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仙人 文 / 韋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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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不許出去！”娘親橫眉對著還未踏出門檻的雁凝說道。
“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女孩央求道。
“你今天給我在家好好學習怎麼刺繡。”
“我不要！”要知道她最討厭那些針線了，不明白娘干嘛總是要讓她學！
娘親對她會拒絕也是做好心理準備了，又說道︰“那就給我練字！”
說要自己練字，雁凝這才不情不願地回屋去了。
練字用的紙很貴的，全村除了她家有也就村長家有了。娘親平日里都是幫別人縫補衣服或是接些繡活掙點錢。一連幾天掙得的工錢也不過是她一張紙的錢，所以她不喜歡在紙上練字，這樣娘親就可以少花點錢為她買紙了。
舉筆遲遲不願落筆，雁凝最後還是把筆放下，趴在桌在上雙手托腮，百無聊賴。
“大貴哥你怎麼來了？”屋外傳來娘親的聲音，雁凝趕緊躲到門後偷偷看去。
“我今天到山上獵了頭野豬，反正吃不完就想著送點給婉娘你們家。”福大貴憨憨的撓了撓後腦勺，耳根子處隱隱泛著紅。
“這怎麼行呢？你還是留給自家吃吧。”婉娘拒絕。
“你不吃，還有雁凝那丫頭呢！她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年到頭連個葷腥都沒有怎麼行呢？”
“可是……”婉娘有些猶豫，看了眼廂房內，嚇得雁凝立馬縮回腦袋。
“你就拿著吧。”福大貴將手里的豬肉塞到婉娘手中。
“那就謝謝了。”婉娘不好意思地道了句謝。
“謝什麼，那我走了。”福大貴說完就轉身要走，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哎，等等。”婉娘喚住福大貴。
“有事嗎？”福大貴奇怪問道，但語氣中有掩不住的期待。
“你等等我，我這給你做了雙鞋，你看看合不合腳。”婉娘說完就先將肉送到廚房里。
雁凝不喜歡這個叫福大貴的，但心底又希望他能成為她爹，這樣就沒有人再說她沒有爹了吧？可是娘親不許自己這麼想，娘說他是個好人，應該找個好姑娘家的。
“可是娘也是好姑娘啊！”當時自己是這麼說的，娘只是笑著搖搖頭，沒有再說話了。
“娘，我出去了！”趁著娘親還未出來，雁凝逮到機會就跑了。
“死丫頭，給我站住！”等她趕出來已經不見雁凝身影了。
“大貴哥，讓你見笑了。”抱歉的看向正痴痴望著自己的福大貴，這讓婉娘有些難堪了。
福大貴擺手笑道︰“雁凝是個孝順的。”
雁凝逃出來後就跑到村頭那塊空地上去了。空地上長有一棵一年四季都郁郁蔥蔥的老樹，沒有人知道它活了多久了。村里人都說老樹成精了，但雁凝不置可否。她還是喜歡在樹上爬上爬下。
空地上有幾個小孩正在那玩耍，看見雁凝都嚇得跑開了，他們都怕被咬啊！
這樣也好，更清淨了！
雁凝像個猴子似的幾下就爬到樹上。樹身很粗，雁凝坐在上面搖晃著藕節似的雙腿。往下看去，那里有個小男孩靠著樹干安靜專注地看著書。
“柏天凡，你天天這樣看書，不嫌煩嗎？”
被叫柏天凡的男孩沒有理睬雁凝，翻了一頁又繼續往看下去。
“喂，問你話呢！”雁凝不滿地又是喊了遍。
柏天凡終于出聲了。頭也不抬，淡淡反問一句︰“你天天爬到這顆樹上不嫌煩嗎？”
雁凝被噎得沒有再說話了。滿臉落寞地抬頭眺望遠方。這里是村里最高的地方，坐在這里才能看到更遠的地方，也許還能看見她爹住的地方！
“柏天凡，你看！”雁凝突然興奮地指著天上喊道。
柏天凡有些不耐煩地抬頭看去，看見一人竟然在天上飛，而且此時正朝他們這個方向飛來！
很快那人就到了他們身邊，無聲息地落地。雁凝像個泥鰍滑到地上，雙眼冒著崇拜的火花。
那人走到柏天凡身邊，笑道︰“可願意跟我修仙？”
柏天凡不過是個小孩，震驚地看著那人。
“願意願意，他願意！”見柏天凡愣住了，雁凝焦急地替他回答。
那人看了眼興奮的雁凝，又是看向柏天凡重復問了句。
柏天凡就這麼渾渾噩噩間點頭答應了。
“那你先帶我去見一下你家大人，我還得跟他們商量商量。”
“恩！”柏天凡點頭答應。手腳有些不和諧地在前帶路，手心里的書本被捏地都快不成樣了。
那人看了眼旁邊的老樹，又用神識仔細探了一番，未發覺異常就跟著柏天凡走去。
雁凝自然是跟著他們了，想到這人竟然會飛猜想肯定是仙人！
“您是仙人嗎？”雁凝還是忍不住問道，小臉上滿是崇拜。
那人沒想到雁凝為問出這句，愣了下說道︰“不是。”
“可是你會飛啊！”雁凝不相信。
“當修仙到一定階段就會了。”那人斟酌了下挑了句面前的小女孩應該能听懂的話。
“那你能教我修仙嗎？”
那人看了看雁凝，搖頭。
“為什麼！為什麼你收柏天凡做徒弟我就不行？”雁凝生氣質問道。
那人考慮很久說道︰“緣分而已”
雁凝癟癟嘴，什麼緣分嘛，就是不想收自己！不過還是心懷不滿地跟著他們。其實那人是看雁凝資質平庸，若是做他徒弟還是牽強了。
到了村長家，那人就說明了來由。
“這真是太好了，承蒙仙人能看的上我孫兒！天凡，還不快快磕頭拜師！”村長語氣激動，臉上的褶子都擠壓成一朵菊花了。
柏天凡听爺爺的話，雙腿一曲就跪倒在地，連磕幾個頭。大聲喊道︰“徒兒拜見師父！”
“哈哈，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章德的徒兒了，以後要好好修煉知不知道！”那人摸著胡子大笑道。
“知道！”
雁凝在旁邊嘟囔︰“切，他又不是仙人，干嘛還要叫他仙人！”
章德听到雁凝的話沒有多在意，他還不至于跟個小丫頭置氣。
“既然這樣，我就帶天凡回去了。”章德讓柏天凡起身，準備出發。
旁邊一男子說道︰“仙人不用在我們這吃飯嗎？”
“啪”村長一拍他腦袋說道︰“仙人還需吃什麼飯？”
章德只是笑笑說道︰“我們這就走了！”未等眾人未反應過來，他和柏天凡就消失在原地，天空劃過一道光影很快就消散了。
“不愧是仙人！”村長看著那已如常的空中感嘆。但旁邊卻傳來一陣啜泣聲打斷了村長的感慨。
“哭什麼？”村長轉身喝道。
那婦人哽咽說道︰“我還沒有和我兒好好道別呢，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見他。”
“婦道人家就是沒見識！”村長甩袖離開。
“你看你，天大的好事竟然還在這哭，難怪爹生氣！”男人指著婦人罵道。
“可是咱們可能再也見不到咱兒子了啊！”婦人辯解道。
听了婦人的話，男子神色陡然淒然，嘆了聲也是離開了。
雁凝看沒有她的事就跑回家了。
到了家，看見只有娘親一人在門口處縫補衣物。那福大貴早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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