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49.無用功 文 / 小西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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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後楞了一下,馬上就笑著回答他,“唔,你爸爸跟小姐姐打過電話,所以肯定就有小姐姐的電話號碼。”
諾成搖搖頭,再把手里的白紙好好的疊在一起,放進上衣口袋里,他說,“不是。”
不是?
我再問他,他就繼續看電視機去了。我想不通諾成是指的什麼。問不出來就作罷。
第二天許默深跟秦頌一起過來,一早秦頌就給我打電話,說到了再聯系我。等我牽著諾成從樓梯下去,秦頌和許默深並肩站在樓梯下等著了。
許默深穿著另外一套剪裁妥帖的西裝,從他身上渾然看不出在工地上待過的痕跡,像剛從精品酒莊里出來。
秦頌好強,見許默深穿得像模像樣,之前會換下工作服就穿休閑裝回來,今天也特地打扮過,氣場絲毫不輸旁邊的許默深,更何況他那張人畜無害的臉,太吸楮。
諾成雖然平時不太愛說話,跟許默深交流也不算多,但這麼長時間沒見到許默深,流露出的想念和高興怎麼也掩不了。
他張開雙手,正面沖著許默深,隨後落入最想念的懷抱里,他咯咯直笑。
沒想到送走諾成這件事會讓我這麼難過,秦頌跟許默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慢慢挪到我旁邊,抬起手臂朝我肩膀上搭下來,他在說笑著,目不斜視,另只手往褲兜里伸,摸出方手帕遞給我,他還是沒看我。
“許總,路程太遠了,我太太身體不適宜坐那麼長時的車,就不遠送了,祝一路順風。”他豪爽的沖許默深揮揮手。
許默深抱著整個身體癱趴在他身上的諾成,禮貌的沖秦頌點頭,“這是自然,有機會再見。”
許默深這麼一走,剛到車門邊上,正把諾成放下來。
雙腳著地的諾成馬上回身,雙目閃爍的沖我大幅度揮手,這麼不紳士的動作,被這幾天秦頌的痞樣燻陶得,都沒了許默深教導好的優雅氣場。
“小姐姐,我下次能來看小寶寶嗎?”
我緬懷的笑著,剛一張嘴,秦頌特別順口的就接過話去,“肯定啊,你下次不僅能看到小寶寶,還能看到小寶寶他爸。”
我一臉黑線,秦頌得意洋洋。諾成要不是許默深教的太好,估計都要對這稱之為大叔的男人汗顏無比。
他太乖,點頭滿足的說好和謝謝,就被許默深帶上車,離開了西藏。
我低頭,指頭擦了擦眼角,吸鼻子的時候瞥見秦頌故意彎下腰來緊盯著我的臉,他挺得意的,連幫我拍幾下後背,聲音略寵溺,“好了,自己都是當媽的。以後有了小孩兒看能把你煩成什麼樣。”
“那不一樣……”
“知道知道,回家了。”
他牽著我手,一步台階一步台階的朝樓上的房間去,這里我跟秦頌住了多長時間我都忘了,在這里發生過的大部分事我都還記得。
比起市里裝修好敞亮放置的房子,這里才算我們新婚的第一個家。
剛走回到樓上,芳芳手里端著個籃子,是我們房間裝髒衣服那個。秦頌什麼反應都沒有,我卻感覺太陽穴隱隱發疼,抬起手花畫圈的揉,“我說過,衣服不用你洗。”
被撞見,她一點錯意沒有,手也不放下,滿不在乎,“可是我在秦家的時候就一直做這個事,過來的時候夫人也吩咐過我的。我怎麼能不听夫人的話。”
“你夫人叮囑你洗男主人內褲這件事嗎?”
我話說太直白了,芳芳還是年紀太小,她臉刷的一下紅了,偷瞄秦頌好幾眼,急得眼眶變了顏色,“不是的,我是一起洗的,要是太太覺得我多管閑事,我不做就是了。”
“那你別做了吧。”我掃她一眼,滿臉不信的模樣,或者在她看來,在秦頌面前我不敢挑釁她。她站的事郝如月那邊,換句話說,這是一場婆婆和媳婦的相處,我辭了她就是跟我婆婆過不去。
我這麼“明事理”,就算她在背後做了多少小動作,我就能把氣往肚子里憋。古時候皇後的心腹脾氣能大過妃子,大概就是這麼個仗勢欺人的理。
我手還被秦頌攙著,他听了全程的話,一直都沒表態,我看了他一眼,他眼神從芳芳臉上挪過來,輕松的問我,“委屈了不早點告訴我,自個兒憋著?”
我扯出個真心的笑容,手指幫他整理下衣領口的皺褶,“你又知道我憋了委屈?”
“老子不了解你脾性?回房間休息去吧,別這站著吹冷風。我給你放熱水,等會泡個澡。”
我點了點頭,默契的跟秦頌一起往房間門口走,全程被無視的芳芳突然挺慌的,她前幾句屢次提到了郝如月,就是想給秦頌提個醒,沒想到秦頌就這麼從頭到尾的無視她,等我們馬上快繞開她的時候,芳芳急說,“少爺,夫人囑咐過我,讓我一直在這守著太太,直到太太肯回去的。”
秦頌步子停下來,眼神勾過去,口吻淡淡的回問她,“她讓你過來伺候太太,還是讓你過來給她氣受的?”
芳芳急得快哭出來,“我沒有……少爺,都是誤會。太太這麼厲害……我哪敢。”
她還挺委屈的,眼淚珠子開始往下掉。
她低垂著腦袋,扮盡了可憐,沒注意到秦頌眼神里淡漠的嫌棄。
“你是不是有一肚子委屈要說啊?”
芳芳一听,激動的抬頭,撞上秦頌眼神,怎麼冷得跟剛才他拋橄欖枝過來的話不一樣?她遲疑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嗯……”
秦頌兀自拿出手機,撥了個號出去,開了公放鍵,嘟嘟的響了三下,電話接通,那頭聲音急切,“喂?你個臭小子舍得給你媽打電話了?!你這一天天的裝失蹤是什麼意思?!我孫子呢,現在怎麼樣了?”
“你問你自己的小間諜吧。”秦頌手臂一揚,手機從他手中滑出個拋物線落到芳芳慌張抬起的手心里,秦頌再不看芳芳一眼,手掌輕拍兩下我後背,“走,進屋里去。”
我在浴缸里泡得舒服,秦頌在後面幫我捏肩,水面飄著幾個明黃色小鴨子,是他一早備來給孩子用的。現在孩子出生還有半年,就先放浴缸里供我用。
“為什麼不問我發生了什麼事?”
“我的好奇心沒有大到讓你反復生氣的地步,你可以不說。”
他在手掌心里把沐浴露搓成豐富的泡泡,再貼到我肩頸的地方,我感受泡泡柔軟破滅的瞬間,他手掌貼過來的滑膩。
“這次芳芳必須回市里,還有別的原因。”
“什麼?”
“通風報信。”
花半個小時洗完澡,秦頌給我裹上干淨柔軟的浴衣,推我到客廳的沙發上坐好,給我一杯溫好的熱牛奶,一切坐好,才慢吞吞的去門口,拉開房門,芳芳還站在門口,低聲啜泣。
“我錯了,少爺。芳芳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想過來伺候少爺的。”她說著說著,情緒激動起來,仰著頭,眼神楚楚的望著秦頌。
秦頌皺起眉頭,“果然不能留,連該做什麼事都不知道,讓你過來的時間真浪費。”
剛剛芳芳在門口打電話被陳嫂撞見了,好一番問才勉強听說芳芳要被趕回去了。跟芳芳一起共事也久了,陳嫂不忍心,就想留下來勸一勸。
“少爺哪兒的話啊,都是誤會。芳芳這姑娘還小,她做事踏實肯干的很,就是嘴巴不會說話,她的意思啊,是過來一起伺候少爺跟太太。”
秦頌不屑,“她照顧的可真好,回去自己跟夫人交代,手機。”
把自己手機拿回來,秦頌毫不拖泥帶水的關上門,走過來,就開始忙接下來的工作。
這廝腹黑起來真的可怕。最後芳芳的絕望被一並關在門外,她哪想到秦頌開門跟她說話純粹是為了拿回手機,沒有要听她解釋。
我抱著書,雙腳蜷曲在沙發上,秦頌那頭在筆記本上敲打,還在忙工地上沒干完的活。
我問他不是忙完了嗎,怎麼還這麼多活要干。
秦頌稍稍吸口氣又吐出來,“老子也是納悶了,這許默深天天都在工地上辦事兒,給他的活一件一件的都干的還不錯,怎麼他一走好像要干的活還是那麼多,老子真是沒弄明白。”
我听了,心生異樣,這是什麼話,既然都做好了怎麼還會有,我稍微站起來一點,往秦頌旁邊靠,專注的盯著他電腦屏幕上的數據。
他手指在屏幕上輕輕敲點,“這一塊,還有這一塊,之前明明弄好了,結果新的問題又出來了。看得出來嗎?”
我盯著看了一會兒,好久沒踫這一塊,短時間內真看不出來問題,但的確如他鎖說,好像什麼事都回到了原點一樣。
“需要點時間才能看出端倪來,很可能是什麼地方被動了手腳,明天你留一份資料在家里,我明天捋一捋。”
工程是這樣,一步一個腳印的進行,要是突然做了無用功,那就真出事了。
而真正出的事情還在後頭,第二天工地上傳來消息,有工人在施工時候出了事故。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