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文 / 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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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走遠,攤主們熱情地鼓起掌來,他們將花听團團圍繞並爭先恐後地與她擁抱握手,搞得像一場小型的明星見面會一樣,他們不僅送上自己的招牌美食還升她做VIP會員,稱這一帶的小吃攤兒,她可終身免費享用。
他們是還不清楚花听的食量吧?否則絕對會後悔自己做出的這個決定,簡亦站在人群後邊望著她笑。
每次她英勇地挺身而出,都不由自主地吸引了他更多的目光。
他知道無論在什麼情況下,花听都能夠將事情漂漂亮亮地解決,無需他動手。
她機智,聰慧,大膽,真實。
他愛上的這個女孩,像一杯甦格蘭威士忌,濃烈香醇,令他著迷。
夜幕下,丁司成的背影漸漸地縮成了一個灰色小點。
街邊路燈亮起,樹影幢幢,他孑然一人,背影單薄。
花听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突然有些惆悵。
丁司成,你究竟是不是丁耀一?
從攤主們口中得知,丁司成只是警局里的一個小探員,小的時候因娘去世的早,他比同齡小孩都要成熟懂事也愛替一些遭到不公平待遇的人打抱不平,只是後來一段時間經常受到街邊惡霸的欺凌,還曾被扒光了衣服當街示眾,也正是因為受到這樣的欺辱令他徹底看清楚了人類的劣根性,從而動搖了內心深處原本最堅實的信仰,甚至顛覆了自己的人生觀和世界觀,認為社會黑暗,人皆自私,想要在這個污濁的社會上生存下去,必須拼蠻力,靠拳頭。
後來他向街頭惡霸靠攏,當起了名副其實的小混混,整日里不是打架鬧事就是以玩樂來麻醉自己,以嬉笑掩飾傷痛,終日流連妓寨、賭檔、酒館吃喝玩樂,還欠下一屁股債。為還清賭債,6年前他加入了警隊,並與警隊里頭幾個終日游手好閑且一無成就二無靠山的同是天涯淪落人一致地達成共識,開始利用警察身份收規來賺取外快,這一收就收了五六年,“收規成”的名號就是這樣得來的。
雖然那個時候的警隊制度還不夠完善,但無任何後台背景的丁司成之所以能夠混入其中,還是因為某任督察長。
其實6年前他還有一個稱號,叫做“包打听”,因他為人聰明狡猾,善于通過一些非正常渠道來收取各類小道消息,並掌握了一些當時小有名氣的派系把柄,再利用這些把柄從派系斗爭中讓自己獲利。听到這里,花听不禁感嘆,又是一顆聰明的腦袋選錯了路,據說當時的某任督察長正是看中了他這一點,不惜用高價聘他為徒並對他加以利用,而見錢眼開的丁司成開始用他慣用的黑吃黑的手段來幫這位督察長屢破奇案並一路扶搖直上為警務處處長……後來這位警務處處長被調走,丁司成也就沒有了利用價值,在警局繼續做他的小探員,但收入越來越低,心中邪念再生,便有了現在的“收規成”。
一開始攤主們是極度不配合的,然而不配合的下場更慘,不是鍋碗被砸就是攤位被燒毀,小老百姓哪經得起這樣的折騰,漸漸地也就放棄了抵抗,開始規規矩矩地交起了“保護費”。
听到這里,花听不免有些心寒。
這麼說來,丁司成這號人是確實存在的,那麼他究竟是不是丁耀一?
或者說,丁耀一穿越成了他,開始扮演他的角色?
“花妹妹,你怎麼認識這個叫丁司成的?”
“你怎麼知道我認識?”花听將思緒拉回。
“你剛剛第一句話就喊了他的名字。”簡亦的話里帶有明顯的醋意,“你說要找的那個帥哥就是他吧?”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如風般急速的腳步聲從她身後由遠逼近。
她還來不及回頭就被身後人用力地撞擊了一下肩膀。
“想跑?”花听條件反射地去抓那人的手臂,卻只是抓住了半截空袖管。
由于她的力道過猛,那人的衣袖被扯爛,因慣性狼狽地撲倒在了地上。
懷中饅頭灑了一地。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居然敢偷我的饅頭!”
身後是正拿著面桿追趕過來的饅頭攤師傅。
那人的膝蓋被磨破一層皮,雖說重新站了起來,卻怎麼也走不動了。
花听識得他。
雖然他此刻衣衫襤褸又一副面黃肌瘦的鬼樣子,但她依然記得他,他就是那日與搖盅小哥聯手出千的那位財神爺。
很顯然他和搖盅小哥一樣整只右手被廢,此刻正模樣狼狽地將懷中僅剩的一個包子往嘴巴里塞,邊塞邊含糊地向她求饒道︰“我四天沒吃東西了,求……求白小姐放、放過我!”
饅頭攤主人趕到,正想一掌劈下去,被簡亦及時地攔下。
這位財神爺三兩下啃完了手中的包子,便蹲下身去撿地上的吃。
雖說花听動了惻隱之心,但理智還是提醒著她,惡人終有惡報。“你們干盡缺德事,憑什麼要我幫你?”
“白、白小姐,我真的……真的餓的不行!”財神爺狼吞虎咽地吃完第二個饅頭,嘴邊沾滿了灰塵沙。
“你剛綁架了我,現在卻要我幫你?”
“綁……綁架?”財神爺仍在地上摸索著剩余的幾個包子,嘴里頭斷斷續續地說道,“白、白小姐,綁、綁架我並沒有參與。”說話間喘著粗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是嗎?你要我怎麼相信你?”花听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我真……真的沒有!”
這個時候,簡亦闊氣地掏出了錢包,替他買了單。“那次事件的主謀包括同黨已經全部落網,他的確是沒有參與。”
“是嗎?”花听半信半疑。
他像是有些神志不清了,從地上摸到什麼就往嘴巴里塞什麼。
“要……要不是……”似乎還帶了點哭腔,“被自己……被自己人給出賣,牛……牛哥也不會落得……”他竟抓起地上幾片連狗都嫌髒的菜葉往嘴巴里送。
財神爺所說的牛哥就是牛川石,搖盅小哥的名字。
那麼,自己人是誰?
花听突然想到搖盅小哥在電話里曾威脅過白起鴻說是警局里有他的人,後來以為他是吹噓嚇唬人,沒想到還是真的?
接下來無論花听問什麼,財神爺都不再說話了,只是蹲在地上邊哭邊啃包子。
但她還是隱約想通了一些事……
“算了吧。”簡亦搖搖頭。
“你就不好奇嗎?”
他漫不經心地笑了一笑,“這種事情見的還少麼?黑吃黑已經不算是什麼新鮮事了,而且這種人遲早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有什麼好下場。”
其實花听也曾想過,單靠自己簡單地描述了一遍出事地點,那通求救電話就能夠及時無誤地通知警方直攻牛哥老巢?一切想來都太過容易了,只是當下看到了丁耀一,她將這些問題通通忘到了腦後。
快入秋的天氣,只要稍微一起風她就覺得冷。
但此刻,比風更冷的是她的心。
究竟那個叫丁司成的家伙,是不是丁耀一?
她開始懷疑自己的眼楮。
“喂,你知道是誰麼?”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簡亦。
“還能是誰,”他笑眯眯地咬著重音說,“當然是,那通匿名電話嘍!”
將外套披在了她身上。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