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五章 無奈休學 文 / 秋九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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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得愈大了。
從車窗向外看去天地間一片白茫茫,萬籟俱靜間只余馬車軋在積雪上“咯吱咯吱”的聲響。
扶華問︰“你可知我為何知曉這件事?”
我搖了搖頭。他苦笑一聲,道︰“那****見你躲在學堂角落的廊下,本想著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了,剛要過去與你同坐,恰巧看到羅夫子前去,所以我只得在假山後听到了你們的談話……說實話,那時我听了那些話,心中不知有多難過……”
我不知如何回應他,只能跟著苦澀的笑笑。
扶華修長干淨的手指捻著玉佩上的流甦,面上笑意若有若無,繼續道︰
“我自那日听了你與夫子的對話,才曉得我在你心中與姜纓相比到底差在了哪里,想到我們從小的情分,本來想著可以與你一世走下去,卻沒想到你卻連這個心思都沒動過,所以有好長一段時間我都有些心灰意冷……”
我瞧著扶華失落的眉眼,腦子一熱,幾乎想把他攬入懷里好好安撫才是,幾次強忍才把這個念頭忍了下去。
好在扶華只黯然了那一片刻,就繼續緩緩地講述著故事,不過看得出來,他面上的表情漸漸凝重了……
在姜纓隨父離開都城之後的五年,我已近及笄的年齡,雖沒有完全長開,但也已經從個黃毛丫頭出落成大姑娘了。
我十五那年,春末,飛絮滿城。
我自小但凡接觸到這些飛絮便會渾身發癢,長滿紅點,所以每年的這個時節,就算我再不情願,也只能縮在房中做一個安靜的美女子。
因年齡見漲,我與扶華、淮卿來往的便不如小時頻繁了,扶華也不能再常常到赤府後院來尋我,再來時,也只能以拜訪父親的名義到前廳略坐,但又礙于自己皇子的身份,不便于當權朝臣來往過密,所以,只要我不再去學堂,大家就幾乎沒了再見面的機會。不過話說回來,那幾位刁蠻公主也只上了不到一年學堂就不再去,整個課堂只有我一個女子還在堅守,父親數次勸誡要我要在家中請私人先生來教,我都完全當听不到罷了,但眼見著及笄在即,也不得不休學了。
羅夫子終是年齡大了,沉痾復發,在我休學後的半月,便倒在了學堂,好在君上派去了太醫診治,雖撿回了一條命,但若在想教書已是不可能了,也只得請辭在家修養。我即使在飛絮滿城的季節,也是蒙上面紗帶上兜帽披上斗篷全副武裝的去看過幾次這個有意思的老頭兒,見他如今只能纏綿病榻,再無往日精神,不免有些唏噓嘆惋。
那****又去看望夫子,陪著他坐在搖椅上曬了會子太陽,聊了聊閑事,見夫子沈思倦怠了,便要起身回府。因夫子特許我可以進入他的書房,並說只要是我看中的,隨便什麼就可拿走,所以我每每都會順走一些古籍啦,前儒的珍貴手稿啦,夫子珍藏的易水硯啦等等,秉著“賊不走空”的精神,幾次下來,夫子的書房珍品幾乎被我洗劫一空。
這****與小廝合力把夫子扶回臥房後,夫子咂咂嘴巴,說︰“我今兒突然想起來,記得好像是書房北邊角落里,有個黑地刻牡丹的地瓶,瓶里有幾幅畫軸,是前些年我好不容易得來的古畫,你去尋一尋,看喜歡哪幅就拿走吧……”
我替夫子掩好了薄被,有些賊兮兮的笑道︰“你不說我也會去書房逛一圈的”
夫子曬笑的閉上眼楮,揮了揮手示意自己要睡了,我起身欲去書房,走了幾步忽想到了什麼了,遂止步轉身對夫子問道︰“這段時日,姜纓真的都沒再有信件寄到嗎?”
因我與姜纓這些年的通信往來,為了避開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都是要姜纓先行寄往羅夫子府中,夫子或在學堂中偷拿給我,或我派心腹小廝前去取,每月一封從未間斷。可這段時日卻不知何故已經有近三月未曾來信了,我寄出詢問,也如石沉大海一般杳無音信。
夫子又緩緩地睜開眼看向我,看不出情緒的的盯著我看了半晌,終是嘆氣搖了搖頭,復又重新合眼翻了個身向里睡去。
我見無果,只能失落的去書房尋畫。
不過好在,很快便讓我尋到了插著幾幅畫軸的地瓶,我挨個打開來看,驚喜的發現每一幅都是珍品,皆是我喜愛的畫者難得一見的畫作,遂開心的一股腦抱走了,臨出書房還順走了書桌上一件青瓷魚戲蓮葉的水丞,這才抱著滿滿當當的收獲愉快的出了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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