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洪文昊印象中,楊建軍是個做事雷厲風行的人。栗子小說 m.lizi.tw(掌酷影院)當然,如果換個角度來看,那就是比較容易沖動,不太沉得住氣。也正是由于這個原因,中央領導才沒有讓他直接接任省委書記一職。不過,從這次的人事安排中也可以讀懂一些信息。新任省委書記年齡偏大,兩三年之內就會退居二線。同時,和前任省委書記走得比較近的洪文昊被調往江浙。這兩點都說明,中央領導對楊建軍的能力還是認可的,只是讓他再多磨礪兩三年,下一步他接任省委書記的希望依然很大。
但是今天,在知道女兒受傷以後,楊建軍沉默了一會,只說了一句話︰“老洪,等盧向東回來,讓他到我這里來一趟。”
電話里,楊建軍的語氣很平淡。但在電話的另一頭,洪文昊卻依稀可以感覺到他的怒火。放下電話,洪文昊輕輕了口氣。他打這個電話最主要的還是想試探一下楊建軍的態度,現在看來,這件事不能善了了。
洪文昊又點了一根煙,稍稍理了理思路,這才重新拿起了電話。有些事情,他本來是可以讓戴鵬飛去聯系的。但明天過後,戴鵬飛就不再是他的秘書了,這些事情還是不讓他知道的好。
省人民醫院外科病房門口,燕紫衣毫不客氣地攔住了潘大隊長︰“對不起,這里是女同志的病房,你不能進去!”
潘大隊很惱火,但是面對一位絕色佳人,這份怒火又發不出來,只得指了指前面的盧向東,道︰“那憑什麼他可以進去?”
燕紫衣不屑地撇了撇嘴︰“他是眉眉的男朋友,你又算什麼東西。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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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潘大隊長很生氣,手指了指燕紫衣,終于還是放下了。如果換作平時有人敢這樣對他說話,他直接就以妨礙公務的由頭把人給銬上了。但是,省委副書記的夫人正在旁邊冷冷地看著自己,這樣的招數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使出來了。
燕紫衣哼了一聲,轉頭就走,甩給他一個曼妙的背影。其實,燕紫衣平時雖然不太會說話,但也不至于這樣刻薄。只是今天派出所的那個老張給她留下了太壞的印象,讓她對許多警察都有了不好的看法。當然,也有好警察,比如楊眉就是一個。今天的事情完全因她而起,才導致了楊眉受傷,她對楊眉的看法自然和其他警察有了分別。
病房里,楊眉趴在病床上,形象有些不雅。那一刀並沒有刺破她的內髒,但在她背後劃了一道近三十公公長的口子,有些地方深可見骨,連醫生都不記得給她縫了多少針。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因為傷的位置不對,她現在只能趴著,連躺都躺不了。不過,好在沒有什麼生命危險,盧向東倒是松了口氣,小聲說道︰“等一下,我打電話告訴你爸去。”
楊眉擺了擺手,道︰“別,你趕緊走吧,就說你不在現場。”
她很清楚父親的脾氣,自己受了這麼重的傷,只怕父親要遷怒于盧向東了。
盧向東卻苦笑道︰“那麼多雙眼楮看著,我能瞞得過去?算了,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只要你沒事就好。”
忽听“ ”的一聲,病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了,一個滿身珠光寶氣的中年婦女怒氣沖沖地吼道︰“是誰?是誰打傷了我家康康。潘勇,你還愣著干什麼,還不快把他抓起來!”
直到這時候,盧向東才知道那位潘大隊長叫做潘勇。當然,一路上他掛念著楊眉的傷勢,倒沒有心思去打听潘大隊的姓名。
潘勇看了一眼褚英,滿臉為難地對那個中年婦女說道︰“嫂子,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
“還調查什麼!”中年婦女很粗暴地打斷了潘勇的話,指了指盧向東,又指了指趴在病床上的楊眉,惡狠狠地說道,“就是他們這對賤人下的毒手!還有她、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把她們全抓起來!”
那手指接連點了幾下,把褚英和燕紫衣都包含在了里面。潘勇滿腦門的黑線,又不好當面解釋那是省委洪書記的夫人。
這時,門外又涌進幾個人,為首那人腆著個將軍肚,陰沉著臉掃視了病房內眾人一眼,指了指盧向東,道︰“把他帶走!”
在他身後,幾名便衣掏出手槍指著盧向東,大聲喝道︰“蹲下,雙手抱頭!”
褚英上前一步,攔在盧向東向前,冷冷地說道︰“你們要干什麼!”
“不關其他人的事!”剛剛進來的這個將軍肚其實早就認出了褚英,只是他知道褚英並不認識自己,所以佯裝不識,但他也不敢真的連同褚英一起抓走,只得冷笑一聲,道,“我兒子被他打得脾髒破裂,已經構成重傷,我要帶他回局里接受調查!”
這話一說,等于表明了他自己的身份。他就那個“牛少”的父親,市公安局副局長牛德寬。
褚英一指楊眉︰“那她被你兒子糾集流氓砍成重傷,又怎麼算?”
牛德寬已經听手下說過,被砍傷的那個女孩是省公安廳的刑警。只是這時候,他卻不肯承認楊眉的身份,揮了揮手,道︰“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她也是重要嫌疑人!”
听到他顛倒黑白的話,褚英氣極反笑,指了指自己,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今天有我在這里,你們誰也帶不走!”
那個中年婦女卻大哭起來︰“嗚嗚,你個死老牛,平時凶巴巴的,怎麼見個女人就軟了。嗚嗚,可憐我的康康啊……”
牛德寬被他哭得心煩意亂,忍不住沖手下吼道︰“你們還愣著干什麼?抓人!”
“褚阿姨,您讓一讓。”盧向東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很擔心他們會走火誤傷了褚英和楊眉,不由把褚英拉到一旁,主動伸出雙手,道,“銬上吧,我跟你們走!”
“不要!啊……”楊眉情急之中,從床上坐了起來,不想牽動傷口,一張臉頓時痛得變了形。
“他不能跟你們走!他得跟我們走!”忽然,門外又沖進來一隊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