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二十四章:因果不由心意 文 / 忘吃燒餅
“呵呵，跑得倒是挺快。不過神魔別院不是自封山門了嗎，這司空緞綺為何要來黑山省？”高天之上，風雲流轉，一個中年人緩緩伸出手掌。隨即，一道火紅色光芒自下方飛回，落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定楮看去，那是一枚小小的璽印，其上刻有孤天二字。方才，正是此物，將方圓八十里的城池，徹底轟成了碎片。洪武與司空緞綺若不是跑得快，恐怕不死也得重傷。
“本尊有孤天蓋印在手，哪怕長孫敬汝都得退避三舍。既然在這里遇見你們，舊賬新仇就一起算吧。”混淪仙尊獰笑一聲，突然朝西北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司空緞綺帶著洪武，不停地穿梭虛空。不到十個呼吸，已經遠離哈語城數千里了。而這個方向，也早就偏離了昊晶宮。
“司空前輩，方才那人可是混淪仙尊？該死，整座城池，居然瞬間就沒了！”兩人落進一片茂密的森林深處，洪武剛剛自虛空中走出，便目光森寒地怒罵道。十幾個呼吸前的那一幕，無比震撼。那從天而降的巨大璽印，根本不是人力能夠抗衡的。彈指剎那，方圓八十里的城池，便徹底碾為了齏粉。而在城池內的數十萬百姓，也將一個不剩。
“的確是混淪沒錯，而且他的手里，拿著孤鴻山的鎮教法寶，孤天蓋印。此物乃是太古仙石打造，力大無窮。不管是肉身還是元神，一踫即死。孤天蓋印，就算我拼盡全力，也抵擋不住！”
司空緞綺深吸了一口氣，透過茂密的枝葉，能夠看見平靜的藍天。然而她的目光和臉色，都十分凝重，一幕心事重重的樣子。
“可那是幾十萬人的性命啊！”
“哼，現在你明白什麼是因果功德了麼？洪武，你我若不逗留哈語城，城中的百姓就不會因此而死。至少，那些還活著的人，依然能夠活下去。兩柱香的時間，你我雖救了上百人，可到頭來，卻有十幾萬人因你而死。你說，這到底是對還是錯？到底是在救他們，還是在害他們？”
司空緞綺听見洪武的怒喝，卻是猛地轉過身，目光凌厲的說道。這一刻，洪武徹底沉默了。只見他靜靜地抱著懷中的嬰兒，看著這個連名字都叫不出的孩子，洪武的雙臂隱隱有些顫抖。
是啊，若不是他執意逗留哈語城，為了自己的心意，為一己之私出手救人。滿城的百姓，也不會死在孤天蓋印之下。若不是自己，那混淪仙尊也不會轟碎整個城池。若論因果，他才是罪魁禍首！
“功德從來都不是簡簡單單的善舉，老天若要人死，哪怕你費盡手段，搭上自己的性命也沒用。反而會愈演愈烈，讓你承受無法想象的業力。”
“好了，別再說了。無論什麼後果，既然已經做了，我便獨自承擔。這孩子，我會收為親傳弟子。從今往後，只要我不死，就沒有人能夠傷他分毫！”也不知沉默了多久，洪武突然搖了搖頭，抱著懷中的嬰兒遁入了仙葫世界。
司空緞綺見狀，同樣搖了搖頭，事已至此，的確難以補救。至于日後會演化出怎樣的劫數，哪怕她道行再高，也看不分明。
“唉，你倒是去安置孩子了。可惹下的麻煩，卻要我幫你承受。這便是因果啊，從來不由世人的心意。罷了，等你日後參悟陰陽，自會明白的。”過了兩息，司空緞綺突然朝東南方望去。混沌仙尊所化的遁光，眨眼便到了森林上空。
“方無山一別，已有四個月未見，大長老一向可好？哈哈哈哈……”混淪仙尊一出現，便俯瞰著下方的山脈哈哈大笑，身上的氣勢霸道無比。也不知是他本身的氣息，還是孤天蓋印散發出來的。
司空緞綺見狀，雖知來者不善，卻也不得不面對了。
“仙尊一照面便拿孤天蓋印殺人，我又好得到哪去呢？說吧，你緊咬著不放，到底想做什麼？”司空緞綺飛出森林，與混淪仙尊隔空對視。兩人的距離不足百丈，對于元神期而言，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哈哈哈，大長老是聰明人。神魔別院超然物外，從不沾染宗門之爭。我只要洪武的性命，大長老若不插手，自可安然離去。”
“哼，混淪，你也太小看我司空緞綺了吧？方才你拿孤天蓋印壓我在先，這份因果，你又要怎麼還？”
“好好好，敬酒不吃，那本尊也只能以力服人了。”混淪仙尊目光一獰，卻是直接翻開掌心，手中火光耀眼，猛地朝司空緞綺拍去。剎那間，一尊巨大的璽印如掠過天際的流星，勢如破竹，瞬間便轟進了山脈之中。一眨眼的功夫，放眼數十里的森林，立刻化作飛灰。
下一秒，司空緞綺自南方十里外踏出虛空。只見她神色驚駭，連忙朝山脈望去，只見萬物成灰，無數的火焰沖天而上。原本平靜的森林，已經淪為了一方火海。
“不好，海蜃仙葫！”司空緞綺目光驟變，這才想起洪武還在仙葫世界內安置孩子。那孤天蓋印落下，卻是將海蜃仙葫砸了個正著。
司空緞綺再也顧不得危險，瞬間沖進了火海。而此時，混淪仙尊似乎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再次轟出了孤天蓋印。
轟隆隆！
原本就快被移為平地的山脈再次猛烈地震蕩，山脈下方的大地突然四分五裂，整塊塌陷了下去。而在這一擊之下，狂暴的毀滅之力直接將隱藏在火海中的海蜃仙葫掀到了半空中。
混淪仙尊見狀，身形閃爍，直接攝拿。然而當他觸踫到海蜃仙葫的瞬間，他的身形卻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隨後，司空緞綺自火海深處飛出，同樣遁入了仙葫世界。眨眼間，這方天地只剩下一個黃皮葫蘆高懸在半空中。而下方，則是熊熊燃燒的火海。
“哼，居然敢將我攝入空間法寶之中。洪武啊洪武，你這是在自掘墳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