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大隊長心中氣惱,但面對著省委副書記的夫人卻又發作不得,只好伸了伸手,道︰“您請。栗子小說 m.lizi.tw(咱去擼)”
褚英並沒有和他客氣,抬腳就上了停在旁邊的一輛警車。
盧向東詫異地看了潘大隊一眼,也緊跟著上了車,他對這位潘大隊長的表現倒是有些意外。雖然這位潘大隊長在知道褚英身份前後的表現變化很大,但也沒有過份親熱。要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可是省里三號實權人物的夫人。如果換了其他人,恐怕總就忙前忙後地獻殷勤了。這位潘大隊長說話、動作都客氣了很多,但並沒有一點謙卑,倒讓盧向東對他多了幾分好感。只是盧向東現在牽掛著楊眉的傷勢,並不願意和他多說什麼。
潘大隊看著兩個人大搖大擺地上了他的車,不禁搖了搖頭,坐進了駕駛室。
警笛拉響,警車劃了個漂亮的弧線,沖進了夜幕。潘大隊雙手熟練地操縱著方向盤,警車風馳電掣地行駛在大街上,將沿途的車輛一輛輛遠遠地拋在後面。雖然車開得很快,但他嘴里也沒閑著,笑問道︰“小伙子,一個打一群,身手不錯嘛。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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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英搶過話頭,冷冷地嗆了他一句︰“我們是歌舞團,不是京劇團!”
在省委副書記的夫人面前,潘大隊根本沒有生氣的資格。他透過車內後視鏡,看著坐在後排面沉似水的兩個人,淡淡一笑,繼續說道︰“我在部隊的時候跟戰友學過幾天武術,等事情了結了,咱們切蹉切蹉。(王朝影院)”
今天原本只是一起治安事件,但是因為受傷的人太多,很有可能就轉化成了刑事案件。但是,一方有省委副書記的夫人撐腰,另一方牛局長的兒子又重傷昏迷不醒,他作為現場出警的負責人夾在中間就左右為難。此時,弄清盧向東的身份,就成為處理好這件事的關鍵。要是盧向東只是省歌舞團的一名普通演員,事情處理起來就簡單多了,自然是要偏向牛局長一方。當然,省委副書記夫人的面子也要給,最後弄個緩刑,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就行。要是盧向東還有什麼深厚的背景,這事就難辦了,只怕要起一場風波。
褚英卻在後面沉聲說道︰“小同志,開好你的車!”
現在的情況有些復雜,褚英並不希望盧向東被人套出話去。栗子小說 m.lizi.tw作為省委副書記的夫人,她這點敏感性還是有的。但是如何處理這個局面,她就沒有一點經驗了,她現在所能做的只是先去看看楊眉的傷勢,一切都等老洪來了再說。
“亂彈琴!”掛掉電話,洪文昊有些惱火。
褚英把燕紫衣介紹給楊眉的用意,又怎麼瞞得過他的眼楮。對于燕紫衣這個姑娘,洪文昊並不太喜歡,因為燕紫衣的性子太清冷,不太合群。人畢竟是社會人,而不是生活在真空里,免不了要跟方方面面的人和事打交道,沒有誰可以脫離這個社會而獨自生存。褚英護著她們,洪文昊可以理解,但褚英不應該想著護她們一輩子,更不應該把這個責任轉嫁給楊眉。
當然,事情已經發生,抱怨毫無意義,洪文昊也不會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現在必須考慮如何善後。
發生沖突的兩方,一方是省計委主任晁文明的兒子,另一方是盧向東和楊眉。兩方他都熟悉,和他都有點關系,原本處理起來並不復雜。但是現在最為關鍵的是,省長楊建軍的女兒楊眉在沖突中受了傷,他就必須做出取舍。
晁文明是省委項書記的愛將,跟楊建軍原本就不太對付。事實上,楊建軍跟項書記之間只是理念上的沖突,並沒有實質的矛盾,但是傳到下面往往就變了味。晁文明似乎為了在項書記面前表忠心,好幾次把楊建軍決定了的事情都找各種理由頂了回去。洪文昊在省委常委中一向比較獨立,但大多數時候他都是支持項書記的,這是原則問題,他不會含糊,他也不會去搞小團體那一套。但在晁文明看來,洪文昊顯然也是屬于項書記陣營的人,所以他倒是經常主動接觸洪文昊。一來二去,晁、洪兩家就走得近了些。
當然,一個是省委副書記,一個只是計委主任,兩者地位還是存在著明顯差距的,多數時候都是晁文明主動登洪文昊的門,逢年過節也會給洪家送些禮物。不過,洪文昊為人比較謹慎,除了少量煙酒之外,其他東西一概不收。所以,他跟晁文明之間的交往只是一種禮節性的交往。倒是晁文明的老婆安巧琴跟褚英之間越走越近,經常約了一起喝喝茶、打打牌。
至于盧向東,雖然不是洪文昊的親佷子,但在洪文昊心底,卻已經把盧向東當成了自己的親佷子。當年盧文進對洪文昊的照顧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盧向東這兩年的表現讓洪文昊非常滿意。對于一個有前途的年輕人,作為分管組織工作的副書記,洪文昊本能地便對他多了幾分喜愛。所以,這件事中,盧向東的身份絕對不能暴露。即使盧向東當時是出于正當防衛,但造成對方五人重傷,傳出去影響也不好,對于他今後的前途並不是什麼好事。
楊眉是楊建軍的女兒,也是盧向東的女朋友,這個身份同樣不能暴露。暴露了楊眉的身份,就等于暴露了盧向東的身份。而且,楊眉和盧向東的關系一旦公開,被有心人抓住這件事做文章,以後盧向東的升遷將更加困難。即使他是依靠自己的努力做出了成績,別人也會說三道四。
在這種時候,洪文昊必須做出抉擇。洪文昊很難得地點了根煙,當他摁滅煙頭的時候,已經做出了決定。
“建軍省長,有件事要對你說一聲。今天晚上,楊眉跟人發生了點沖突,受了點傷,正在醫院接受治療。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洪文昊不可能瞞著楊建軍。當然,作為一父親,他能夠理解楊建軍听到這個消息之後可能做出的反應。但他還是決定勸一勸,畢竟現在處于一個非常敏感的時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