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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 文 / 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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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花听所願,這婚是訂不成了。

    盡管是人贓並獲,兩日後,白起鴻依然安然無恙地回了家。

    在這個黑白顛倒的年代里,她不知道白起鴻用了何種手段居然能夠大搖大擺地走出城西監獄,並悠然自得地在家泡了一個多小時的熱水澡,抽了幾根聖羅熙法國雪茄,又品了杯藍菲葡萄酒,便好整以暇地坐在他的老板椅上等著蔡炳榮上門請罪。

    不過白起鴻好歹也是混跡江湖幾十年的人,軍火被查一事過于蹊蹺,似乎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蔡炳榮這廝應該不會蠢到連帶自己也往火坑里跳,所以此次事件的受益者只有檢世杰一人……那麼,檢世杰是如何得知軍火藏匿地點以及交易時間的?

    針對于這項重要疑點,白起鴻在一樓大廳召開了一場緊急會議。

    “鴻爺,此事過于蹊蹺,我認為應該派人追查到底,”一位一臉狗腿的保鏢經理對沉坐在老板椅中的白起鴻說道,“上次的鴉片倉被燒一事也沒查出個頭緒來,這次就更離譜了,直接驚動了政府特派員****署和警察署,大隊人馬強行拆封驗貨,”說到這里,保鏢經理偷偷觀察了一遍白起鴻的臉色,頓了頓道,“按道上的規矩,除非他們是得到了確切消息,否則態度不可能這麼強硬。”

    “你的意思是……”白起鴻一只手支著額頭,目光落定在剛進廳門的蔡炳榮身上。

    “有內鬼。”保鏢經理自覺地退到一邊。

    差不多人都到齊,大廳陷入一片死般的寂靜。

    陳樹站在蔡炳榮身後,一臉的氣定神閑,他稍一抬眸,便看到了二樓角落的花听。

    兩人互通了一個眼神,陳樹勾唇一笑,竟令她不由得心頭一顫。

    他的氣息,他的吻,他口腔內好聞的茶香不斷地盤旋在她腦海。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淪陷的節奏?

    “我這個人說話不太喜歡繞彎子,”白起鴻眸中精光閃現,他緩慢地掃過在場所有人的眼楮,語氣里帶著一股蝕骨的寒意,“此次事件的主謀最好給我自覺站出來,我暫且饒你一命,不要等到動用幫規才知道後悔求饒。”

    光是听聲音就足以令花听感到毛骨悚然。

    陳樹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筆直。

    在場的面面相覷,沒有人敢站出來,也沒有人敢說話。

    這種反應令白起鴻感到不悅,聲音里的寒意便又往下降了幾度,“在場的跟了我差不多都有十幾年了,我也不想做得太難看,倘若哪位兄弟有什麼難言之隱就趁這個機會說出來,沒準還能有商量的余地。”

    別看他說得好听,其實字里行間都透著重重的殺氣。

    所有人屏氣斂息地站著,一顆心繃得緊緊的,連大氣都不敢出,廳內的氣氛仿佛只需劃一根火柴,周遭被濃縮擠壓的空氣便會熊熊燃燒起來。

    “蔡兄。”白起鴻突然將視線放到了蔡炳榮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向他聚攏。

    蔡炳榮倒是一點也不緊張,望向白起鴻的眼神中同樣帶著巨大的困惑,所謂清者自清,他一臉的光明正大。

    白起鴻一向陰晴不定,這會兒又突然溫和了語氣道︰“我還記得十年前我們走私的數額是如今的四五倍,從黃金、珠寶、鋼材、甚至是煤油都有涉足吧,幾乎所有緊缺的貨都做過,”他說著抖了抖指尖雪茄欲掉落的煙灰,繼續道,“那個時候因為局勢動蕩,政府渙散,稽查力度不夠強大,所以只能對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敏銳的目光從陳樹臉上一掃而過,“如今走私風險加大,我們已經縮小了走私數量,而且棄鐵路轉水運,人力物力也更加集中,把出事的可能性減至最低,不應該有任何問題才對……”

    “白兄到底想說什麼?”

    白起鴻不動聲色地笑了笑,“有人暗中搞鬼已經是毋庸置疑的事,而且知道我們內部運作的也就在場這幾人……”

    蔡炳榮意外︰“白兄的意思是,我蔡炳榮這方有內鬼?”

    白起鴻眼波一動,笑而不語。

    “在場的跟著我少說也有七八年,”蔡炳榮雖火大,但深知這種情況下更應該穩住情緒,絕對不能自亂陣腳,“想必白兄也是明白人,我蔡炳榮的兄弟若想惹事,何必等到今天?”

    白起鴻依舊不作答,目光慢悠悠地飄蕩到陳樹的臉上。

    終究還是懷疑到他頭上來了。

    陳樹站得筆直,目光無懼。

    蔡炳榮豈會不知他的用意,當下冷笑道︰“白兄,我倒有個問題想問你,你身邊這位姓丁的小探員是從什麼時候起為你所用的?”

    白起鴻情緒一頓,扭頭看站在自己身側的丁司成。

    “我記得他剛來沒多久,白兄的貨倉就出了事,如今倒好,都輪到我的軍火倉了。”蔡炳榮的右眼蜈蚣又開始不規律地扭動,為這張本就看著不大友善的臉更增添了些許猙獰的意味,“不過也不得不承認有這位小探員的協助,前幾次的交易都還算順利成功,可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我們龍幫也不得不要提防著些,或許有人別有用心呢?”

    蔡炳榮的這番話回擊得漂亮,令白起鴻啞口無言。

    白起鴻本就不是什麼重情重義之人,現在扭頭看看近幾日里春風得意的丁司成,與他在幾個月內積累起來的信任指數說降就降,也不得不因為蔡炳榮的這番話而將他重新審視了一番……只是,倘若是他這方出了內鬼,這臉面往哪擱?

    看出了白起鴻眼中的動搖,丁司成自覺地站出來道︰“我丁司成敢對天發誓,倘若有做出任何對不起白先生和整個幫會的事,我丁司成這條爛命任憑你們處置。”

    奈何他的言語過于無力,令在座無人信服。

    發誓,誰不會發?不就動動嘴皮子的事。

    丁司成自知理虧,畢竟在場的只有他跟著白起鴻的時間最短,又好巧不巧的所有事情發生在他入幫會以後,怎麼他丁司成一來,事情就接二連三地發生?傻瓜都會將矛頭指向他吧?

    長時間的沉默令丁司成的額角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如何證明?”白起鴻危險地眯眸。

    蔡炳榮的右眼隨著那根扭動的蜈蚣而散發出銳利的寒光,他倒也想看看,這姓丁的小子要如何證明?

    廳內維持著一種可怕的靜默。

    在白起鴻的耐心消失之前,丁司成飛快地從一旁保鏢綁腿上抽出一把短刃匕首,單膝跪下,將左手撐在面前這張寬大的辦公桌上,抬頭道︰“我自斷兩根手指以表忠心!”話音剛落,他已經一刀閃電般劃了下去,生生地切斷了自己的左手尾指,鮮血霎時噴涌而出。

    花听驚恐地瞪大了眼楮。

    如此血腥的場面不是沒有見過,只是當事人跟丁耀一有著相同模樣的一張臉,教她的一顆心霎時劇烈地絞痛著。

    丁司成沒哼聲,面無表情地把刀交到血淋淋的左手里,又將右手放在了辦公桌上,準備再斷一根,白起鴻在這時掐滅了手中雪茄道,“夠了。”

    丁司成動作一頓。

    “蔡兄,”白起鴻單眉一挑,語帶深意,“不知蔡兄可還滿意?”

    蔡炳榮沉著臉不說話。

    這白起鴻的言下之意是要讓陳樹也表示表示?

    聰明如陳樹,自然是不會讓自己的主子在這樣的場合里失了顏面,他幾步上前,站定在蔡炳榮跟前,傲氣的眉眼透著一股子的凜然之氣,“我這條命是蔡先生給的,就算蔡先生要我立馬死在這兒,我也不會眨一下眼楮,”陳樹說著拔出腰間配槍,“倘若我這條微不足道的性命能夠換取蔡先生與白先生之間的信任,”他熟練地拉開了槍膛保險,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在花听還沒來得及反應前,蔡炳榮先高聲截斷︰“把槍放下!”

    花听還是頭一次見他發火的模樣,面目猙獰到可怖的程度絕不輸于白起鴻。

    “陳樹這小子從小就跟了我,我也早已收他為義子,”蔡炳榮緩慢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鞋尖刺進厚重的地毯里,“任何人我都可以懷疑,唯獨陳樹,我蔡某願以性命擔保,陳樹絕對不敢做違反幫規的事,倘若白兄你依然不信,那麼,”他將陳樹手中的槍強行卸下,豪氣地丟在這張光滑的桌面上,“就請先崩了我。”

    黑漆漆的手槍在水平桌面上滑行了半米,最後停留在白起鴻的左手邊。

    剛才就在陳樹拉開槍膛保險的那一刻,花听那一向引以為豪的自控力居然因他這麼一個動作悉數崩塌,酸酸澀澀的感覺極度擴大,從胸腔沖上鼻端,一張口仿佛呼吸都是澀。她很久沒有體會到這種想哭的沖動了,只要一想到那只手即將扣下扳機的那一瞬,竟然比死還難受。

    現場氣氛因蔡炳榮的這番舉動而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白起鴻盯著手邊黑槍,半天不說話。

    “白兄,你不是糊涂人,陳樹跟在我身邊有多少年你是最清楚不過的,他若要動手,恐怕你已經在他手上死過千百回了。”

    蔡炳榮言語犀利,卻說得一點也沒錯。

    丁司成的左手依舊鮮血淋灕,他筆直地站在桌的一側,鎮定得連眉毛都懶得皺一下,任憑手中鮮血滴落在腳下這張暗紅色羊毛地毯上。

    白起鴻單手撐著額角,面露難色。

    目前看來,丁司成仍舊是在場所有人中嫌疑最大的,但他畢竟是自己提拔的,出什麼岔子也必然與自己脫不了干系。

    不過,事情終究由他挑起,也總要有個了結。

    “軍火倉一事還有待追查,我不會讓這批貨就這麼白白損失,”白起鴻低了語氣道,“我也絕不會讓任何一位兄弟蒙冤。”算是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

    呵!說得倒是好听!花听抽了兩下嘴角。

    “接下來的軍火交易暫時擱置一下,”白起鴻在短時間內整理了下思緒,“畢竟外頭已經有好幾雙眼楮在盯著我們。”

    末了又補充一句︰“切記行事定要萬分小心!”

    陳樹抬起頭,對上花听一臉如釋重負的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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