
原來如此，想了一會兒不得要領，洗好碗筷唐永洮對正屋女人說道︰“阿姨，我們吃飽了。”
女人向里屋努努嘴說道︰“進屋去，安安靜靜不許出聲音，不叫不準出來，不听話挨打。”
這個女人說話輕柔，臉上雖然嚴肅卻不凶狠，唐永洮听了領著弟弟回進里屋，剛剛關門，短發女人吃完飯回來替換了這個女人。
高音喇叭炸響，家里卻死一般沉寂。
下午同樣熬了過去，夜里，寂靜的房里女人們為了便于監視不許關燈，三兄弟迷迷糊糊一會兒睡一會兒醒，翔兒終是年幼欠母哭鬧多回，影響短發女人睡眠，凶劣女人暴怒著猛烈敲打房門吼叫，被拍打的房門因震動灰塵直掉，無助弟兄驚恐熬到天亮。
天亮了，女人將昨日三人吃剩的米飯連鍋遞進來，強硬說道︰“全吃完，吃完鍋就放在里面。”飯是涼的，沒有碗筷只得用手抓食，好在分量合適堪堪吃完三人沒有噎著。
眼看要到上學時候，短發女人嚎叫道︰“別上學了，你們上學誰給你們帶小屁崽子！”是此，學校也去不成了。
到了九點過，門外傳來熟悉親切的女人與短發女人交談聲，那聲音不是別人正是班主任黃老師。
只听黃老師清晰說道︰“唐師傅家里不管出了什麼事，孩子總是沒有責任的，我作為孩子的老師問一下，孩子昨天下午便沒有上學，今天怎麼還是沒到學校上課，學生不到校老師總要知道為什麼吧。”
短發女人說道︰“孩子會來上學的，眼下只是短暫的停課，以後看情況再說吧。”
沉吟一刻，听得黃老師說道︰“能不能叫我看一眼兩個學生。”
短發女人不耐煩地說道︰“看吧看吧，看一眼就走。”
很快，門上玻璃窗閃出黃老師的臉，這張臉上淚光盈盈，唐永洮看著這張臉，萬分的親切感動，不知何時已經滿臉淚水，他想說話想喊叫，終于抱著翔兒坐床上沒出聲，黃老師關切地看著他，之後隱然消失，窗子上顯出短發女人的臉，唐永洮急忙閉眼。
時間難熬，心亂恐懼更是煎熬。
中午做飯，海兒摘菜回來臉上有傷，房外頑童叫囂連連長久才散。
吃過飯回進屋來，唐永洮抱著翔兒凝眉靜思，忍無可忍猛然拉開房門叫道︰“痰盂滿了。”
短發女人吃得一驚，明白之後厭惡吼道︰“去倒了，倒了就回來！”
公共小廁所離家五六十米在自留地一側，唐永洮端著痰盂出門，門口大喇叭令他耳鼓發顫。
短發女人見他動作躊躇發聲催促，唐永洮只得跑步前進，倒了痰盂回來半道被十幾個頑童發現，頑童們大喊大叫拼命追來，他不敢戀戰抬腳加速回家，跑得太快正好與門口守望短發女人撞個滿懷，痰盂污物抹她一身，女人惡狠狠夾住他弱小身子，掄圓巴掌亂打打來，唐永洮疼急抓住女人手臂猛咬，短發女人慘聲大叫，跪下身子將唐永洮壓住猛打，另一個女人沖上來猛勁推開，快速將唐永洮推進里屋，短發女人怒極將接應哥哥的海兒幾腳踢進房里，幾次想沖進去，被另外那個女人不停解勸橫身奮力攔住。
房外短發女人聲嘶力竭嚎叫，房里海兒全身壓住板凳頂住門，唐永洮渾身戰抖，翔兒大聲哭鬧，唐永洮兜里抓出悄悄揣著的大米嚼碎，慢慢度進翔兒小嘴，翔兒不哭了，唐永洮淚水滿面。
終于一切歸于安靜，外面些小聲響里面心驚肉跳。
直到天色變暗接近黃昏，媽媽黃美琴才回到家里，孩子們和媽媽見面難免悲喜抱住大哭，待得黃美琴看了洮兒滿臉傷痕，看了海兒渾身鞋印，知道了短發女人對孩子們做的一切後。
黃美琴猛然拉開房門抬起腳，向坐在小凳上的短發女人踢去，她腳上的塑料布鞋底子令短發女人瞬時騰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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