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三方局勢 文 / 道林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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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德站在方舟市最高的發射塔頂端,昂首仰望天空。浸染著合成反射涂層的空天航母隱身在萬米高空的雲層中。反重力原理之下宛若瓊樓玉宇的巨型空天航母正緩緩的移動,漸漸遠去。向著政府軍駐扎的北大洋基地移動。
目送航母遠去的方向,他心事重重,眼眸中泄露出他內心的掙扎。他再次孤身一人了,獨自作戰的孤獨讓他很痛苦。他本以為自己早該適應了。可他依舊害怕寂寞,他喜歡熱鬧人多的地方,那是生命活力的氣息。
他遲遲完不成這次任務是有原因的,他一直在猶豫遲疑。若是讓他斬殺任何凶殘的恐怖分子他都不會心軟的。可這一次他是要活捉一只白面,這並不在常規的任務中,而是科林隊長與議長的私下交易。
軍人之責上級的命令本毋庸置疑,可這任務背後的政治交易卻讓他深感不安。他不像阿爾伯特熱衷于權謀和政治斗爭,他更喜歡直來直去的作戰。這也是他與阿爾伯特決裂的原因之一。不過,如今看來,那小子已經十分擅長這種權利戰爭,已經在權利的漩渦里混的如魚得水了。
政府大張旗鼓的來第七區宣傳征兵,不過是想對這一項游離于政府管轄之外的第七區動刀子了。第七區表面上與政府相安無事,但據他父親說第七區的七個城市總是在私下里達成某種共識來反對政府的宗旨,早就被看作了眼中釘。父親是支持第七區的,他亦反對暴力,贊成談判。說起來政府早就對父親這個異類不滿了,也許是顧及著自己的面子才未敢輕舉妄動,只要自己能乖乖的听從政府,家人就不會收到任何傷害。這是阿諾德活下去的唯一動力。
阿爾伯特急于建立功勛才會在背後耍陰謀,他不知道阿爾伯特究竟使了什麼手段,迫使政府同意他將空天航母艦隊開赴第七區。看似安寧平靜的第七區實則已經開始了某種劇烈的變動,只是他不曾看到。
人類經過了萬年發展至此,世界已經完全統一在了聯合政府之下,這唯一的人類領導機構經過千年的歷史已經陷入了某種外人不可知曉的矛盾旋渦中,人類的未來到底在何方?
胸前裝甲衣上合成石胎金屬制成的胸章耀眼奪目,上面刻著是圖案人類第一戰士的象征。不過他清楚的知道,他並不是唯一一位。他是第二任人類第一戰士,而第一任人類最強後叛離了政府軍加入了反政府的革命軍。究竟是何種理由讓那個一手締造了現今人類世界的英雄最終選擇了離開,聯合政府的歷史至今為止還掩藏在靜思局,被政府稱作是不可說的禁忌。
縱身一躍,阿諾德從發射塔的頂端直接跳下去,周身氣流沖擊著他的裝甲衣。他張開雙臂向飛鼠一樣滑翔在天空中,頭盔鎖定目標後,他輕盈靈巧的降落于人煙稀少之地,掩藏在角落處,他打算伺機而動,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流雲從身邊匆匆劃過,站在空天航母之上,王朗之教授望著漸漸變小的方舟市。原本的工作計劃就如斯結束了,至于是誰破壞了這一切他早已心知肚明。政府怎會如此好心簽署他去第七區的通行證,這一切似乎早就在政府的把控制下。
從小他就在靜思局長大,家族淵源讓他得以看到人類世界歷史最真實的一面,他欣喜若狂,也被稱作古板的書呆子。直到一個女人走進他的世界,他終于知道世界上還有比書更美的風景。他至今也沒有向如今已成為她妻子的艾琳求婚,也許是時候緩和一下氣氛了。
往昔的記憶匆匆翻涌,他還記得將王槐從靜思局偷出來的事情。那一次震怒之下的政府幾乎要將他判死刑。王氏族人也對他恨的牙癢癢,當他發瘋的想要殺死王槐時,那個活著的小生命竟然沖著他微笑了。也就是在那一瞬間他投降了,不是向政府不是向武力,而是向生命。他著實沒有權力去判定他人的生死。
在政府的地牢里,他看著滿頭白發的老父親仿佛幾天之內就蒼老了,父親狠狠煽了他一耳光,希望他向政府低頭悔過。可他終究還是武逆了老父,直到後來他成了父親,成了王槐,柳兒小樺的父親,他才恍惚理解了自己父親當初的言行。
“教授,外面風大,您身體剛痊愈,恐怕不宜見風。”阿爾伯特拎了兩瓶白酒走到王朗之教授身邊。
“小伙子,你這是看不起我,我雖然不及你們年輕力壯,但也不至于拄拐棍。”王朗之教授哈哈大笑的搶過阿爾伯特手中的酒瓶,仰脖就往嘴里灌,末了連連稱贊,“好酒,好酒,想不到軍隊中還配備了如此佳釀!”
“教授,這是阿諾德隊長特意讓我為您準備的,以聊表孝心。”阿爾伯特微笑的開口,也喝了一口酒。酒入喉,他卻覺得索然無味,改造後的身體其中一個副作用便是味覺的蛻化,他已經嘗不出什麼滋味了。
“這臭小子,成天的不見人影,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王朗之教授雖然語氣強硬但話語間的擔憂之情表露無遺。阿爾伯特嫉妒這種情感,他總是在想若是他能與阿諾德隊長交換身份,會是怎樣?
“恕我不便向您透露,軍事機密。”阿爾伯特淡淡道,當看到王朗之教授眉宇間的不快時,連忙轉移話題道,“對了,教授,空天航母不能進入綠城,所以我只能先去往基地再另派飛車送您前往綠城。”
王朗之教授擺擺手道,“無妨,你們有你們的規矩這我理解。只是不曉得綠城現在的局勢如何?這空天航母屏蔽消息還真是厲害啊!”
“您放心,局勢暫時得到了控制。不過洛陽王氏的族長似乎還被扣押在教堂里。”阿爾伯特解釋道,偷偷觀察著王朗之教授的一舉一動。
“這簡直是野蠻人的行徑,難道政府沒有派警務部隊去處理麼?”王朗之教授有些憤怒的說道。
阿爾伯特無奈的苦笑道,“教授,您也知道旋風特攻隊本身就擔任綠城的警務工作,而那小子又是旋風特攻隊名義上的隊長,政府也不敢輕舉妄動。那小子倒是很聰明趁阿諾德隊長外出執行任務的機會,天天都以邀請王氏族長吃飯的名義強行攔截。並且每次都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就將人送回王氏宗廟。我們找不到可以動他的機會。”
王朗之教授也听出這年輕人的顧慮值得無奈的嘆氣,看似和諧的政府不僅外部環境困難重重,如今內部也是遭遇了危機。曾經紛繁復雜聯合起來的象征著所有人類幸福的政府,其實並不如外表那般耀眼穩固。各種勢力都在挖政府的牆角,而巴伐利亞地區又在鬧獨立,塞姆特遺族也愈發的不安分起來,竟然打起了王氏的注意。怪不得政府急于讓自己回去調解,似乎靜思局的人也不希望歷史再度重演。站在空天航母最邊緣處,向遠處眺望,他似乎能看見整個人類世界,但卻依舊看不見人類的未來。
變化多端的雲朵浮動忽而遮住陽光,透過機械教堂的彩繪窗戶將光芒遮擋住。祈禱的贊歌回蕩在教堂的空間里,機械吸收之下的教堂向外擴散著聖曲的神聖與崇高。
被普通民眾成為靡靡之音的贊歌,在教徒看來則是擁有淨化靈魂力量的聖潔之歌。虔誠的跪在聖母像前所有的信徒都在禱告贖罪,祈求主的寬恕。
音傳有道亦虔誠的跪在信徒中間,她並非僅僅為了自己而禱告,她也在為月盛而禱告。她每每勸說陽髓莫要執著人間之事,到頭來卻說服不了自己。
為了月盛,她背叛了冥界的信條,忠誠是每個人官的行為準則。也唯有忠誠于冥界才是她們得以存在的唯一途徑。可她自私的想將月盛留在身邊,所以才會鼓動陽髓用那種大逆不道的方式來欺騙上巳局。她此刻無比後悔,她不該將陽髓拖下水,若是東窗事發第一個要受罰的必定是陽髓。她跪在這里只是禱告著人類口中的造物主能夠听到她卑微的祈禱護佑陽髓和月盛。
“時間到了,我們該走了。”瑪麗夫人正了正自己的羽織帽子,貼近音傳有道耳畔低聲道。
猛然睜開眼楮時,瑪麗夫人竟從這小丫頭的眼眶中看到了晶瑩剔透的水晶,在彩繪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這個僅來過幾次教堂的小姑娘將如此心平氣和的耐心禱告著,虔誠的模樣比她這個幾十年的信徒還要專注。這不得不令她刮目相看。
說起來費南斯介紹來的這兄妹三人,包括外貌、脾性竟沒有一絲的相似之處,她也是好奇的。雖說這小姑娘年紀小,卻更像是這三人中最沉穩的,最心思細膩的。
瑪麗夫人倒是從心底里佩服這個小姑娘,兩人走在教堂大道上更像是母女。但音傳有道娃娃般的外貌更是吸引人,就連雜耍的機器人也時不時的排成一列跟在音傳有道的身後高聲唱著童謠。
“瑪麗夫人,歡迎光臨。”
似從迷蒙中清醒,音傳有道猛然間抬起頭來。原來不知不覺間她已經跟著瑪麗夫人來到了一家古董咖啡館,站在門口迎接的男仕人悅耳動听的聲音像是山谷里的鳥鳴聲美好。
對方親切熱情的與瑪麗夫人交談,直到慢慢將視線轉移到她身上,微微睜大的花色眼楮仔細的審視著她,竟慢慢走到她面前半蹲下來問道,“這位小姐是?似乎是第一次來這里。”
未等音傳有道開口,瑪麗夫人卻搶先道,“她是我家房客的女兒。還是個小學生。”
“這樣啊!要一起來麼,小姐。”溫柔的男仕人給人以親切的感覺,有著能陶醉女人的英俊相貌,但看在音傳有道眼中卻十分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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