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被搶奪的道種 文 / 王二但不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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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的陸乙,絕對是密偵司的傳奇人物。出身清白,一個京郊農家的兒子,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修行天賦,十三歲便洗髓成功,進入密偵司,僅用了五年坐照成功,加上謹慎機警,進入魏境與西蠻七次,任務無一失敗。皇上派其去軍中效力,大有歷練提拔的意思。陸乙率百名精騎直闖魏軍後營,雖然燒盡了魏軍的糧草,但被五千魏軍團團圍住,百騎精銳無一生還,自己也殉了職。若非身死,陸乙當成為大晉密偵司最年輕的統領。
南昆山下有一小鎮,一個虯髯大漢行走在路上,懷中卻用襁褓兜著一個嬰兒。那大漢望一眼直入雲中的南昆山,又低頭看了一眼哇哇哭起來的嬰兒,猶豫了片刻,還是往一家客棧走去。大漢一落座,就極粗豪地叫了起來︰“店家,幫我熬一碗最精細的米粥,把米磨碎了熬。”自己卻並不另叫酒食,從背後取出干糧清水,吃將起來。
小二把一碗熬成了漿糊的米粥端了過來,虯髯大漢湊了過去,端起碗,吹了幾口氣,想是要吹涼一些好喂食嬰兒,卻又皺了皺眉,嘆一口氣,放下碗,扔下幾個銅子,掉頭就要走出客棧。門口進來三個人,叫道︰“我天南觀看中的道種,你哪里帶得走!”那虯髯大漢也不答話,抽出腰間厚重的砍刀一刀砍去。三人想是吃過這大漢悶聲開打的虧,反應倒也迅疾,頓時響起叮叮當當一陣刀劍相撞的聲音。
懷中的嬰兒正是穿越後的商羊舞,此刻心中不免煩惱︰這是第幾場打斗了!下了幾十次的毒,天南觀的大師兄還同虯髯大漢賭斗了一場,明明輸了,居然還賴上了,追蹤五百多里,不依不饒非說自己是道種,要把自己帶到天南觀。這里的江湖可夠無恥的!剛剛那碗米粥看來又被天南觀的下了毒,以前還只是朝虯髯漢的飲食使手段,現在看來逼急了連自己的吃食都不放過。偏生虯髯漢對天南觀頗為忌憚,不敢下狠手殺人。唉!也不知商家現在怎麼樣了,自己出生才幾天就要偷偷送進南昆山,真是衰啊。好餓,這麼打下去小爺非得餓死不可!雖餓得不行,卻也不敢哭,怕虯髯漢分神被人家傷了。話說這虯髯漢真真好本事,刀風都把客棧的門劈得七零八落。
那大漢此刻見懷中嬰兒沒有哭聲,左手一探連鼻息都微弱起來,心下大急,大吼一聲,刀風暴漲,往前一送,便殺了一人。那三名天南觀的只見過大漢傷人,只道天南觀三字讓大漢不敢下狠手,因此一路上動起手來越發膽大,只管纏斗莫走失了這嬰兒,以待師父來援。不料這大漢今天大發神威,只一刀就送了一人性命,余下兩人嚇得縱身一躍,不約而同雙雙出了客棧十余丈。
大漢也不追趕,坐回到桌前,取出一塊干糧,搓成粉末用清水泡軟了,往商羊舞的嘴里送去。只見商羊舞並不嫌棄,居然小嘴叭叭努力做出吞咽的動作,大漢放下心來,心道︰小公子果然大不一般,難怪天南觀的白石非說他是千年難得一見的道種。
正喂食間,門口踱進一人,瘦小,但臉上偏神威自具,寬大的暗紅色神袍穿在身上,仿佛一只驕傲的鼠王。剛剛逃走的二人,神色極其恭敬地跟在他身後,一步不敢太近一步也不敢遠離。那鼠王似乎眼前沒有虯髯漢這麼個人,眼楮直射在商羊舞吹彈得破仿佛泛出白玉光彩的小臉上,一絲笑容蕩漾開去,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慢慢綻開最後成了一朵金秋的菊花。那人回頭對身後二人說︰“不錯,果然好道種!賞你二人《地經》各一卷。”連眼風都沒有停留在門口被大漢劈開的尸身半刻。那二人大喜,跪倒齊聲道︰“多謝師尊賜經!”滿臉激動之色,哪有同伴被劈死的半分傷悲。商羊舞心道︰“這些人可真涼薄,看來天南觀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鼠王對著虯髯漢坐了下來,明明比他人矮了半截,卻仿佛他坐在神座之上俯視蒼生,問︰“你可知我是誰?”虯髯客早停止了喂食,左手很自然地護住嬰兒,右手握住擺在桌上的砍刀,很干脆地說︰“不知。”那鼠王也不生氣,認真地自我介紹︰“天南第一觀、晉國總教門,本人昆侖天一神教三大神官之一,胡青童。”
虯髯漢倒也知禮,站起來,刀還在手中,抱刀為禮,揖首道︰“見過神官大人。”胡青童並不起身,擺手道︰“既已知曉,就把道種送予我天南觀吧,這也是他的福緣。你也是修行之人,我賜你《天經》一卷如何?”說完眼晴又盯住了商羊舞的小臉,那眼神滿是慈愛。
商羊舞正對著那眼神,不禁打了個寒顫,有一種被“慈祥”的狼外婆盯上的感覺。站在胡青童身後的二人,听到師尊居然要賜這大漢一卷《天經》,臉上滿是狂熱與忌恨。《天經》三卷、《地經》六卷是天一教的鎮教重寶,只三大神官有資格挑有天賦且對本教忠誠的信徒傳授。自己服侍師尊幾十年,今日師尊才承諾授以《地經》一卷,這大漢居然能得到《天經》!要是自己有這樣的機緣,把全家賣了都在所不惜。
那大漢似乎很是意動,左手抱起嬰兒就往胡青童處送去,歡笑道︰“我還以為是他人假冒天南觀劫人,要真是神官大人看中了我這孩兒,那真是祖宗積德,哪還敢奢望神官大人的賞賜。”胡青童“桀桀桀”笑了起來,仿佛破鈸搓動,伸出雙手就要接過嬰兒,腹下突然生出一陣寒意!虯髯漢的刀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從桌下伸了過來,快及小腹時才刀意大作,那桌子“ ”的一聲分成兩半,左右飛去。
胡青童笑意未變,依然伸手接住嬰兒,一股指風掠過虯髯漢的腕脈,切斷了動脈。如不是怕傷著嬰兒,大漢那只手只怕斷了。虯髯漢左手瞬間失力,嬰兒早已托入胡青童的手中,忙右手催動刀意,那刀嗡嗡急響,卻只停在胡青童腹面半寸開外,再難進一分,竟連胡青童衣角都未割下一縷。
虯髯漢左手經脈已斷,鮮血噴了一地,見嬰兒已入胡青童手,心中一股狠勁上來,眼見刺不進去,暴喝一聲往胡青童撲去,但仿佛一陣風吹過,虯髯漢只撲倒了胡青童剛剛坐過的椅子,哪還有胡青童的影子?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