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七章 文 / 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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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鴻與丁司成在簡家二樓瞎轉悠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久到花听吃完了簡亦做的雞蛋三明治,並喝完一杯50毫升的牛奶,還燒了一壺早茶,又看了份今日早報,才听得那兩雙腳步聲正一前一後地從她身後的大理石旋梯上踏下來。
下樓的時候,白起鴻不知要說什麼了,竟也不笑了,站在大廳中央的水晶吊燈下,胸腔沉沉地起伏著,半晌才開口道︰“有事先走了。”
白起鴻才說完,丁司成便回頭死死地盯住花听,似是想從她的眼神中尋找破綻。然而花听並不看他,只是走到桌幾前,執起紫砂壺徐徐倒了一杯茶,又捧著茶杯坐下,吹了吹茶沫,將它遞給簡亦,才揚眉道︰“茶剛燒開你們就要走,那就不送嘍。”
丁司成咬了咬牙,眼前的白花听一如既往地不羈和囂張,她總是能夠輕而易舉地手握勝券。
他有強烈的預感,檢督查失蹤一事鐵定與她脫不了干系,她一定知道些什麼,然而白起鴻在這個時候下令說要走,他只得順從。
待兩人走出庭院大門,花听才將手中瓷杯緩緩放下。
“我恐怕今天一整天都會被人盯著,暫時去不了檢督查那兒了。”
簡亦收了杯盤刀叉,在往廚房去的途中不忘騰出一只手來敲了敲她的腦袋,“學聰明了。”
“可是我好想去啊。”花听癟下一張嘴,大紅色旗袍的謎團還未解開,怎麼心里頭就騰起一股再也見不到他們的感覺了?
一早的心神就被白起鴻的突然到訪給攪得一團亂。
簡亦的聲音自廚房那頭傳來,“放心吧,我待會兒過去一趟,回頭跟你匯報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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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听在去拉斯維拉賭場的路上特意注意了一下車外的後視鏡,前半段路程還好,後頭並沒有什麼可疑車輛跟著,然而車子一旦駛入鬧市區,後視鏡內便頻繁地出現了一輛新款的黑色老吉姆轎車;車里人長什麼樣她看不大清,總之就在他們後方20米處跟著,距離保持得相當好。
不過,丁司成當她是白痴麼?有誰猜不到後頭那輛嶄新的老吉姆車是白起鴻送這廝的結婚禮物?
花听的車子停在了拉斯維拉賭場的大門前,後頭吉姆轎車便也在20米外停下了。
賭場門衛恭恭敬敬地替她拉開車門。
花听一雙精致的牛皮短靴瀟瀟灑灑往地面上一踏,跟著鑽出車門的同時朝天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白天的賭客並不多,夜晚過8點才是拉斯維拉的熱鬧時段,花听假意來辦公室內對賬本,實則一個字兒都看不進去,只是在辦公室內磨時間,坐等簡亦的消息。
這一坐就坐了三四個小時,簡亦在傍晚5時才來賭場找她。
“情況怎麼樣?有戲麼?”
簡亦脫了西裝外套坐下道︰“今晚就走。”
花听一怔,“什麼?”
他面無表情道︰“寶山廟怕是也不大安全了,老姜安排他們搭今晚10點的最後一班船走。”
“就去北平了?”花听心口竟莫名地躁動動起來,“真的只有走了?沒有其他辦法?”
“花妹妹,去北平而已,又不是死,你腦袋瓜子里究竟是怎麼想的?”
“我意思是,逃去北平就沒事了麼?以白起鴻的影響力,將通緝指令擴散到各大城縣,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相比起花听的焦急與振憤,簡亦的眼底竟還能散漫出不經意的笑意︰“花妹妹平時不是挺聰明的麼?怎麼到了關鍵時刻你就變笨了?”
“什麼意思?”
他的語氣沒有半分波瀾,似乎只是午後閑談那般輕松,“既然安排他們去北平,到了那邊自然是有接頭的人,並且,檢世杰在上海的身份背景你認為到了北平還能一樣麼?”
“你意思是,老姜在那頭給他們安排了另外一個身份?”花听沒來由地口干舌燥,手心里捏出一把冷汗。
“聰明。”簡亦淡淡揚眉道。
“是什麼身份?”花听心跳驟然加速,心里頭隱約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地浮出水面。
“花妹妹還在擔心什麼?”
“問你是什麼身份!”
簡亦清楚瞧見花听擱在桌面上的手緊緊收攏,用力得指節都發白。
對于她的反應,他雖感到莫名,卻也還是答了︰“不太清楚,先安排他們進北平一個落魄的戲班子里。”
花听的眼里出現了隱隱的光亮,卻是稍縱即逝,“那麼,既然要改名換姓,老姜應該把名字也安排妥當了吧?”
“嗯,檢世杰剛好頂替戲班子里一名在前不久的間諜任務中失敗的黨員。”以為花听只是純粹的擔心,簡亦還頗為貼心地安慰道,“你放心吧花妹妹,只要今晚能走,一切都不是問題。”
花听突然想起她的白爸爸曾經跟她說起過,太爺爺在一個破敗的戲班子里頭待過一陣子,卻因天賦有限,加上師資力量不夠雄厚,導致太爺爺在幾十年後也只夠勉強咿咿啊啊個幾句。
“那麼,檢督查去了北平後,叫什麼名字?”
此刻花听心中再無別的情緒,腦子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花妹妹,你問得有點過了哦,”簡亦伸手在西裝內側口袋摸索懷表,“我差不多8點的時候會再過去一趟,你的話,應該走不了吧?”
花听抵住杯底的尾指輕輕一動,“叫什麼名字?”
“花妹妹,這屬于機密信息,你是想我被組織開除麼?”瞄了眼懷表內的時間,簡亦一雙大長腿輕輕一勾,愜意地搭在了眼前這張紅木桌幾上。
“是不是叫……”她的記憶從未如此明晰過,“是不是叫……白、明、清。”她一字一字地頓開來講,記憶如潮水般轟的一下涌上心頭。
陡然听到這個名字,簡亦只覺得耳根發涼,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因驚栗而寒毛倒豎。
“是不是?”
“花妹妹,我現在真的很懷疑,你究竟是不是我們的人?”簡亦一秒調回到最初的狀態,翹著的二郎腿在桌角處有一下沒一下地晃悠著,“你好像對于我們的事,知道得還挺多嘛。”
“而一然姐,”花听伸出指頭搭在桌沿,貝齒里又輕輕地吐出一句話來,“改名為程、錦、翎。”
她更是知道,白明清與程翎這六個字將會是伴隨他們一生的名字。
簡亦半晌說出不話來,舌頭在口腔里拐了幾個彎,還是那句︰“誰告訴你的?”
“看你這反應,證明我說對了?”
花听的嗓音輕輕地抖著,一雙眼里也像是凝了盈盈淚光,她看著對面簡亦一張茫然而無解的面孔,只覺得胸口一陣發燙,她艱難地咽了咽喉頭,像是下定決心般堅定而又固執地站了起來,“我要去送他們!”
“你正被人跟著,花妹妹。”簡亦殘酷地提醒她。
“我知道,”花听用力地點了點頭,話語干脆利落又不容反駁,“你先去,我自會想辦法趕去碼頭。”
“你確定?”簡亦擰了擰眉頭,不過對于花听的辦事能力,他還是比較放心的,“那你自己小心點。”
“嗯,哪個碼頭?”
“西城。”
“OK!”
胸腔莫名地起伏不定,緊張得連心髒都在顫抖。
難怪!難怪檢督查與她的太爺爺是那麼那麼的相似!
原來!原來她一早便見到了她的太爺爺!
簡亦眯眼看了下時間,“那我先走了。”
“等等,”花听從大衣口袋里掏出那只在生日當天簡亦送的金色懷表,腦海中突然就產生出一個文藝又矯情到死的念頭,“你幫我把這只金表埋在寶山廟前院的那顆最大的槐樹下。”
“花妹妹,干嘛把我送你的表埋了?”
“以後跟你解釋。”
她只是想證明,證明自己這趟穿越,並不是黃粱夢一場。(。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ss='reendBtn'>推薦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請到om。)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