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八章 文 / 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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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听先是在一間生意比較冷清的服裝店里給自己挑了套小碼的男士西服,又在一間專門賣面具小玩意兒的小商鋪里頭找了張假胡子黏上,再將頭發嚴嚴實實地藏進帽子里,當然少不了一副金邊圓框眼鏡的搭配,加上她這168的身高,在夜色中不仔細看,倒真的讓人誤以為是哪家模樣秀氣的小公子。
喬裝完畢,她將自己原先穿的衣服和皮包一同塞進了弄堂深處的一處垃圾堆里,等辦完事情回來,若是垃圾沒有被收走,她也好將衣服換回來。
一切準備就緒。
花听站在了十六鋪的碼頭上。
這個擁有150年歷史的黃浦江碼頭本來不叫十六鋪碼頭,因它地處上海港最熱鬧的地方,客運貨運集中,碼頭林立,來往旅客和上海居民口耳相傳都將這里稱作十六鋪,這個名稱便從那個時候一直存用至今。
此刻的黃浦江碼頭,是上海連接全國乃至全世界的重要水上交通樞紐,也是白起鴻私運鴉片的主要水道,後來到了花听那個年代,老碼頭就被改造成南外灘地區以老上海文化歷史為背景的時尚新地標,部分建築繼承了老建築筋骨的經典石庫門風格,保持了最富有上海石庫門的韻味,成為海內外游客值得一去的所在。
入夜,江邊風大,花听裹緊了外套,放眼遠眺。
站在這個擁有重要歷史性意義的黃浦江碼頭,心中是無盡的感慨。
這里畢竟跟花听所在的那個年代有所不同,那些休閑會所、主題餐廳、創意工作坊以及景觀噴泉池在這樣一個年代都還只是破舊廠房、鍋爐房還有職工澡堂等,還沒有被改造成後來的時尚新銳之地。
無論是過去多少年,這里的臨江弄堂、老式石庫門群落仍然流傳著上海灘大亨們的故事,這些故事經過不同人的編排,有著幾個不同版本的歷史性意義。
而人們口中相傳的那個紅極一時的某上海大亨的碼頭貨倉,應該就是白起鴻的了。
她知道白起鴻的貨倉地點,也大概知道鴉片的運送流程,據說是由幾艘法國軍艦把鴉片運送到吳淞口,再由簡茂生負責接洽一支北洋軍隊,將貨從吳淞口武裝押運到十六鋪,交給白起鴻,白起鴻再率眾小弟將鴉片包運到法租界,批發給各大煙館……
這的確是一個一本萬利的生意。
所以無論陳奐林怎麼勸,白起鴻死都不肯松手。
她剛才離開的時候順手帶走了聚鑫堂茶樓里每張桌子上都會放的幾盒火柴盒。
她決定在這個將被歷史銘記的夜晚,放火燒了白起鴻的鴉片倉。
這恐怕是她唯一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花听站在貨倉斜對面的一條巷子口,觀察了一遍倉庫門外的情形,有5個身形高大的黑衣男子把守,不過他們好像顯得有些無聊,雖然腰桿挺得筆直,嘴上卻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尤其是在聊到窯子里的女人,笑聲就顯得格外的粗俗。
花听舉起槍,以每秒一個的速度撂倒了門外這5個身形魁梧的大漢,甚至沒過5秒。
在他們紛紛倒地哀叫的同時,花听從巷子口快步走了出來。
“你……你是什麼人?”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警惕地捂了捂腰間鑰匙。
5名黑衣男子的腿部無不流淌著鮮血,在路燈下刺眼奪目。
花听壓低了聲線,“給我鑰匙,我保證在你們的血流完之前將你們送去醫院。”
那名黑衣男子卻死死地捂著腰間鑰匙不放。“你究竟是什麼人?”
“廢話少說,鑰匙!”花听用槍指著他。
想不到這名黑衣男子誓死不從,他一邊忍受著腿部傳來的劇痛一邊咬著牙齒冷哼道︰“你還是打死我吧!”
“你以為我不敢?”
“你是什麼人?!”有人在背後用刀抵著她的脖子。
壞了,這里莫非是有6個人把守?
難怪這位黑衣人神色淡定。
原來是有後招!
“把槍放下!”身後那人粗聲喊道。
遭到這樣的偷襲完全在花听的預想之外。
她看著地面上那道比她高了差不多半個腦袋的黑色身影,心中暗自盤算著應對之策。
“听到沒有!?”
刀片冰冷地貼著她的頸部皮膚。
先保持冷靜!
從影子上分辨,此人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體型偏瘦。
左手上提著幾袋熱乎乎的東西,應該是剛買完夜宵回來。
“老大,”眼前的黑衣男子雖然扭曲著一張臉,卻難掩喜色,他朝花听的身後人喊道,“別跟他廢話了,一刀了結他。”
cao!雖然知道白起鴻的手下絕非善類,坑蒙拐騙吃喝嫖賭抽大煙樣樣俱全,但為了不傷及性命,她特意避開了所有人的要害,想不到局勢稍微起了些變化,他便開口要她的性命,看來是她太過仁慈,應該一早開槍要了他的命。
“TMD還不把槍放下?”身後那人被地上的黑衣男子一慫恿,就明顯不耐煩了許多。
“還同他廢什麼話!一刀解決了啊!”
這名黑衣男子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她的命啊。
“你再不放下槍,就休怪我……”花听敏銳地察覺到這只握著刀片的手收緊了力道……
好啊!想硬踫硬是吧!
就在她要扣動扳機的那一瞬,“砰”的一聲巨響,貼在她頸間的刀片落了地,鮮血自她身後洶涌地噴灑向對面男子的衣服上,包括她的頸部、手臂以及握槍的那只手背上。
男子驚恐地變了臉色。
猩紅血液順著她的手腕滴落在骯髒的水泥地上。
她回過頭。
持刀大漢躺在地上,頭部中槍,已經斷氣。
開槍者就站在她的身後,著一身黑色長袍,頭戴栗色大甲藤帽,帽檐下的俊秀臉龐正朝她微微揚起一邊唇角。
陳樹?!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