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56 先遣戰斗（一） 文 / 斬無赦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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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山崎長德可沒有前田慶次所想象的那麼閑，已經無聊到了想老婆的地步。

    此時，他正在低調又積極地對自己的部隊進行著動員。

    作為主公的明智小五郎給他下了一個奇怪的命令，讓他和另外幾位將領的部隊合並，組成一支【別動隊】，輕裝簡行，執行一道特殊的任務。

    至于是什麼任務還有去哪里執行，明智小五郎都沒有提到，只是讓他到時候听從軍中的代理大將細川兵部大輔藤孝的指示就行了。

    看來是要打大仗了，多年行軍的經驗讓山崎長德有這種感覺。

    【補充一下，關于山崎長德︰

    山崎長德（1552∼1620），又名長鏡，小七郎，莊兵衛，長門守，閑齋。原為越前朝倉家臣。主家滅亡後出仕明智家。本能寺之變時參與攻打二條城。山崎合戰時參戰。

    明智家滅亡後返回越前，于柴田旗下的佐久間安次麾下參與賤岳合戰。後出仕前田家。關原合戰時攻擊了西軍的大聖寺城的山口正弘父子，戰後加增一萬四千石俸祿。大阪兩陣中也有參戰。】

    。。。。。。

    山陰大道的天氣一向不能算好，富含鹽分並且潮濕的空氣讓京都來的人很難吃得消，一到秋天，這里便陰雨霏霏，薄霧冥冥了。

    不過到了今日，天公突然作美，雨霧之類的東西全沒了，山陰的秋日，難得的出現了晴朗無雲的好天氣。

    隱藏了好幾天的太陽，沖破陰晦的天空，照耀大地，這對于準備行動的【山崎別動隊】（這名稱，抗日劇的既視感），真是得了【天時】。

    隊伍趁著天色晴朗，循著迂回曲折的山道，蜿蜒向北。

    這天的行軍序列是，安田（安田作兵衛國繼，此人在本能寺之變時擔任先遣隊）隊為先遣隊，山崎長德隊為本隊，木村隊（木村彌一右衛門吉清，這個人大家都熟悉，歷史上雖然被猴子賞識，得到了三十萬石的封地，卻被蒲省氏鄉和伊達政宗兩個人玩得死去活來）為後衛，另外，河北一成的隊伍在前衛後行進。

    霧後初晴，秋日冷氣刺骨，似乎已經到了寒冬，別動隊隊員們只露出眼鼻和口。將領們還好，家境還不錯的他們手上戴著各種顏色的皮質手套，足輕士兵們唯一的【寶物】就是腳下的草鞋，勉強保暖的他們大踏步地前進，希望借著運動將身體里的寒氣驅散。

    這天正午，部隊到了一個高山下。

    在平常，軍隊一到宿營地，除了有大的敵情外，都是隨到隨宿營。

    這一天雖然沒有敵情顧慮，除擔任分配房子的人員外，都站在宿營地外一個廣場上。

    說是廣場，實際上只是一塊比較大的平地而已，在別動隊來之前，這里有幾個不怕冷的小孩正在玩相撲游戲。

    因為別動隊沒有打旗幟，所以住在這里的鄉民們也判斷不出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河北一成給了村長三十個銅板，後者沒做什麼猶豫的就把最近村子周圍的情況報告給了【皇軍】。

    三十個銅板其實算什麼呢？在我們眼里，為了它出賣自己的國家與用三十枚銀幣出賣耶穌一樣，都是荒唐而不可饒恕的罪過，但在這個完全沒有國家與民族概念的鄉野村夫眼里，這樣做有什麼不對呢？

    有點黑色幽默的是，真正覺得虧大了的反倒是河北一成————村長說他們村的人這幾天都沒出過村子，所以毛利軍的動向他們也不知道。

    除了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河北一成什麼有用的東西也沒有打探出來。

    這錢不等于是白給了嗎？

    第二天早上，別動隊立即向北進軍，在鄉民們的指引（少不得給錢，真是窮山惡水出刁民，古人誠不欺我也）之下，他們順利渡過了一條河。

    這時展現在他們面前的，是一條大的城堡防線。每隔五六里或七八里就有一個城堡。綿延二十多里，用後市陣地戰專家的術語來講，這種玩玩意兒應該叫做︰【城堡帶】。

    每個城堡的周圍，都挖了外壕。

    外壕外面又有一層削尖了的樹枝，向外排成圓圈。

    城堡分三層，最上一層是露天的，插著代表毛利家族的一字三紋星；第二層，有能容一人出進的小門————城堡唯一的門——都朝著小鎮，門離地面約八九尺，豎著木梯，以便進出。城堡每層都有許多槍眼，守兵常常用鐵炮或者弓箭向小鎮及其四周射擊，阻擊街上和各村莊的交通。

    這座城堡里的軍隊，是吉川元春座下大將益田元祥派來的。在守備期中，不斷地加強工事，儲藏充足的給養、彈藥。

    出征之前，別動隊將士們從大本營和軍火商那里得到了許多精良的武器，進攻這種敵人，很有興趣，也有了一些經驗。

    指揮打城堡的，是別動隊的安田國繼先遣隊。

    首先，安田國繼指揮先遣隊把城堡包圍起來。在包圍的時候，他特別指定手下幾位嗓門比較大的武士，帶起弓箭和鐵炮，上到離鎮北城堡不遠的一座較高山地上，隱藏起來。同時向毛利軍喊話︰

    【石見國的弟兄們！你們住在這暗無天日的城堡里，濕氣那麼重，想必辛苦了吧。我們到這里來，不是要和你們作對，而是要和你們聊幾句話。】

    【弟兄們！你們想想吧，升官發財的是誰？是毛利輝元，吉川元春，還有益田元祥那些整天吃吃喝喝，卻不干活的東西（挑動仇富情緒？）。他們在因山上面住著銀光閃閃的高大的房子（這房子是用銀做的嗎？），你們呢？卻在這里住又小又破的城堡；他們睡覺用的是柔軟的絲被床，你們睡的是比鐵還硬的破被子。還有他們吃的是。。。。。。弟兄們！你們想想，自己過著苦日子，卻還要賣了命的為他們守城堡有什麼好處？】

    當然，這種低級別的喊話對一些剛剛參軍，家境特別差的新兵比較有用，但對于那些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兵和武士而言，听著就嫌煩。

    他們只用了兩種東西來回話————還是弓箭和鐵炮。

    【咳咳！弟兄們啊，千萬不要[雞凍]，，大家都是窮人，我們明智家是願意和窮人做朋友的，不要開槍啊。。。。。。】

    听說過跟土豪做朋友的，沒听說過專門跟叼絲做朋友的。

    沒人理他。

    城堡回答的，依然是槍聲，不過子彈有些飛得高了。

    既然他們這麼【不識抬舉】，那麼就只好開戰了。

    戰斗一直持續到當天下午，最後大家用火攻攻破了這座城堡。

    【其實我覺得我們之前的方法蠢死了，喊什麼話，直接打不就好了。】

    【是嘛，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安田國繼意氣風發站在城堡頂上，感覺自己已經成了天底下最了不起的武士了。

    他向四周看了一下，就低下頭，看看城堡底下一個背後插著靠旗的足輕，叫道︰

    【你！就是你！趕快就跟河北大人說一下，讓他把鄉民都叫過來，城堡給平了。】

    【哈伊！】

    等到興高采烈，準備【打土豪，分土地】的鄉民來了之後，他走下城堡，站在老百姓中間。

    【鄉親們啊！】

    正氣凜然，代表著廣大窮苦人民的安田大人指了一下城堡，

    【你們去平城堡，木料磚瓦，誰拆歸誰。】

    然而實際上，安田早就把城堡里面比較值錢的東西搜刮的一干二淨了，留給這些鄉民的不過是一些拿不走，也不值錢，更沒有什麼利用價值的東西。

    但是這些已經足夠讓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興奮的了。

    霎時間，城堡上站了更多的人，有的搬家具，有的拆窗子、下門板，有的用十字鎬，有的用钁頭、鋤頭、大砍刀砍城堡周圍的木樁。有的還在翻箱倒櫃的尋找著值錢的寶貝。

    別動隊和老百姓混作一團。

    本來拆掉一座城堡是很費功夫的，但是在【鄉民拆遷隊】熱火朝天的工作下，吃晚飯之前，這項拆遷工作就會完成的干干淨淨。

    既拆掉了敵人的城堡，又省了一大筆人工費，安田國繼為自己高明的計劃而得意。

    【鄉親們，你們這里砌城堡，受苦了吧？】

    安田國繼一邊看一邊問。

    直到戰爭開始以後，鄉民們才知道眼前這伙人是敵人————不過他們覺悟很高，索性一條道走到底，跟著別動隊干了。

    【唉！還說！開始砌城堡的時候，說是保護老百姓的生命財產，個個要出錢，出不起錢的要出工。城堡砌好了，又說個個要出錢養兵，天呀！我們都是窮光蛋，晚上打開門睡也不怕的。兵養起了，就該算完了，可沒有完。他們一出城堡，就作威作福，要額外花銷，還不是出在我們身上，唉！真害苦了我們。】

    他們都不說話了，只使勁地平毀，這些【刁民】雖然知道平了城堡，這撥【武士老爺】走了之後，下一波不知從哪里來的【武士老爺】又會叫他們重修，但是出于對城堡的仇恨以及獲得財寶的貪欲，他們不願意去想這些問題。

    （本來是打算大書特書這一章的，畢竟好久沒寫戰爭情節了，但想想看，這種戰斗完全提不起勁來，就只好把重頭戲放到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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