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七章 文 / 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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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蛟,你可沒看錯人?”靠在木椅上的白起鴻語氣听來稀松平常,似乎是為一件不大重要的事而詢問一下身側黑衣人的意見。
“確定沒看錯。”黑衣人的眼神沒偏分毫,“就是這位姑娘,那日用的左手開槍,害我手臂廢了三個多月。”
白起鴻吞雲吐霧了幾回,才慢悠悠地開口道︰“行了,你下去吧。”
花听暗叫不妙。
看這情形,事情是敗露了?
“金少,你可沒看錯人?”白起鴻又將同個問題拋給了一旁的金家大少。
金家大少不太肯定,抬頭細細打量,花听的臉生得白淨,尤其是眉間一點英氣,與那日的娘娘腔小哥幾無二致,眉眼細長,絕對錯不了。
“難怪後來的一次見面我就覺得你有些眼熟,可就是想不起來,”金家大少大著膽子揚聲道,“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白家千金啊,難怪我說那日的男子怎麼個頭矮小,聲音奇怪,原來是……”突然察覺到來自白起鴻的兩道陰晦視線,金家大少乖乖地住了嘴。
“你可沒看錯?”白起鴻沉了聲音又問了一遍。
這次金家大少答得小心翼翼,一臉狗腿樣,“是,白先生,沒看錯,的確沒看錯。”
“呵!”得到確切答案的白起鴻狠狠掐滅了手中雪茄,眼中迸射出花听從未見過的凌冽殺氣,“我就說,能在上海灘屢次壞我好事的只有你。”
花听不滿地撇一眼金家大少,從鼻腔內冷哼一聲,毫不掩蓋對他的嘲諷之意。
“你今天倒是跟我說說,那督察長是你的誰?”白起鴻冷眼橫她,“你可知你在跟誰作對?”
“我只想說,純屬巧合。”
“巧合?”
花听不假思索又斬釘截鐵地道︰“不是針對于檢督查,而是換做任何一個人我都會這樣做,但巧的是每次踫到的都是檢督查。”
白起鴻的眉峰中泄出幾分寒冷的厲色。
“我也不想每次撞見你的行動。”花听翻了翻白眼,語氣中帶著一股與他相似的桀驁不馴。
白起鴻搖頭苦笑,眯縫著雙眼道︰“你最好告訴我軍火倉一案是不是你搞的鬼?”
“什麼軍火倉?”花听穩著情緒,始終眉目沉定,“哦,你是說上次那件鬧得挺大的軍火倉被查一事?跟我有什麼關系?”
白起鴻的視線在她臉上略略一頓,“跟你沒關系?”
花听整個人以放松的姿態往身邊的木椅上一坐,“我不正和簡亦忙著訂婚麼?”巨大的心理壓力讓她的大腦呈現短暫的缺氧狀態,她非常清楚此刻只要自己說錯了一句話都會殃及到陳樹的性命,然而她沒辦法,只能定定地坐在原處,被動地接受著白起鴻的詢問。
白起鴻的手指緩慢摩挲著杯沿,“不是你通風報信給檢世杰?”
“通什麼風,報什麼信?”花听一掀眉,對上他幽深的黑眸,“軍火倉在什麼位置我都不知道,我更加沒那個閑功夫管你跟蔡炳……蔡叔的事。”
白起鴻面色淡淡。
好在花听與陳樹之間的曖昧未曾走漏風聲,加上白起鴻也不大了解她跟簡亦之間的關系,只當兩個人相處也有些時日了,是該有進一步的發展了;那日飯局上說到訂婚一事,看兩人也並無異議,表情順理成章,他還能懷疑什麼呢?而關于軍火交易的問題,他在家中更是只字未提,花听不可能知道貨倉地點以及交易時間,那麼究竟是哪一步算漏了?
最大嫌疑仍是丁司成那小子?
像是看出了白起鴻的心中所想,花听乘勝追擊道,“你就沒有想過,丁司成是檢督查安插在你這的內線?”
沒辦法,就算丁司成是丁耀一的太爺爺或是其他什麼的,總之肯定帶點血緣關系,只要其心不正,罪該當誅!
說到丁司成,白起鴻自知顏面掛不住,顯得理虧。
“斷了根手指有什麼大不了的,為了洗脫罪名,就算是斷一只手臂也是值得。”花听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想到另個時空的丁耀一,內心稍感愧疚。
可是他們蛇鼠一窩,狼狽為奸,實在教人憤恨!
“丁司成的事我自有定奪。”白起鴻眼中陰氣深重。
“你怎麼定奪與我無關,只要別懷疑到我頭上就行,”瞟了眼一旁嚇得畏畏縮縮的金家大少,花听一下調轉了話鋒,“金大少,啥時候約那個趙一然去游西湖呀?”
在白起鴻的地盤跟他說趙一然這三個字,無疑是扔給他一個定時炸彈。
金家大少汗如雨下,半天吐不出一個字。
白起鴻則是滿臉的不屑,甚至懶得看他一眼,區區一個金家大少,在他眼中根本算不得什麼東西。
花听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偷著笑。
氣氛成功地被她帶到了一個莫名的八卦點上,這軍火倉一事,算是被她成功地逃過一劫。
“我警告你,”白起鴻捏緊了手中瓷杯,眉目淡漠得不參半分親情,“檢世杰的事你最好少管,不然,”絕情起來的模樣的確比想象中要可怕,“別怪我這個當爹的對你不客氣!”
花听一向吃軟不吃硬,“你也最好找個隱秘點的地方把他直接KO了,別老被我踫上,我也可以直白地告訴你,只要是被我踫上了,我照樣會這麼做!”
白起鴻眼部肌肉抽搐,像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把槍給我。”
花听一驚,好在……“沒帶。”
“放哪了?”
“忘了。”
這個時候簡亦推門進來,直接無視掉周遭陰冷的空氣,直奔花听而去,“花妹妹你果然在這。”
“你怎麼來了?”花听松下半口氣。
“我去了一趟你家,白姨說你來了賭場。”簡亦看花听與白起鴻的對峙畫面,裝一頭霧水,“發生什麼事了?”
“沒什麼,爹在教訓我這個不懂事的女兒罷了。”花听撇了眼白起鴻,微笑給台階。
“花妹妹犯了什麼事?”想不到個個都是影帝。
“我也不知道。”她翻他一眼。
白起鴻下意識地克制了語氣,“簡亦,你送她回去吧。”
金家大少也正要告辭,卻冷不防被白起鴻一聲震懾,“金少,以後去百樂門悠著點,知道了沒?”語氣里帶著隱隱的教訓及警告。
“是,是,知道了。”金家大少一臉狗樣。
當初抓著趙一然的手可不是這幅慫樣,花听想笑。
來到賭場一樓大廳,應著那股神秘而又冒險的氣氛,花听突然停下了腳步,“我干嘛要那麼听話?”
“花妹妹是要……”
“我兜里沒帶錢,你先借我買籌碼。”
賭場大廳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每張賭桌的上頭都有帶著綠色玻璃罩的晃眼電燈像植物般一株株懸吊下來,照在牌局之上,使一場賭局更顯華貴而誘惑;不僅是賭桌,一旁的幾張長桌上鋪著雪白餐布,上面用銀盤盛放著無數種西式糕點,還有雪茄紅酒,都是歐洲最新知名品牌,在場賭客均可盡情享用。
花听往嘴巴里塞了幾塊芝士蛋糕,在每張賭桌前踱了一圈。
賭博花樣可真是繁多齊全,除了常見的三十六道輪盤賭台外,還有沙蟹、牌九、骰子、德克薩斯,甚至還有老虎機。
簡亦捧著一堆的籌碼過來,問她要玩哪種。
“先來個簡單的押大小吧。”
花听倒是出手闊氣,隨隨便便地丟了二十個籌碼到押大上,周圍賭客均是一愣,沒有人敢一次性押那麼多,這小丫頭是嫌錢不夠輸麼?荷官一面吆喝著一面抄起骰盅上下翻飛,“砰”的一聲倒扣在綠色絲絨蓋盤上,四五六,果然是大!花听好心情地又塞了塊蛋糕到嘴巴里。
下一把,她又加了一倍的籌碼到押大上,周圍人唯唯諾諾地不敢押。
骰盅開出來五五六,又是大,花听眉開眼笑地收著桌上的一堆籌碼,只听一聲酸溜溜的話傳入耳中,“白家千金好手氣呀。”一抬頭,竟是一位長相奶里奶氣的高中小男生。
這世道,小小年紀便出來賭博,嘖嘖嘖……
周圍人一听姑娘居然是白家千金,紛紛換上一張討好的面孔,直夸她手氣好,運氣佳。
不過這位奶氣小生可不這麼認為,“白家千金是對賭場的運作了如指掌了吧?”
“賭場運作?”花听臉色難看,“你的意思是我出老千還是使詐什麼的?”
“我可沒這麼說。”奶油生笑嘻嘻地眯起兩條縫。
“運氣不好就不要怨天尤人了小盆友,”花听抱著滿滿一堆的籌碼,準備換個場子玩,“好好回家溫習功課,考個好大學。”
簡亦自覺地將她手中籌碼接過,放入自己的籌碼盒內,“花妹妹接下來想玩什麼?”
“不知白小姐有沒有興趣同我單賭幾把?”
見奶油生目露挑釁,花听順勢迎戰,“可以,賭什麼?”
“你會什麼?”
“什麼都會。”
“德克薩斯撲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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