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血途》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嚴刑逼供 文 / 秋風掃木葉
歐陽明斷去了一個手掌與一條腿肚,整個人如同死狗似的,躺在離周抱璞不遠的地上,動彈不得。潛意識下,他把漆黑彎鐮當成了最大威脅,一旦把這個最大威脅從他的身體上除去,他便再也沒有任何能量,能夠支撐著他繼續站立與清醒。
終于,歐陽明倒下了,整個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周抱璞傻傻地看著這一幕,隨即眼中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緊握鐮柄的雙手又緊了緊,周抱璞把漆黑彎鐮再次別在了腰間。就像是他之前剜了一顆藥草、獵殺一頭野獸似的,周抱璞安放漆黑彎鐮的動作如同行雲流水,仿佛它剛才對付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個不值一錢的畜牲。
周抱璞來到歐陽明的身前,彎下腰撿起了歐陽明的斷手與斷腿,來到了山頂邊緣。
幾只禿鷲在山腰間盤旋,不時地發出幾聲歡鳴。而東天之上爬滿了朝霞,又是一個好晴天,好晴天理應有個好心情。
周抱璞看著天邊的朝陽,感慨不已,就像這剛剛漆黑如墨的天空,他也剛剛經受過一次生死大劫難,才算是邁出了漆黑如墨的黯淡時光,等到歐陽明倒地昏迷過去,方是迎來了又一個光輝燦爛的新生。
平素听起來格外惹人厭的鷹鷲聲,此時听起來竟然有些悅耳,周抱璞露出了難得的釋然微笑。
周抱璞揚了揚手中的人肉,朝著山腰間鷹鷲的地方扔了過去,不等歐陽明的斷手斷腿落地,便被盤旋著翔飛的鷹鷲給抓走了。鷹鷲抓著人肉,歡快地叫了起來,一眨眼便消失在了周抱璞的眼前,到一個隱蔽的地方去享受早餐了。
周抱璞轉過身,再次來到了歐陽明的身邊,彎腰俯下身子,把歐陽明的身體給抱了起來,一甩手便扛在了肩上。環顧四周,發現並沒有任何人出現後,周抱璞才來到山頂的傳送陣,掏出一只傳送符,直接傳送到了他的洞府中。
熟練地打開修煉室,又關上修煉室,周抱璞把歐陽明一下子扔在了石地上。
噗通一聲落地,可惜歐陽明昏睡的太死太沉,並沒有醒過來。
周抱璞來到修煉室的邊緣,找來了一根麻繩,動作熟練地給歐陽明來了個五花大綁,並且把歐陽明給綁在了他修煉的巨石上。
做完這些後,周抱璞看著被綁著的歐陽明,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歐陽明的昏睡不醒,讓周抱璞很是不喜,之前歐陽明昏倒他是很高興,因為那時歐陽明的昏倒就意味著他生命危機的消除。可現在不一樣,他需要歐陽明開口,看著眼前的階下囚,周抱璞的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凶芒。
其實周抱璞自己都不知道,在他踏上煉血途以後,漆黑彎鐮對他的影響越來越大了,只不過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他還沒有察覺到而已。放在從前,面對昏睡不醒的歐陽明,就算歐陽明是他的敵人並想要他的命,恐怕周抱璞也會心生憐憫的。可是現在不是從前,周抱璞也再也不是之前的周抱璞了。
直接端過來了一盆清水,並且抓了一把鹽巴灑在了水中,用手混勻後,周抱璞把咸水直接灑向了歐陽明。
傷口上撒鹽?
對,這正是周抱璞在做的事情。
唯恐清水喚不醒昏迷的歐陽明,周抱璞甚至無所不用其極,連用鹽水浸泡傷口的方法都使了出來。
當咸水踫上傷口,嗤啦嗤啦地響了起來,如同涼油踫上了熱鍋,發出令人心焦的聲音。周抱璞听到這聲音後,並沒有感到有什麼心焦或不喜,甚至隱隱約約從心頭傳來股股興奮。不知不覺間,他已經習慣了施虐與殺戮,並且正在由習慣慢慢地變成享受。
只不過即便如此,歐陽明依然沒有醒來。傷口遭鹽的疼痛,並不能彌補歐陽明的血虧與氣弱。並且這種程度的傷害,很難讓歐陽明再一次入魔。入魔後的昏睡,除非身體恢復到一定程度,否則是很難清醒的。
周抱璞不知道這些,只是知道他的方法失效了。這讓周抱璞很是氣憤,不知道是對歐陽明的不清醒不滿,還是對自己的手段不夠殘忍不滿意。
周抱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冰涼,右手抬起按了按額頭,思索著到底該如何對付昏迷的歐陽明。
按了片刻額頭後,周抱璞的右手在下放的過程中,踫到了他的腰際,也就踫觸到了他掛在腰間的漆黑彎鐮。
觸踫上漆黑彎鐮,周抱璞感到了一陣涼意,同時心中也變得清明起來,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這微笑出現後,便剎那間方法,儼然看來他已經有了對付歐陽明的辦法。
周抱璞想到了歐陽明為何昏迷,現在跳出當時的戰局來看,歐陽明畏懼的並不是他本人,而是他手中的漆黑彎鐮。
想通了這一點後,周抱璞拔出了腰間的彎鐮,雙目緊緊盯著漆黑彎鐮花白的鐮身,周抱璞露出了一絲殘忍的陰笑。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要殺我?能殺死也就罷了。可是現在你反倒落在了我的手中,如果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不就是令你失望了嗎?”
周抱璞心中這樣想著,已經朝著歐陽明下了手。
不,不應該是下手。
周抱璞右手中拿著的是漆黑彎鐮,應該說是周抱璞對歐陽明下了鐮。
雖然在周抱璞的心中,歐陽明已經被判了死刑,可是現在周抱璞還不想要他歐陽明的命。因為周抱璞不僅要滅掉歐陽明,更是要知道誰指使歐陽明殺他。
周抱璞清楚地知道,他本與歐陽明無冤無仇。
而一個無冤無仇的人來殺他,不可能沒有一點原因。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更沒有無緣無故地滅人性命。
雖然周抱璞知道,歐陽明是嗜血殿的人,可嗜血殿牽扯到的人如此之多。如何能夠在這麼多的人之中迅速鎖定目標,通過*供歐陽明得知,便是唯一的也是最快的途徑,至少對目前的周抱璞來說就是如此。
這樣計較著,周抱璞的鐮刀在空中挽了一個鐮花,便朝著歐陽明的左手肘砍去。
噗嗤,歐陽明的左手臂便從手肘處斷開,一半耷拉在他的右肩上,一半落在了石地上。歐陽明的左手臂被周抱璞的黑鐮斬斷,兩段落向了不同的方向,最後定位于不同的位置,可是卻留著相同的鮮血。
在這般刺激下,歐陽明的身體抖了抖,眉頭皺了皺,嘴唇疼的咧了咧。
歐陽明終于還是沒有醒來,即便又失去了一條左臂,他還是沒有醒來。
周抱璞望著依然昏睡不醒的歐陽明,心中不由得嘀咕道︰“看來我還是太仁慈了,既然你屢砍不醒,那就別怪我鐮下不留情了。”
于是周抱璞手中的鐮刀再次砍向了歐陽明的左腿,沒有了血氣保護的歐陽明的身體,在漆黑彎鐮面前著實脆弱,幾乎是鐮刀肉落,沒有絲毫抵抗的力量。剛才左手的失去還能讓歐陽明的身體顫動,而現在左腿的被砍卻再也不能喚起歐陽明的一點反應。
周抱璞看著沒有了胳膊和腿的歐陽明,眼神閃過一絲厭惡,又不由得有些納悶,不明白為什麼漆黑彎鐮竟然也不能夠喚醒歐陽明。
內心煩擾的周抱璞,實在是對昏睡不醒的歐陽明無計可施。
無計可施之下,周抱璞把鐮刀扔向了歐陽明,鐮刀落在了歐陽明的腹部,鐮刃陷了進去,便再也不肯出來了。
歐陽明的體內本來幾乎已經沒有鮮血了,可是在漆黑彎鐮插上他身體之後,便又有汩汩鮮血從他的身體中涌流而出。可是周抱璞並沒有看到這一幕,因為在煩擾之下扔掉彎鐮後,沒等彎鐮落插進歐陽明的腹部,周抱璞就已經轉過頭朝修煉室外走去。
“嗯哼……”
周抱璞還沒走出修煉室,便被歐陽明的痛哼聲給拉住了腳步。
轉過身子,周抱璞再次來到了歐陽明的面前。而此時的歐陽明臉色更加慘白了,很難想象,一汩汩的鮮血,是怎麼從歐陽明那慘白的肉身上涌出,又是怎麼被漆黑彎鐮給一點點吞噬的。
此時的歐陽明再次入了魔,因為如果不入魔,則就是死。
看著自己的鮮血一點點涌向黑鐮,歐陽明的臉上露出了恐怖的神情,這時他還殘留著一點神智,望向周抱璞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不,不……要!”
歐陽明想要表達什麼,卻是並不能完全發出聲音,仿佛是踫到了讓他恐懼不已的東西。
看著歐陽明醒了,可是在漆黑彎鐮的吞噬下逐漸失去生命,周抱璞疾步奔到歐陽明的身前,彎下腰便拔出了漆黑彎鐮,停止了黑鐮對歐陽明的鮮血的吞噬。他目前需要一個活著的歐陽明,等用完了才允許他的對手去死。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給你機會。不過希望你明白,不要說些沒營養的廢話,否則我有一百種手法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看著早已沒了人樣的歐陽明,周抱璞面無表情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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