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六章 姜牧尚反了 文 / 秋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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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身只露一雙眼楮全副武裝的抱著畫軸走出夫子府邸大門，卻不料看見許久不見得扶華在府門前幾株正開的正濃的鳳凰花樹下閑庭信步的微揚著頭負手而望。風吹下如火焰一般的花瓣，落了府前一地，扶華就這一片紅色的絨毯上，臨風而立。
我見此情景，心忽然停了一拍，無端端的臉有發燙。
扶華發覺有異，向我的方向看來，見我抱著滿懷的畫軸站在府前的台階上一動不動，好看的眉眼微挑，勾起和煦笑意，一時間燦爛的有些不像話。
“我大前兒派人給你送去的丸藥，還是沒效果麼？”扶華笑著開口道。
我懷抱著畫軸緊了緊，吸了吸鼻子，勉強沒打出噴嚏，喃喃回道︰“試了，還是沒什麼效果，你這些年沒少為我尋藥，我看也不必麻煩了，佐不過飛絮就這段時日，入夏了就好了……”
扶華笑笑並未說什麼，緩步走到我跟前把那一堆畫軸接了過去，“看樣子，夫子的書房快被你搬空了吧？”
我嘿嘿說道︰“還沒，還沒，不過再來幾次就難說了嘿嘿嘿嘿……”
扶華搖著頭笑笑，無言的與我同行。
我與扶華大約已有幾月未見，此時他冒然來尋我，我卻不曉得要說些什麼，場面上不免有些尷尬。因赤府離羅父子府邸並不太遠，所以我並未乘坐馬車來，只有兩個隨侍的丫頭遠遠地跟在後面。扶華看樣子是只身前來，牽過了馬匹，解開馬扣把畫軸放進袋子里，單手牽著馬匹與我一同緩步回府。
在回赤府的路上，扶華神色有些難辨，似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但幾次都欲言又止，眼見馬上就要到赤府的後門，我終是忍不住了，問道︰“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麼？”
扶華愣了愣，隨後就是神情復雜的皺著眉依舊不語。
我有些惱，“你何時也變得這麼不痛快，到底有什麼事？”
扶華閉了閉眼，常常呼出一口氣，忍著痛苦的神色，終于緩緩說道︰“姜伯父在襄平反了，上月父君已派驃騎將軍率兵前去鎮壓圍剿了……”
這句話有如晴天霹靂般響在我的耳邊！臉上的血色霎時間退了個干淨，我晃了幾晃，幾欲摔倒，扶華大驚失色忙抱扶住我，大聲喚著我︰“芙兒！你怎麼樣？！芙兒！”
我看著扶華的嘴巴一張一合，耳朵卻鳴鳴作響，听不到任何聲音。過了好一會，我終于找回了聲音，死死的盯著扶華的眼楮，沙啞的質問道︰“你說，誰反了？！驃騎將軍前去鎮壓？哪個驃騎將軍？！”
扶華面露痛苦神色，艱難的一字字回道︰“姜纓的父親，姜牧尚姜伯父，在襄平與西燕錦貴妃暗中聯合，反了！夫君大發雷霆，上月，已派驃騎將軍韓𠠬韓伯父，和……和淮卿一同去鎮壓了……”
我臉色又白了一層，緊緊地抓住扶華的衣襟，嘴唇顫抖著問︰“反了？！姜伯伯怎麼會反了？！那……那姜纓呢？姜纓怎麼樣了？”
扶華面色一僵，低頭不語，我手上力道加大，扯著他的衣襟往下滯，強迫他的臉正對向我，狠狠的繼續問︰“你說啊！姜纓現在怎麼樣了？！”
扶華被我扯得一踉蹌，扶住我的手幾乎松開，幾番拉扯下，依舊躲避著我灼灼的目光，不敢正眼瞧我，“姜纓他……他隨父一起，父親下令，首犯……首犯一旦俘獲，就地處死……他……他隨父抵抗，無奈韓將軍與淮卿大軍壓下，姜伯父在陣前自刎，姜纓他……下落不明……”
我腦子轟隆一聲，這幾字在腦中來回飄蕩“姜伯父死了……”“姜纓下落不明……”“淮卿隨父鎮壓……”“自刎陣前……”
過了許久，我不動，不哭，也不語，仿佛變成了個木偶一般，扶華知我受得打擊過大，吩咐了丫頭去赤府喚了我母親出來，母親忙不迭的前來時，見我這幅樣子嚇得花容失色，抱住我不斷地呼喚“我的兒……”
未幾，父親也趕到了，見妻女如此模樣，忙吩咐丫頭攙回府中。待府前安定下來，父親向扶華一禮，扶華點點頭，淡淡疏離的道︰“大約芙兒這段時日不會再想見我，瀛國公還須好生勸勸她為好，她性子倔，不要傷心壞了身子才好”
父親道︰“是，臣會好生相勸，不過……此事與七公子無關，小女再糊涂也不會將此事怪在公子身上，你二人情分非同一般，何不公子親自來勸解小女……”
扶華慘然一笑，目光望著遠方的天，淡淡道︰“啊，我正因了解她，才不能再出現在她面前了……”說著，黯然的轉身上馬，打馬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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