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二章 文 / 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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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火的夏日,終于盼來了幾絲陰涼。
這日剛過午後,便下起了零星的小雨,似鹽沫一般從暗灰色的天空里撒下,滾到透亮的葉子上,片刻後又被抖落下來。
花听撐著墨色洋傘,正陪白夫人在靜安區南京路上的一間有名的布藝坊挑選白公館每三個月都要更換一次的窗簾布案。
由于店內人多,花听又是一身燥熱,更是懶得同那些個嘰嘰喳喳的婦人們擠臉擠肉的找罪受,于是撐著傘站門外干等著。
這干等著又無聊,便隨手從報童手中買了份報紙來看,竟看到白花听這三個字赫然出現在報紙頭條板塊的位置——百樂門創作小歌星白花听艷壓群芳!配圖是她當日一身襯衫西褲造型站在舞台中心,眉眼上翹,自信得一塌糊涂。
內容寫得倒是有趣的很,她一時間看得有些入神,竟忘了打傘,站在濃密的雨簾中將報紙的正反兩面都給仔仔細細地研讀了一番,竟再也找不到有關于陳樹的丁點報道;也不知是失望還是怎麼的,花听隨手將報紙一折,無趣地插進了褲子的左邊口袋,卻意外地踫觸到口袋中某個手掌般大小的硬物。
陳樹送的銀色左輪,她幾乎每天隨身攜帶。
直到雨停,白夫人都沒有要出來的樣子,花听覺得無趣,準備自個兒在這條街上走走逛逛,不料一個轉身,一抹再熟悉不過的頎長身影在這一秒鐘內突兀地闖進了視線。
即便是在悶熱的夏日午後,陳樹一身筆挺的西服搭配——淺色襯衫,黑色的長褲包裹著分外修長的雙腿,外套閑散地搭在臂彎;他微微地垂著脖子,就著旁邊人為他撐的傘,一臉心事厚重的模樣,不偏不倚落進了花听的視線。他從下車那一刻開始,眉頭就沒有舒展過,但在對上花听視線的那一瞬,竟驀然停下了腳步。
花听定了定神,眉目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陳樹目光涌動,似有千言萬語哽在喉間卻不知要從何說起,甚至微微開啟了唇角,卻最終什麼都沒有說,抬腳匆匆走進了眼前這座充滿了奢華金色系的洋餐廳。
花听緊緊握著口袋里的銀色左輪的手終于松開。
手中沒有了東西,心里頭也跟失去了什麼一樣空落落的,她並不難過,只是被掏空一般,心房像一間封閉又空曠的屋子,連微弱的呼吸都能听見回聲。
有什麼可奇怪的,在這樣一個年代,誰都有權利去選擇自己要走的路,取舍之間,自己懂得衡量便是。
這樣想著,花听便將這股如同失戀一般的情緒用一抹清淺的笑意帶過,稍一側頭,便看到了這座咖啡廳的第二扇側對著自己的窗戶當中,陳樹同一位身著草綠軍裝的日本官員就著手中的幾份文件正低著腦袋嚴肅地探討著些什麼;從口型判斷,對面的日本軍官正賣力地用中日文混合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話中含義,甚至加上了過多的肢體動作,而他對面的陳樹則是頻頻點頭,一直點頭。
估計是關于軍火方面的事,花听知道,蔡炳榮的軍火生意一向與日本人有所往來,現在交到陳樹手中,自然是要繼續。
花听臉上笑意嘲諷,恰巧被窗內陳樹的一個偶然偏眸,收入眼底。
馬路對面高樓聳立,灰色牆磚與青色樓頂高高地聳入夏日雨後開始微微發亮的晴空,花听眯起眼,站直了身子張了張嘴,用力地呼吸一口雨後的新鮮空氣,再睜開時,竟敏銳地察覺到從對面樓層的某扇窗戶的角落似有一道稍縱即逝的微弱反光。
起先她並不在意,邁了步子準備去布藝坊找白夫人,卻突然想到以前在射擊俱樂部的時候,一位資深教官給她上過一堂逼真的演戲課;這堂演戲課的主要內容是教他們無論身處何地在被對面樓層無數把狙擊槍的槍口瞄準的同時如何能夠機智地過早察覺以及在最短的時間內逃脫。
花听希望剛才那道微乎其微的光芒不過是自己的錯覺,便又抬頭看了看對面5樓的那扇窗戶。
太陽剛從雲層里頭鑽出,對面5樓窗戶的窗簾是拉著的沒錯,但怎麼可能會有反光?就在花听認為那的確是自己的眼光產生錯覺的那一瞬,對面5樓窗簾的一角便又極速地閃過一道極其微小的光芒。
狙擊鏡的反光鏡片!
花听瞪大了眼楮,她死死地盯著對面5樓的窗戶,在那道反光再一次得到了肉眼的證實之後,她在腦海中迅速地做出了以下幾種判斷。
對面這座建國酒店正對著陳樹現在坐的這間咖啡廳,而這間咖啡廳只有兩個樓層,從對面反光的位置可以判斷,他的目標正是這座咖啡廳的一樓與二樓的前三排靠窗位置,包括陳樹現在坐的。
那人究竟是要射殺陳樹呢還是咖啡廳里的其他人員?
又或者是……那位日本官員?
想到這里,花听以最快的速度往對面那座富麗堂皇的建國酒店的正門處跑去,由于她腳步急速,使得馬路上的車子在與她擦身而過的同時及時地剎住了車輪;短短幾秒鐘內,整個馬路笛鳴聲不斷,惹得所有周邊人群好奇地往馬路中心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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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酒店的5樓513號房內,空氣寂靜,透過這扇拱形洋窗的窗簾縫隙可以望見底下那條繁華的街,馬路中心的那個女孩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她剛剛不止一次地抬頭朝這個方向看過來,此刻又是一臉神色匆匆地往這邊跑來,她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
窗戶的右下角破了個小洞,剛好可以把槍口探出。
黑森森的槍口鎖定在街對面100米開外的那座咖啡廳一樓的第二扇窗戶位置。
陳樹同那位日本軍官正好奇地轉過腦袋看著馬路中心那個一路莽撞的白襯衫女孩。
這樣一來更好!他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瞥見窗欄上結著一張巨大的蜘蛛網,編織得精密細絕,在寂靜的空氣中微微顫動。
他微微眯了眯眼,視線如同釘子般扎在第二扇窗戶內的那個男人的眉心,相隔一百多米的距離,他完全可以想象,只要自己動一動手指,扣動扳機,槍響的瞬間,對面男人將會一頭栽倒在咖啡廳的精致地大理石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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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巨響!
已經跑至建國酒店大門處的花听驚恐地回過頭。
對面咖啡廳的第二扇窗戶爆裂,身著草綠軍裝的日本官員頭部中槍,以一個極其慘烈的姿態仰倒在咖啡廳的大理石地面……
一時間,咖啡廳里亂做一團。
她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建國酒店的大堂內跑去。
建國酒店的一樓大堂內人來人往,花听的這番動靜著實惹來了幾雙好奇眼光的注視。
她正想著一個人在特殊地點犯案之後通常都會選擇棄電梯而走樓梯,要麼是安然無恙地繼續待在自己的房間內;不過後者幾率較低,因為死者一看便知是政府要員,一旦政府要員遇刺,附近的幾個絕佳射殺點將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被強制性封鎖,所以凶手一般都會在犯案後選擇盡快離開。
花听這樣想著的同時,腳步已經朝酒店一側的大理石樓梯邁去。
她突然有種強烈的預感,此次射殺日本官員的這位無名狙擊手,與上次在聚鑫堂茶樓射殺日本官員的應是同一人!
她小跑著上樓,並以四步並作兩步的速度一下爬了四層樓的階梯。
氣喘吁吁間抬頭,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身影正以一個輕快的步調晃下一層又一層的大理石階梯。
他吹著口哨,雙手插兜,一身淺色西服襯他高貴優雅的氣質,一貫的毫無違和感。
花听停下腳步。
他放慢了步子,在對上五層台階外的花听一臉凝重的表情,他卻是笑得一臉的神清氣爽。
“花妹妹。”一如往常地老不正經調兒。
“你在這里做什麼?”花听鼻尖布滿了細密的汗珠,才只是運動了那麼幾分鐘,怎麼就汗流浹背了。
“玩。”他笑容雅痞。
“玩什麼?”究竟是因為剛才的劇烈運動還是此刻的心神混亂導致,花听感到自己的心跳沒來由地加快了速度。
“朋友在樓上打牌呢,怎麼?花妹妹又手癢了?”稀松平常的語調,听著並沒有覺得哪兒不妥。
“那你為什麼又下來了?”花听一步一步追問道。
“玩膩了,想回家都不成?”簡亦一步一個台階,跳到離她只有一層台階的距離上,微微低了腦袋,一臉的風流雅痞狀,“倒是你一個女孩子家家,跑酒店來做什麼?”
“你听到剛才的槍聲了麼?”花听的眉頭鎖得死緊。
“槍聲?”簡亦搖了搖頭,“房間里音樂放得太大聲,可能沒听到吧。”
“沒听到?”
“你說槍聲,是發生什麼事了麼?”簡亦極度配合地斂了眼中笑意。
花听瞧著他這張毫無破綻的面孔,努力定了定心中被攪得一團雜亂的心緒,暗暗攥緊了手,重新對上他的視線。
不可能那麼巧,兩次事發地點都有簡亦。
直覺告訴她,巧合事件的發生概率實在太低!
所以不可能有那麼巧!?
“簡亦,”她挑起單邊眉,一抹慢悠悠的笑意自嘴角擴散開來,“你究竟是什麼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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