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定計 文 / 小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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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此消彼長，就是現在甦玉竹雖然內心輕松了，甦衷的心里可是半點兒都不輕松。
一離開甦玉竹，他就再也做不出和藹的樣子了，也不管眾人，只是自己騎著馬，一路狂奔，黑著臉回了甦府。
他氣沖沖地徑自沖進了屋子，要水要茶地發了一通脾氣，將僕婦們都趕了出去，自己則往椅子上一坐。
若不是怕把甦玉桐惹來，只怕甦衷早就摔盤子砸碗了。
喬氏此刻剛剛午歇起來，梳洗整理完畢，听貼身婢女慌張張來同她說甦衷這個樣子，就有些疑惑，便邊整理發髻邊問︰“大小姐如今在何處？”
婢女忙道︰“回夫人，大小姐尚未回來。”
听僕婦如此說，喬氏心里就有了數，她吩咐眾人關了二門，不許多說一個字，便笑盈盈地出了屋子到了花廳，坐在甦衷身側，問道︰“老爺又何必為這個置氣？”
甦衷用力一捶桌子，怒道︰“那賤人一定是知道了！她知道了！”
桌上的杯盤跳動，外面的僕婦丫鬟們，大氣都不敢喘。
喬氏眉頭輕皺，立刻握住甦衷的手，道︰“老爺胡說些什麼呢？若被人听見，可就真知道了。”
甦衷卻已經沒了主意，他想著剛才進宮的事情和甦玉竹的表現，只覺得害怕，便反過來握住喬氏的手，聲音都有些發顫︰“溫卿，她就是知道了，不然她不會要搬出去住！”
溫卿是喬氏的閨名，沒人的時候，甦衷都是這般叫她。
喬氏听見他的聲音都發顫了，忙連聲安慰道︰“老爺不必如此，她要是真知道了，老爺又是怎麼能回來？”
甦玉竹如果真的知道，又怎麼可能不告訴昭明帝為她做主？不管昭明帝是否信真，又怎麼會讓甦衷這麼輕易地回來？
喬氏心知肚明，昭明帝對甦家的一切，都只是因為甦恕。骨子里，昭明帝並不很待見甦家其他的幾個兄弟，對甦衷也不過因為他做事比別人更勤勉些罷了。
但最重要的，還是因為甦衷是甦恕的弟弟。
只是這些話，喬氏不可能說出來。
是以，她柔聲安慰著甦衷，等甦衷情緒稍有穩定，才道︰“老爺將今天御前的事情，給我說說，我雖然是個婦道人家，也能給老爺出個主意。”
甦衷略微冷靜了一下，這才將今天在昭明帝御前的時候，都給喬氏說了一遍。
喬氏听罷，細細想了一番，這才笑道︰“我倒覺得，老爺想多了，說不定，竹娘真的只是孝心呢？況且那突然想起來的幾句話，也說明不了什麼，老爺何必篤定她是知道了？”
甦衷已經恢復了冷靜，只是握緊了拳頭，坐在那兒，若有所思地看著緊閉的屋門︰“她是因為沒有證據，又想知道，若真是我們指使了江洋大盜，又是誰指使了我們。”
甦衷的最後一句話，讓喬氏只覺得眼角一跳。
如果真是那樣……那甦玉竹，當真就留不得了。
可面對甦衷，喬氏還是掩下了這突如其來的恐慌，輕笑道︰“要找證據，就是沒有證據。況且，真要找證據，留在家里總比去守墓好些吧？”
甦衷听見喬氏這麼說，這才心中略定。
他仰著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夫人，可我這心里，總是不定。早晚還是要她死了，我才好心安。”
喬氏笑了，低聲言道︰“老爺放心，若她真個一意孤行要留在祖墳，那只要我們計成，就可以順手解決她了。而如今不過是讓她偷生這幾個月罷了。”
甦衷終于笑了，這個妻子，總是能撫平他內心的慌張。
喬氏見他有了笑意，這才又道︰“至于這些天……這樣，我先安排些人去她身邊，看看她是真守墓還是假守墓，順便再探听一下她的消息，老爺看著可行？”
甦衷嘆了一口氣︰“也只能如此了。”
喬氏拍了拍甦衷的手，又問︰“倒是那個什麼恩人的，老爺可听真切了？”
甦衷道︰“那時我在殿中，听見金福公公如此回的皇帝。”
“這個人，老爺找人倒要好好查查來歷。”喬氏道，“若是來歷不清楚的……就一並殺了好了。”
淺笑妍妍，說出來的話卻這等冰冷。
甦衷點頭道︰“嗯，雖然我的手插不進京城衛，卻也能打听一下。”
如此和喬氏說完，甦衷才覺得心情好多了，便笑看喬氏︰“有賢妻在，我倒是可以安心許多了。”
喬氏嫣然一笑，帶著小女兒的嬌態︰“老爺就會笑話我。”
甦衷捏著她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此刻，齊婆子已經收拾出了莊子上最大的一處院子，殷勤地將甦玉竹讓進了主屋。
雖然是最大院子的主屋，也不過是灰白的牆，幾樣還算整齊的殘破家具，並一床洗干淨的被褥罷了。
齊婆子害怕甦玉竹覺得簡薄，發了小姐脾氣，忙殷勤道︰“老奴也知道這些東西不堪用，大小姐暫且住著，老奴這就進城，給大小姐買好的來。”
甦玉竹看了她一眼，笑道︰“不用了，二嬸子明兒會送來的，你先下去吧，我有些乏了。”
齊婆子見甦玉竹和顏悅色的，可見是個脾氣好的人，就也放了心，連忙先給甦玉竹倒了一杯茶，這才退了出去。
是個有眼色的人。甦玉竹在心中評價齊婆子。
隨後，她丟開了這些事情，只坐在那兒，也不喝茶，想著如今的處境，又想著以後要先從哪兒入手應對、追查才好。
前世，她對于這段時間京中發生的事情，可謂一無所知，所以她必須步步為營，每走一步都錯不得。
不過，前世她目盲聲啞，都能將甦衷引入陷阱，今生，她又怕什麼呢？
想著，甦玉竹舒了一口氣，靠在了床柱之上。
成功地離開甦府，不用違著心意接近甦衷和喬氏，不用與他們兩相生厭，不用隨時隨地擔心什麼飯菜有毒、床上有蛇什麼的，事情目前的發展，還算讓甦玉竹滿意。
至于甦衷夫妻倆會派人來監視她什麼的，甦玉竹倒完全沒放在心上。
她對現在的很多事情雖然不清楚，但是畢竟在甦家住過那麼久，對于甦家的僕婦，卻還是了解的。
到時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既然是來為父母守墓的，那麼所有可能影響她心情的人，都想辦法趕回去就好。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