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剿寇（2）•發財 文 / 輕車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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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的部屬領到糧食漸漸散去，唐無病找了十幾個.田能手分散到鄉下指導他們如何栽種玉米和甘薯。混天王拍胸脯保證這些人的安全。等饑民散去，一百二十名各村的骨干留了下來，他們也得到了十名教官和碎金驛的士兵一起開始了基礎訓練，混天王成為暫時的哨長。
四月底，長和王家來了收獲的季節，兩個村子的三千多畝田野的麥子成熟了，這次唐無病嘗試不讓老兵放假回村，而是讓新的流民收割，結果多花了五十石的費用。不過一合計這種辦法不錯，橫豎新來的流民沒有自己的莊稼，也是白養活，不如讓他們來干。二爺捎來信，租子收得很順利，獲得新生的流民十分踴躍地把租子交了出來，扣除費用，唐無病獲得了四百石的糧食，而且是細糧。無水的商隊把訂購的糧食全部運了回來，長倉秉里又有了一千二百石存糧。
這筆糧食到手，唐無病頓感渾身上下的舒坦，這是他回到大明朝後第一次不會再為糧食煩惱。
收完了冬麥，兩村開始種植甘薯和玉米，而孟家岔的粗糧長勢不錯。這種車輪收種可以讓倉秉永遠保持充足的儲備。新來的一千流民被安置在孟家岔，開鑿他們的新窯洞，現在唐無病等于多養活五千人，但壓力也不明顯。
唐無病作出了一次產業調整，五十多名工匠專門成立了一個匠戶營，以鐵匠為主，唐辛苦成為了主管，他現在已經基本不在一線工作了，只是知道鐵匠們的生產。現在匠戶營每個月可以打造一百把大砍刀，二百個矛頭，可惜一直解決不了槍桿材料，長矛還沒能制作出來。
另外，唐無病把八百石糧草運進了碎金驛，填滿了兩個倉庫。對于長和碎金驛，在唐無病心中都不是理想的基地，都十分脆弱不是能夠堅守的地方，不過也沒辦法，他還沒有能力進入更大的地圖中。
五月初，都司出的糧餉和兵器終于運到了碎金驛，唐無病驚訝地現，自己又財了。一名經歷司的吏目負責運送這批物資，孝廉點收之下，現總共有九千兩銀子，盔甲兵器全部按照答應的給。
吏目道︰“千總大人，這是碎金驛的安家費和三個月的糧餉折色，謝大人吩咐要把碎金驛的報兵名單讓屬下帶回去報備一下。”
唐無病頓時醒悟過來，自己這支人馬已經被招募成了陝鎮新的一營。明朝軍制到了後期分成了兩大系統，軍和兵事不同的，軍指的是衛所的部隊，但衛所制早在中期以後已經崩壞，為了應付日益增多的邊患，是明朝中後期開始有了募兵一說；明朝的兵指的就是募兵或營兵，募兵是用錢招募的因事而設的兵，營是指由巡撫、總兵等事官統帥的營，營兵包括了募兵以及從衛所轉隸過來的衛軍。一開始還有營兵主戰，衛軍主守一說，但越到後期衛軍越不能打，以至于基本上都依靠招募的營兵打天下。
衛軍和營兵最大的區別有兩方面，一個是軍籍，衛軍都是軍籍，爹娘老子是軍籍，兒子也是；營兵募兵則不存在，入伍不用改軍籍，因此唐無病才可以轉了軍職而不用改戶籍。
另一個區別就是補給制度，衛軍靠的是衛所屯田收入養活，但隨著衛所田畝的兼並喪失，也需要朝廷撥給糧餉；營兵則全靠朝廷撥給，募兵是需要錢的，比如遼東募兵一名，需銀十八兩，一般按例是給每人五兩安家銀，還有每月一兩五錢的折色月餉或相當于折色的本色糧米。
唐無病此時手中的九千兩銀子就是這樣來的，五千兩是一千募兵的安家銀，四千兩是三個月的餉銀，等會怎麼是四千兩還有五百兩呢？唐無病指著銀兩道︰“好像少了五百兩。”
吏目一臉不好意思答道︰“羨耗，羨耗。”
唐無病點點頭，才收了半成的羨耗，看來還是謝玉樹三令五申不許手下人吃水太深。不過對于唐無病來說，這真是天上掉下來的財富啊，原本他壓根就沒想到自己這一千人還有安家銀，這是他歷史知識中的盲點，一時給忘記了。而且更沒想到的是，都司竟然一次性開出了這麼大的一筆錢，要知道這年頭欠個幾個月餉司空見慣，缺餉鬧兵變的隊伍多如牛毛。
唐無病樂呵呵地在單據上簽了“實收”二字，還拿到了四份空白的官身。孝廉哼著小曲命辛成帶他們去吃吃喝喝，然後一頭鑽到帳篷里寫起單，唐無病把五百五十個長團丁，加上三百個碎金驛士兵，還有一百名長備哨都填了進去還差五十人，最後不得已，又從新投靠的流民中選了五十名強悍的丁壯才湊夠了數，交給吏目算是了事。
不過唐無病現了一件事，吏目來的時候除了押送這些物資，沒有一句提到團練使的事，唐無病實
住，在把人送走的時候，終于問了一句。
吏目搖搖頭，“大人從來沒有提過，也沒有給官身交代卑職拿過來。”
唐無病悵然若失地點點頭，說實話，對于這個團練使的餃頭，他本來就沒抱太大希望，現在看來，果然還是被人家忽悠了。唐無病訕訕一笑，得隴了就別望蜀，現在所得到的東西已經大大出乎意料之外了。
摸著冰冷的鐵甲，唐無病擦了擦嘴邊差點流下來的唾沫，他蹲下來手指在葉片上來回撫摸著，光滑的表面，鋒利的邊緣，簇新的綁繩，鼻子湊上去聞聞，還帶著腥臊味的皮革襯里。還是新的，唐無病哈哈大笑，使勁拍著鐵甲，手掌生疼。進忠也蹲了下來，他的口水是清清楚楚地流了出來地。
莊正摸著胡子嘿嘿笑著，“爺，你，你那個手疼嗎？”
唐無病一巴掌打在莊正頭上，“以後穿上這個，啥都不疼了。”
他站起來沖著李成棟道︰“成棟，穿過鐵甲嗎？”
李成棟嘿嘿一笑，“大人笑話我，成棟在軍里好歹是個總旗，我可是扛著一件跑的，不過後來給王左掛看上給剝了。”
唐無病道︰“你看看這是新的吧，怎麼樣質量如何。”
李成棟里外看看，“不錯，新打造的，出戶不過一月。不過新甲咯人，穿著打仗皮都得磨破了。”蹲在地上的進忠朝鐵葉上吐了一口唾沫，揪著衣角使勁擦拭著。
唐無病忍著笑道︰“皮磨破了，也比要命的要好。總共一百件鐵甲，成棟你說該怎麼用？”
李成棟道︰“好鋼用在刀刃上，所有哨長、什長都披鐵甲，多出來的給莊五哥的第一哨，老兵最多，最能打。”
進忠突然道︰“對對，老爺，你一定得分我一套。”
唐無病點點頭，哨長什長是一支軍隊的基層軍官，他們是筋骨，必須保存的種子，莊五的第一哨老兵佔七成，是他故意留下的，作為王牌使用。點點頭，“成棟說得對，辛成咱們現在有多少盔甲了。”
辛成道︰“前前後後，總共混回來七十副皮甲，二百副棉甲。”
唐無病是明知故問，“嗯，那就好，其他所有人都披上皮甲，棉甲存起來，等混天王他們練出來了再裝備給他們吧。得了，進忠你挑一套吧。”闊啦，現在每個團丁都至少一副皮甲，唐無病美滋滋地想著。
進忠將草根吐在地上，扛起早已看好的那副，“叮呤當啷”地朝自己帳里跑去，頭也不回。
其他軍械也十分厲害，比如腰刀，二百把全是精鋼腰刀，唐無病試過，跟村里打的刀一踫，還是村里的刀缺口大。這種腰刀更適合騎兵使用，除了給斥候哨換裝全都存了起來。不是他不舍得，而是團丁一直用大砍刀訓練，臨時換把式肯定存在許多問題，還不如保持現狀。
二百副神機弩也是好東西，射程足以比得上土法長弓，唐無病打算裝備多兩個弩哨，與流寇作戰的經驗表明，遠程壓制火力對于缺乏訓練和甲�俚牧 芾此堤乇鷯行АＭ ＠習儺兆槌傻姆秸蟀靜渙思嘎旨 昃突岊覽＃ 靜荒芙 朧抵市緣娜獠 錐巍 br />
白蠟干的形制不同長矛，但槍桿可以利用，九尺長的槍桿換上矛頭不就是長矛嘛？唐無病命令匠戶們放棄其他的活計，用最快的時間改造出長矛，他倒對于“恐怖的右刺”十分感興趣，很想看看真實的效用。
但一切都不是立刻就能實現的，因為暫時唐無病不準備擴軍了。目前長和王家算上，唐無病手下有三千百姓，其中丁壯有一千人，但已經有五百五十的團丁，還有一百的預備哨，人員已經非常緊張。唐無病不準備再擴大隊伍，等到碎金驛正在進行新兵訓練的三個哨出來了再說。
以前的團練沒有糧餉，每個月一人給個三斗麥粟就夠了，可現在既然當了兵，每個月可是要給一兩五錢的軍餉，一千人一個月就得一千五百兩，這還沒算當官的。真要招齊了一千個兵，孝廉公可得破產了。
進忠終于穿上了鐵甲，從前作為小兵，做夢都有一副屬于自己的鐵甲，如今夢想成真了，他第一時間招呼過兩個什里的弟兄幫他穿戴整齊，這一天時間，出操的時候自然穿著，吃飯的時候還穿著，有人看到他艱難地撥拉開鐵葉蹲茅坑，最後睡在他身邊的人一夜沒睡好，穿著甲冑的他一翻身就是“叮呤當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