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廢萌宅之名》正文 第七卷 第五話 悲傷的除爆行動 文 / 腐壞的男子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姐姐大人」
開學典禮結束以後,鷹奈久違地到空手道部露面。
正在換衣服的時候,桃乃就好像看準這個機會似的跑到更衣室來。
「啊,什麼?」
鷹奈急忙用脫下了的制服上衣擋在身上,進行防御。
畢竟桃乃都把智能手機打開來了。
這邊可只穿著內衣。
「姐姐大人,請過來看一下這個」
「哎?」
手拿著智能手機把顯示畫面的屏幕一面遞了過來。
如果是拍攝的話應該反過來才對。
手機好像沒處在相機模式而是在顯示什麼東西,但因為興奮的桃乃把手晃來晃去的,抖得太厲害,所以無論是照片還是字都看不清楚。
「是什麼?稍微借來看一下」
鷹奈把智能手機拿了過來。
這既是為了確認一下屏幕里的內容,也是為了防止被偷拍。
「……啊?」
顯示出來的人物自己當然認識。
正是是一大和早少女。而且他們還像情侶一樣挽著手臂走路。
「等,稍等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早少女是嶄露頭角的聲優,所以就算有照片傳上網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是一大壓根只是個普通人。單純的高中生。(z:不得不吐,哪里單純了?是蛋蠢吧!)
總之這貨是所謂的八卦新聞里會報道的「名人和普通男性的戀愛』麼。
冷靜下來之後,再看了一次照片。
照片幾乎佔滿了整個屏幕,文章報道的內容斷斷續續的,讓人不是很明白。但是從拍攝角度來看應該是偷拍。背景好像是車站,大概是去送別二美的時候被拍的照片吧。
「啊?果然很奇怪吧!肯定沒錯,就是那個十五畫男!其他可惡的男人全部是デソデソパデェ,但是把從全心全意愛你的桃乃身邊搶走的敵人就算是撕破臉皮,毀了容到死都絕對不會忘記!」【注︰文字表情,】
完全曲解了鷹奈之所以迷惑的原因,桃乃氣得跳上跳下。
「姐姐大人如果想看更清楚更明白更明確的話,我就去換一個新手機!」
「這,這個要怎麼弄……?」
雖然很想繼續看報道,但是看不到光標指示鍵。
對機械苦手,只需要最低限度功能的鷹奈。在用的是機能簡單的手機。
智能手機一類的幾乎沒有摸過。
難得看見側面有一個像是用來上下移動的按鈕,試著按了一下,結果卻只出現了調整音量大小的畫面。
「直接觸摸屏幕,然後移動就行了」
「唉?等、等一下!」
桃乃握住鷹奈的手指對著屏幕向上一滑,那個畫面就直接從上到下的移動了。
「你看。這樣輕輕用的指尖對著軟件就像是進行愛撫般一樣用就好了,姐姐大人」
重疊的手,桃乃那縴細的手指就如同其他不同的生物般蠢動著。
「我、我已經明白了,快點放開手」
「咦!在下羊飼桃乃,會手把手腳把腳教會姐姐大人各種各樣的事情的!」
她從背後緊緊粘了上來。制服的胸口押著鷹奈的肌膚。
「啊,沒問題!已經記住使用的方法了!」
桃乃的手指揮動觸摸著繼續瀏覽報道。
從新人聲優五月星美有男友這事被目擊到以來,在一段時間內盡是非難五月——早少女的文章。
曰︰水性揚花的比取。
曰︰被騙了。
曰︰高中老太婆。
最後的人說︰『這家伙是在我這附近的學校』,還寫上了九比戶高中這個名字。
「姐姐,這個家伙太過分了吧?都已經有姐姐大人了竟然還勾搭別的女人。今天必須讓這個不誠實的生物早一刻用姐姐大人的正義與憤怒的鐵拳粉碎之,反正正好是清倒垃圾的日子!」
雙手嗖嗖地揮動著。
「呃……等,等一下」
「當然那個十五畫男背叛姐姐大人的心之傷,就久違的用桃乃誠心誠意,滿滿的愛來填補吧!」
雙臂緊抱,濕潤的瞳孔,火辣辣的嘴唇逐步逼近了鷹奈。
「所以,那個……」
隨手阻止了接近的桃乃後,一口氣穿上了練習用的道服。
不過仍然還很危險,沒有什麼會比上身包裹著胸罩下身露出內褲更好的了。
「如果對曾經的戀愛對象無法忍心下手的話,就由桃乃來代替姐姐大人對那個十五畫男扔出愛的鐵槌!雖然是比姐姐大人還要強的人,但是正義在我們這邊,只要用凶暴之力絕對能獲勝!」
呀!哈!
不停的打出正拳突刺。
雖然氣勢十分,但是因為天生嗓門太可愛了導致聲音不夠震撼響亮。
「並不只是如此!這個該被清算的家伙!實際上,昨天就有人來桃乃這里詢問十五畫男的事!」
「等,等一下!桃乃,你回答了?」
「當然咯!」
「問、問了哪些事,你是怎麼回答的?」
「給看了和這張照片一樣的照片後,那邊也把十五畫男的名字說了出來,我當然把自己所知道的事喋喋不休的全部說了出來」
「真的嗎?」
桃乃知道的所謂真實情況不過是鷹奈自己作出來的設定罷了。
萬一這種信息向社會流出的話要怎麼辦啊。
「那是當然的啊!桃乃最討厭說謊了!啊,不過我從頭到尾都只是主張『因為比姐姐大人更強所以在交往』而沒有到斷定的地步喔!」
早少女的狂熱fans,已經掌握到一大的來歷甚至人際關系了麼。
至少沒有找到一大的住址,從那里得知了和鷹奈關系比較好的信息,並且了解到鷹奈在這所學校里所屬的社團以及交際圈的話,就不會找到桃乃了。
鷹奈自身也不算默默無名,有好幾次取得大賽優勝的新聞見諸報端,而且體育特招生也比一般人調查起來更簡單。但外行人一天兩天就能輕易查到這里嗎?
何況網上流傳的信息尚且真假不明。
誰會高興去特意去深入調查?
「桃乃,來這里詢問的人是什麼樣的?宅男?」
「不對。我才不會讓那樣男人來問姐姐大人的事啊!是普通的女人哦。衣裝整潔,頭發長長的大人。說起來,桃乃當時也嚇了一跳呢,都忘記確認來的是什麼人了!」
「……是,這樣啊」
好奇怪。
還以為一定是早少女的狂熱粉絲,但听起來又不像那種類型的。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件事對鷹奈已經不是別人的事了。
「十五畫男是個沒信用的見異思遷者,已經是不可動搖的事實!配和姐姐大人在一起的果然是桃乃,這已經等同于被全世界證明了!」
「啊~啊!真是的!稍微等一下!听一听我說的話!求你了!」
大吼一聲之後,桃乃的機關炮嘴終于啞火了。
「的確這張照片上的就是阿一,但是和那個出軌什麼完全不同。那家伙沒有錯!」
「怎麼回事?哈!難道姐姐大人公認腳踏兩條船了?如果那個十五畫男腳踏兩條船ok的話,那麼姐姐大人也和桃乃交往吧?但是但是就算是桃乃也渴望和自己最重要的一個人結合哦!」
「沒有腳踏兩條船!」
其實是三條船,這話說不出口。
「但是但是!被相愛的人背叛的話應該是絕對不能原諒的吧?事態都變成這樣了還說可以不必在意,姐姐大人,您真的在和十五畫男交往嗎?」
桃乃慢慢地逼近。
「非常抱歉!」
鷹奈突然深深地低下頭。
接著雙手向前伸出,做出了下跪的姿勢。(z:原文土下座,你們懂的!)
「姐、姐姐大人?」
「到現在為止一直欺騙你,真的很對不起!我和阿一其實沒有在交往」
「誒誒∼!」
桃乃的臉猶如綻放出百萬瓦的光輝一般。
「但是關于所說的青梅竹馬關系也是事實!不過,其他的,比我強或者武者修行什麼的都全部是編造的話!」
「唉?那麼說那個十五畫男的本命真的是那邊的聲優小姐?也就是說姐姐大人現在是自由身,果然桃乃的最佳機會來了?」
「不是這樣的。說來話長」
以桃乃為首的同性逼著感到很困擾,于是拜托他來扮作男朋友。那個時候,只是為了配合自己很早以前就說過的『只和比自己強的人交往』這句話而亂搞的戲劇表演而已。
到目前為止的事情——但是說到底只對自己這方面進行了簡要的說明。
那個假三角的事是不能對外人說的。
「沖擊性的事實!」
桃乃夸張地擺出了身體向後仰的pose。
「約會大檢查的時候,我所感覺到那個微妙生硬的態度,就是因為事情是這樣的啊」
「嗯……」
「那麼……和這邊的聲優小姐有什麼關系?」
「呃、呃……」
糟了。
站在桃乃的角度來看,有這個疑問也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和姐姐大人的交往是假的話,那個十五畫男的本命不就是聲優小姐嗎?難不成現在是桃乃來調整世界線變動率的大好機會!bigbonusti!出玉大爆 !」(z:原文“жЧヲп ЮЗУユуЧ!出玉大爆 !2個好像都是小鋼珠,老虎機的術語,好像就是指777什麼的。抱歉小弟不玩那些,不懂!)
桃乃在胸前緊握雙拳,一邊飛快說著亂七八糟的形容一邊兩眼閃閃發光。
「啊,那個,所以……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呃?」
「詳細的情況不能說,總之,早少女——五月星美和我是朋友。所以這個狀況她是知道的」
「咦?多麼沖擊性的坦白?也就是說那個已經和聲優小姐交往了,而姐姐大人這邊則是橫刀奪愛?但是但是姐姐大人自己說交往只是假裝的而已啊?」
心形形狀包裹全身的五月飛出來了,周圍塞滿了一堆堆問號。
「所以都說了我沒有交往!她只是需要有人扮演她的戀人角色,阿一只是去幫忙了而已!」
鷹奈做不到巧妙編造的話用來掩飾事實。
所以做不到想隱瞞事實又想讓對方理解。就只能放棄並暴露出了小部分的事實真相。
「不明白」
鷹奈抬起頭,桃乃手捂著自己的胸口笑著。
「也就是說姐姐大人與聲優小姐和那個十五畫男同時交往這件事。就是說……」
「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的,那麼又是哪樣的?」
「所以,那個……」
「請把話說清楚啊,姐姐大人!」
真摯的眼神詢問著。
「雖然沒在交往……但是我喜歡阿一的事是真的!」
說了。
說出口了。
最具決定性的、直指中心的事實。
「呃……」
桃乃的聲音和疑問號同時消失了。
空氣中出現泄露的氣息,把一切一切的沖擊都吹跑,吹成空白了。
「……只是單純地拜托他扮演男朋友吧?」
「一開始的時候曾經是那樣打算的」
記憶,心情,在鷹奈心中閃回。
不是從委托假戀人一職的那天開始。
一起度過的十六年時光被打亂在腦海里隨機回放著。
「本來只是形式上的。但是注意到的時候就發現喜歡上他了……不對,是發現了從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喜歡著阿一了」
就好比在紅色的顏料中混進了一點點白色一樣。
那究竟是從何時開始變成粉紅色的?
是加到一半的時候?三分之一的時候?還是加入最初那一滴的時候?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即使用眼楮觀察不到變化,在混入一丁點白色顏料的瞬間那就已經不是『純粹的紅色』了。
而要在『明顯的粉紅』當中,想要區別濾除最初的白色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並非是哪里的開關突然 啪一下的切換,而是在自己不自覺的情況下慢慢把『喜歡』累積起來。
那正是,為了裝備相應的劍和槍,自己就必須進行修煉到相應的強度一樣。
武器可以隨意更換,可是自身學到的技能卻是無法舍棄的。
「真的很對不起,到現在為止一直在撒謊!桃乃為了接近我而努力的事,我是知道的。前輩,後輩,社團活動的伙伴們,我也想一起好好相處。但是,那樣的心情無法回應!」
額頭蹭著地板。
這份戀心,如今我知道,也理解了。
並非半開玩笑,這份強烈的心情和其他的女孩子是不同的。
桃乃是真心真意的。
所以,鷹奈也必須直截了當地反應她那率直的感情。
即便那將會是確實破壞對方的回擊拳。
「請抬起臉。這樣的姐姐大人,我不喜歡」
彎下腰的桃乃雙手踫觸了鷹奈的臉頰。
臉被抬了起來。
「……桃乃……?」
抬起頭,只見桃乃笑了。
嘴唇努力地彎出一道笑容。
但是大大的眼瞳里溢出了淚水,從兩邊的臉頰直直地流向下巴。
「到頭來,還是和之前沒有變啊。姐姐大人有喜歡的人,但是桃乃也很喜歡姐姐大人啊……」
鷹奈也可以明白桃乃和說的相反,流下了眼淚的理由。
現在已經可以明白了。
喜歡的對象不會再回頭了,那當然是十分悲傷的事。
而比這個更加痛苦的是鷹奈向自己撒謊。
是寧願撒謊也要躲開自己的、這個大白于眼前的事實。
「對不起,我是個連自己的心情也注意不到的笨蛋,所以一直認為不想傷害到你,反而干了最過分的事」
打著穩妥地度過難關而使用至今的手段,對對方來說是最殘酷的犯規攻擊。
要是當真喜歡的話,不管有什麼理由都不會輕易放棄的。
已經有交往的對象。有強力的情敵。
那又如何?
早少女與真愛不僅比自己漂亮,更落落大方。
但是,這種程度的事就能讓冰魚鷹奈退縮嗎?
對百合沒有興趣。當不成戀愛的對象。
就算那是高欄厚壁,也絕非無法跨越的裂縫。
鷹奈自己也一直被『根本沒有女人味,完全不合適戀愛』這份不安所困擾,但最終同樣克服了。
即使是被拒絕,即使沒有勝算,也不要放棄。
不顧一切,無論用任何手段都要想辦法讓對方回頭。
讓喜歡的人喜歡自己。
想成為特別的兩個人。
到目前為止的鷹奈依然不知道這種心情是多麼強大的力量。
「沒、沒關系的。桃乃並不會因為被甩而討厭起姐姐大人的。只是……只是從現在開始改變作戰方法。真心的單相思是不會輕易動搖的,這個自己是最清楚不過的」
轉過身背對著說起了話。
「……桃乃……」
「所以在姐姐大人心情單方面指向十五畫男的期間,不會再強迫了,我會靜靜的在一旁等到機會的到來!為了不會離開空手道部而更加努力。這個是姐姐大人自身也絕對無法阻止的事!」
肩膀,聲音,全都顫抖著。
大概嘴唇也不是笑的形狀了吧。
不想讓自己喜歡的人看見自己現在一副沒出息的哭臉。
很明白那種心情。好痛好痛苦。
但是——這是多麼帥氣的泣言。
「十分抱歉。我說的有點狠了。今天……今天的社團活動想曠一下。好像有點痛,不能練習了」
「嗯。我會和老師打招呼的」
都不用問也知道是哪里痛。
「十分感謝」
「那個……隨便問一下,至今為止所說的事沒有想告訴其他人吧?雖然以奇怪的形式說出來了,但阿一還有早少女的事本來是不打算公開的……」
「嗯。那,就是說姐姐大人只把秘密告訴了我吧!明白了。約定了」
垂頭喪氣到令人痛心的桃乃,離開了更衣室。
呼。
被留一個人的鷹奈大大地喘了口氣。
終于說了。
連一大自己都還不知道一部分背地里的事情。
但要解開桃乃的誤會,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早少女和真愛,然後鷹奈。
三人約好了近期找好時間,在一大面前重新說明一下情況。
把至今為止扭曲的關系清算一遍,訂正三個人都是真心真意的喜歡一大這點。
明明應該是那樣的,現狀卻不允許了。
因為一大和早少女的照片被傳上了網,這已經變得不再是當事者四人之間的問題了。
在schedar職業事務所那搭上計程車的一大,來到了車站前而非自家。
在適當的地方下車以後,一大走向了『sweet•drop』。
阿諾德b隊的突然撤隊讓人十分在意。
或許天弓院家發生了什麼糾紛吧。
記得真愛今天有輪班,也許能從她那里問到些什麼。
剛開始有想過真愛已經看到那張照片了,但很快就打消了念頭。畢竟真愛根本連網都不能上。
單就這次的事來說,真要感謝她無法接觸機械上了。
放學時發生的糾紛讓一大的臉和學校全部清清楚楚的的暴露了。最糟糕的是這事估計會給店里添麻煩。
「對不起。雖說今天沒有輪班……」
以防萬一,從沒什麼人的後門進去的一大,打開了更衣室的門。
「呀?。h?」
頓時,沒有抑揚,簡直就是棒讀的悲鳴響起。
「哇!」
一大馬上停下腳步,雙手捂臉轉過頭去。
「你、你在干什麼啊?」
站在那里的不是『sweet•drop』的女僕。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是更上一層的貨真價實的正牌女僕。
即、侍奉天弓院家的真愛專屬管家——壇茉莉。
而且還是身上穿著黑色蕾絲內衣,膝上是帶吊帶長筒襪的樣子。
「明明正在換衣服,竟然被看見了。八木本先生真是色,好色,非常色」
一點驚訝或羞恥都沒有,她用一如往常的百分百冷靜的語調那麼說。
而且還是雙手叉腰,雙腿叉開作仁王立。
沒有絲毫想遮掩的意思。
「這話應該是我來說的吧!你在這里干什麼啊!」
「啊—,八木本君。怎麼了?今天不是休息的嗎?」
尋著聲音而來的朋店長走了進來。
這邊有好好穿著女僕服,真讓人安心。
「呃……真愛小姐呢?」
「這個啊。剛才監護人突然打電話過來,說是雖然有點突然,不過很抱歉必須得辭去打工了」
「唉?」
「是的。因此臨時決定由我來彌補今天的工作計劃」
保持只穿內衣的模樣,茉莉以機械式的標準動作鞠了一躬。
「熱乎乎火辣辣的真品固然是最舒服的,但就是沒有的時候也只能用冷冰冰又只會動的東西來填充加以忍耐了」
附帶說明一下——手好像邊握著什麼類似馬達的東西邊抖動著身體。
翻譯過來的話,就是『真愛的打工預約取消了,作為補償就讓態度冷酷的茉莉來」
知道稍微有點不自然,茉莉的場合應該是『真愛模式•我(W)自稱』來說話。
「好的」
「明白了」
等兩人離開以後,一大嘆了口氣。
說起來,那天——假男友委托的那天也有發生了類似的場景。
打工遲到慌慌張張闖進更衣室的時候,真愛正好在里面換衣服。
「讓您久等了。八木本先生」
「衣服穿好了?」
「放心」
一邊小心回頭,一邊打開臉看。
幸好茉莉沒有說謊,已經換好了衣服。
是一如往常風格,裙子很短的店內制服。
說起來這個人平時不都是那個樣子嘛,不過就是把女僕服換成女僕服而已。
「為什麼把打工辭了?」
「志束大人的指示」
「真愛小姐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許可不能把詳細的事說出來」
茉莉和平時一樣用普通的語調和表情說的。現在的話里是否有隱藏著感情,還真的讀不出來。
這樣下去無能為力,沒有對策啊。
沒辦法,只有危險的賭一賭了。
下定決心後一大打出了王牌。
「我正在和真愛交往。應該是有權利知道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吧?」
「非常抱歉,志束大人下達了對八木本先生什麼都不能說的命令」
「無論如何都不能告訴我嗎?」
眼楮用力瞪著一步步逼近。
「如果八木本先生要拷問的話,就算自己的口會被割開也甘願接受。鞭打、龜甲縛、滴蠟、三角木馬」
「那份清單是什麼啊!」
擺出了明顯是請選擇拷問的姿態和意思。
「即使那樣十分痛苦也只會漏出自己愉快的喘息聲,被禁止說的事也依然是不可能說出口的。這個你懂的」
姑且先不提這個性欲強烈的性格,茉莉可是去英格里許進行過培訓的職業女僕。
既然已經清楚說了是主人的命令,大概可以想到就算用杠桿也撬不動吧?
真下手的話只會讓她感到高興吧。
「……我知道了」
可以肯定的是一定出了什麼問題。
但是,這條線索已經完全中斷了。
一大只知道天弓院家代表的電話。當然如果沒有志束命令的話估計也不會接。如果想直接闖入家中的話也是不可能的,周圍都是一些沒有許可就不能靠近的山林。
如果想從正門走的話,門當然必須要開著。也听說了為了防止被偷偷潛入而裝備了全方位監視相機的保安系統。如果一被發現馬上就會被出動的arnold軍團抓住而結束。
早少女那件事也只是有點頭痛,如果有什麼麻煩只要把話向對方說清楚,然後相應的應對就好了。
在完全不明情況的焦躁中,擔心和不安感會越來越強烈。
假如真愛有困難的話,無論任何都想幫助她。
至少也要打個招呼,听見聲音的話就能消除不安感。
「八木本先生」
牙齒緊咬的時候,冷不防茉莉突然地打招呼了。
「承蒙讓您感到如此的不安,真愛大小姐的身體是不會有任何事的,這點我自己可以做保證」
「是、是這樣嗎?」
「還有,那個作為真愛大小姐重要的人,請務必考慮清楚後把自己個人的好意傳達過去」
雖然和往常一樣的無表情,唯獨雙眼中的光輝有些微妙的不同。
十分認真的光芒。
「之前的王牌已經不管用了」
「唉?」
「那麼,自己還有工作要做,所以就先告辭了」
當場扔下不知所措的一大後,茉莉以類似機器人的正規腳步向樓層走去。
剩下的一大茫然的站在原地。
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深呼吸,讓腦袋冷靜下來後分析一下。
所謂『之前的王牌』,是指『和真愛交往的男性』這個立場吧。
而且茉莉避開了『戀人』這個說法而是用了『重要的人』。
果然是因為自己的關系讓謊言敗露被志束知道了。所以由于這個原因而被禁止打工,早少女那邊的阿諾德b隊也調了回去。
緊咬牙齒,胸中焦慮。
但是,在這里煩惱只能是浪費時間。
總之,先把打工的事商量了再說。
「八木本君,辛苦你了啊」
在更衣室里把事情說明了之後,朋店長深表同情。
當然因為也涉及到真愛了,所以不至于連『假男友』的事也說出來。
堅持『和早少女只是同班同學』『偶然在一起的瞬間被拍了照片之類大致必要說的話』蒙混過去。
這麼敷衍了事,總有一天會累積的越來越多最後變成了糾紛大爆炸。
一大頭腦里突然想起,在暑假的浴室排水口被堵住時候說的話。
小小的污垢,不處理,放置,臨時湊合的應付——這些東西累積起來,總有一天會毫無預兆的突然露出破綻。
但現在只能處理迫近眉睫的麻煩。
首先是早少女的。
然後是落到真愛身上的麻煩。
「因此,如果我在這里打工也被發現的話,可能會給店里帶來麻煩。這家店的客人里也許會有她的粉絲」
「嗯。這樣啊。在穩定之前八木本君會很忙吧,暫時休息一下也沒關系的呀。畢竟廚房方面,也有新人來了。啊,這麼說來都忘記給你介紹了」
有听聞新入職員,但是暑假期間的打工暫時離開了,所以並沒有見面的機會。
就那樣在店長的帶領下,一大來到了平時自己的任務區,只見在廚房里的一角有一個身穿白色廚師服的女性正在揮舞著平底鍋。
她漂亮地做出了如正圓般黃金色的蛋包,然後將雞肉飯包入。
沒有多余動作。被炒的米飯沒有掉落一粒,蔬菜均勻地混合在一起,那就算從遠處看也能明白。
就如字面那樣一目了然的、專業手法。
雖然考慮到店的性質,為了上面能用番茄醬寫字得把蛋包煮透才行,不過憑著剩余的熱氣就算是半熟的蛋也足以蒸熟作出完美的蛋包飯了。
「……蛋包飯一份,好了哦。店長」
微妙的但能听懂的小聲,完成的盤子伸了出來。
「謝謝你,戶醬。這位,八木本一大君。到現在為止一直是負責在廚房里做事的」
將有蛋包飯的盤子遞給了卡莉娜後,朋店長向兩人介紹。
「初次見面,八木本一大」
「……戶……圓美」(z:這貨一看就知道是來ntr的)
聲音小到好像根本沒有報自己名字,然後點頭行禮。
原本就個子小,那麼一低頭就顯得越來越渺小。和朋店長的幼稚氣不同,有種無依無靠的虛幻感。
跟今日見面的惠會長和洋梨子社長是完全相反的印象。
「那個……真厲害啊。和我這個外行人做的料理完全不同」
「……謝謝……」
就如同蚊子鳴叫般的答復。
反應很弱,完全無法接話。
「戶醬,是我高中時候的同班女僕。可是好好的從廚師專科學校畢業的哦」
朋店長很熱情的說明著。
「那種水平完全不需要我出場了」
「……不是。我、也會有身體垮了的時候……除了廚房,因為不是男性也有難辦的事情……」
面對一大半是真心佩服,半是社交辭令的謙遜的笑容,圓美避開了他的視線應道。
說起來,就算是廚房擔當,在這家店里穿廚師服而不是女僕s也很稀罕。是表示絕對不出這個房間麼。
可能是不太善于接客、甚至是和人說話吧。
那就是說除了在廚房做幫手以外,體力勞動或者去應付不講道理的客人等等,一大要干的工作還多著呢。
「那麼,以後請多多關照了。我這邊的學校也很忙,可能不太會經常來打工」
「……八木本先生,好認真啊……」
圓美發出了比之前音量更小,幾乎快听不見的聲音。
「唉?」
「……另一個人……從派來了代理這點來看……大概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抱著玩樂心態來打工吧……」
「那說的有點過了吧!」
不由自主的增強了語氣。
圓美就如同膽小的小動物一樣微微顫抖著。
「啊……對、對不起。並不是打算要威脅……真愛小姐有真愛小姐自己的想法以及理想,是在有各種不便的情況下竭盡全力選了這家店來打工的」
「……」
圓美的嘴唇依然緊閉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失敗了。
因為不知情的人說了真愛的壞話就不禁加重了語氣,但要說的話這邊同樣不了解圓美的性格和現狀。
放在平時,即使是要責備,也應該能更為柔和穩妥的態度來對應。
果然現在的心情很煩躁麼。
「非常抱歉」
為了道歉深深的鞠了一躬。
「……不……。我也……說的過分了……」
圓美那邊,做了好多次點頭哈腰或是搖頭。
總覺得今天好像是被什麼操縱了一樣一直是在低頭。
「八木本君。于是今天就沒問題了。等文化祭結束之後,再重新商量一下輪班吧,嗯?」
擔心氣氛會變的更尷尬,朋店長出聲了。
在重新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之後,一大走出了店。
在抱著沉重心情走路時,手機震動了。
看畫面是二美——妹妹的的名字顯示在上面。
「喂喂」
『哥哥!上網看過了嗎?』
緊張兮兮的聲音進入了耳中。
「唉?啊啊……嘛,吶」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那張照片難道是那天拍的吧?』
「大概」
『……對不起啊。都怪我……干了多余的事』
「說什麼呢?和你根本沒有關系吧?」
雖然確實是如果不去為送二美送行的話,那麼也不可能有被偷拍的事了。但是這個僅僅只是偶然而已。妹妹根本沒必要為此焦慮擔心。
『那,是嗎……。這樣啊。那,沒問題嗎?』
「嗯,現在還沒遇到什麼大事。剛才,還和早少女事務所的社長會面過了」
『什麼?要求別和我們的藝人交往之類的?』
這麼說來,二美是怎麼看這件事的?
應該以為一大是在和鷹奈交往,而早少女只是單純的同班同學吧。
要慎重地選詞遣句。
「不是這樣的啊。嘛,已經談妥了」
『話題往不否定和早少女的交往這方向發展』這種話是不能直說的,不過並不是有意欺騙。只是以不痛不癢的程度將事實傳達。
狂熱的fans出現在學校這種事也是不能說的,沒必要讓她有多余的擔心。
「鷹奈奈那邊怎麼樣?父親這邊好像還沒有暴露……」
兩邊的父母都是普通常識的人。
讓一個人生活的兒子不知不覺有了女朋友,而且如果知道還是藝人的話說不定或許因為打擊太大而倒下來吧。
『嗯嗯。現在只有我知道。盡量小心別被注意到』
已經沒有最初驚慌失措的樣子了。二美的語氣也平靜了很多。本來就是個頭腦轉彎快的機靈妹妹。
不要為讓這個事態再變的奇怪有趣而來搗亂的話,我就謝天謝地了。
「那樣就好。怎麼說我們都是四口之家」
原本母親就不會使用網絡,父親也因為工作關系的限定。能和這次偶然事件掛上鉤的可能性非常小。
一個人留下來看家也沒關系,被認為是根本不用操心的兒子。這樣的話就不可能會輕易暴露的。
只是對男子高中生的來說,也有不想讓父母知道所謂的私密話題。
真正的戀愛被說教也就算了,這種假戀人復雜奇怪的話絕對pass的吧。
『哥哥會很辛苦的吧,不過這件事最受傷的還是早少女小姐本人。多照顧照顧吧』
「是是。我知道了」
『一定馬上會停止,各種各樣的事情往往都能達成』
「這是什麼意思,預言者嗎?」
明明一點吉兆都沒有,二美是憑什麼對早少女的事做出預言。
二美平時得意的表情浮現在腦海中。
『嘛啊囁。那麼,哥哥加油吧!』
明亮的——說完最後那句意味不明的話後,二美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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