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統統到手 文 / 非風非雲
沉吟片刻，林東決定道︰“派個人留在虎門客棧，負責等她。”
玉牡丹歡喜點頭，兩個人合力，少說也能提前兩三年的報仇時間。苦等了二十來年，終于有盼頭了。
“再來……工錢先和我們林記客棧其它大廚相當，做得好有額外獎勵，虧待不了你們。”林東徐徐道。
眾人默然點頭，工錢這玩意，他們都不在乎。林東真想要，虎門客棧這些年的收入全部貢獻出來也無所謂。
“最後……”林東上下打量了一眼玉牡丹，緩緩道︰“玉掌櫃以後就是廚子了，不管是對客人還是客棧的伙計廚子，都用不著太好客。如果真忍不住，櫃台上的銀子隨便支取，只要不會惹出麻煩和影響到客棧的聲譽，大街上隨便挑。如果覺得還是山匪好一點的話，每月可以放你三五天的假。”
玉牡丹心情大好，也不計較林東的話，酥胸一挺，剛想嗔怪幾句，看到雲嵐的目光以後，怕樂極生悲，忙硬生生把到嘴的話給咽了下去。
梁上天等人悶笑，在虎門客棧呆著，若說有什麼讓他們不滿意的地方，唯有玉牡丹太好客了。
“你們也是一樣，我會讓人把廚房隔開，你們要是和其它廚子起了沖突，別怪我不客氣。”想起喬天浩，林東補充道︰“當然，如果你們佔理，而且對方是林記客棧的頭號大廚，又是晚上的話，只要不打死，悉听尊便，我正愁沒人跟他練招。”
梁上天等人縮了縮脖子，最後這一句話，值得玩味。
見眾人神情，林東知道他們是誤會了，不由笑道︰“他現在，只有心神期一重的實力。”
梁上天等人咧嘴一笑，這話意思得顛倒過來了，新老板對那位頭號大廚，就算是真想給他找些練招的人，估計也有教訓教訓他的意思在里面。要不然，不會加上只要不打死悉听尊便這句話了。
“行了，就這樣吧！”林東拍了拍巴掌，開口道︰“我們也該走了。”
“林公子，老朽……”黃萬里連忙站起。
“黃老剛才好像有話要對我說？”林東笑道。
黃萬里點頭，遲疑了一下，開口道︰“老朽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林公子答應。”
“黃老請說，我一定幫忙。”林東言之鑿鑿，眼前這位黃老，很可能是林記客棧管理層的另一架馬車，他別的不怕，就怕黃萬里沒有難題求他幫忙。
黃萬里千恩萬謝，連忙解釋道︰“還請林公子能夠出手幫忙，救一救老朽另外一個孫女。”
“黃老還有一個孫女？”林東愕然，眼前這位大漢國第一數學家兼賬房，怎麼老丟孫女？
黃萬里點頭，將懷中已經有些昏昏欲睡的孫女抱緊了少許，一臉悲憤道︰“老朽的獨子兒媳前年因為一場意外，雙雙丟下我們寡老孤小，老朽心灰意冷，所以帶著兩個雙生孫女回九虎縣養老，結果被師爺江德寧看中。家產耗盡，我那可憐的孫女也被抓了過去，萬般無奈，我只得帶著小蓮偷偷跑出九虎城，打算去京城求王府交好的管家幫忙。沒想到，路過這里時，剛出虎穴又闖進了狼窟。”
“禽獸！”
林東和劉華伍光三人齊齊罵了一聲，雙生孫女，另一個自然和黃萬里懷中的小蓮一樣，都只有十二三歲。大漢國，女子早嫁很正常，但十二三歲……除非男方也是年齡相仿，否則，任誰也會罵聲禽獸。
“林公子……”黃萬里不好起身，只得拱手道︰“林公子連山匪都懼怕的客棧也能收服，還望林公子能念我們祖孫三人可憐，出手救下我那可憐的孫女。”
“師爺江德寧！”林東突然道︰“是不是山羊胡，喜歡手里拿著把折扇，整天嚷著要籌銀子歸隱山林的人？”
“對對，就是他！”黃萬里連忙點頭。
“他沒被革職查辦？”林東心中頓騰起一股火焰，他幾個月前來九虎城找王斌和依依的時候見過這個江德寧，不但斷了他一條腿，時候回去也找人和李健誠提了一聲，沒想到，這家伙還能逍遙自在。
“听說幾個月前得罪了一股秋風城的大人物，腿也被打斷了，上頭還追究下來。”黃萬里無奈道︰“可這個畜生跟縣令萬水永關系匪淺，而且是連襟，雖然被免了師爺的身份，但在九虎城還是沒人敢惹。”
林東點頭，冷冷道︰“黃老放心，我一定幫你把孫女要回來。”
黃萬里大喜過望，就欲開口道謝，林東追問道︰“黃老，您孫女是什麼時候被搶去的？”
“七天前！”黃萬里忽然心中一驚，急道︰“林公子，還來得及，現在趕過去的話，我家小香還來得及不被那畜生糟蹋。”
林東心安不少，詢問道︰“為什麼？”
“這畜生相信風水，覺得六月初三是個好曰子，所以把娶妾的時間定在六月初三。”
林東一盤算，差不多還有兩天，趕一趕，時間足夠了！
“劉華伍光，套車！兩天內沒趕到九虎城，扒了你們的皮。”
“掌櫃放心，要是兩天沒到，用不著掌櫃動手，我們互相扒皮。”
劉華應了一聲，朝著門口快跑過去。伍光不迭點頭，緊追而上。
“走吧！”林東招呼道。
“多謝林掌櫃，老朽老朽……”黃萬里感激涕零，梗咽著說不出話來。
“黃老先別忙著感謝，我可不是白幫這忙的。”
林東笑著往門外行去，若是普通人，遇上了，免費幫個忙而已。如果對方手上有自己看得上眼的東西，他還不屑于挾恩圖報。
黃萬里卻不同，這是個香餑餑，不得不先趁著有求于自己的時候坐地起價。否則，黃萬里事後真要不願意到林記客棧做賬房，可就是天大的白歡喜一場。
看著林東遠去的背影，聯想到剛才玉牡丹的一幕，黃萬里隱隱間已經猜到些許，當即沒有任何猶豫，抱緊小蓮緊跟了出去。
進到車廂，隨著劉華揮動馬鞭，馬車徐徐駛出虎門客棧，一路拐出小路進入官道，而後，疾馳前行。
等到馬車平穩下來，林東抬頭看向黃萬里。
“林公子，是不是想請老朽做賬房？”黃萬里小聲詢問道。
林東點頭，笑道︰“林記客棧即將增開分店，而且以後分店也會越來越多，所以需要一個賬房。黃老不覺得屈才或是還有余力的話，希望能夠答應。工錢方面，保證不會比黃老在王府低。”
黃萬里緩緩搖頭︰“林掌櫃要是不嫌棄老朽人老眼花，就這份大恩大德，老朽萬死也無以為報。”
林東大喜，忙道︰“另外，還請黃老能幫忙收幾個徒弟，不知道……”
黃萬里遲疑了一下，詢問道︰“林公子看我兩個孫女怎麼樣？小蓮和小香從小就對算術感興趣，尤其是小蓮，假以時曰，一定不會比老朽差。如果有一天老朽去了，她們又還沒到婚嫁年齡，能給林公子出一份力，也能多個依靠。”
“她們太小了，應該去學院多長長見識，就先給我家林霜做個伴吧！大些了，真要對賬房感興趣，再學也不遲。”
林東低頭看了眼沉睡中的小姑娘，緩緩搖頭，再怎麼感興趣，這麼大點年紀，也不該專注在一個方面。兩個小姑娘真要有黃萬里說的那麼好，將來給小霜做幫手也是一樣。
林記客棧方面，以後想辦法從護衛隊里面挑幾個反應智力都數上乘的也差不多哪去，還足夠忠心。
“可老朽的身體……”黃萬里有些猶豫。
“黃老放心，就像我干才和玉牡丹保證她們姐妹能實力大漲一樣。”林東自信滿滿道︰“別的不敢說，保證黃老再給我們林記客棧辛苦一二十年沒有任何問題。”
黃萬里心中一動，脫口而出道︰“林公子是說林記客棧的楓桐葉炖甲魚？”
“想不到黃老也知道我們林記客棧的招牌菜。”林東笑了起來。
黃萬里面露喜色的點頭道︰“曾听人閑聊的時候說起過，說林記客棧的楓桐葉炖甲魚，吃了以後，可以包治百病。”
“包治百病只是以訛傳訛，但確實可以增強體質。”林東笑呵呵道︰“一天給黃老來一份，黃老以後想請假，可得想想別的理由。”
黃萬里笑了笑，似記起什麼，小心道︰“這楓桐葉炖甲魚，听說好幾兩銀子一份，這……”
“在我眼里，黃老的價值可不是用幾兩幾兩來算的。”林東並未解釋太多，林記客棧遍布大漢國還是個未知數，說出來，估摸著有點好高騖遠的味道。
黃萬里正欲謙虛幾句，林東忽然道︰“黃老，听說您以前曾推演出上千種算術，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出冊成書？”
黃萬里一怔，旋即苦笑道︰“老朽以前也曾經出銀子出冊成書，然後送給各大學院的院長。結果，人家根本不稀罕，說六藝里面的數已經夠多了，再多只是徒增學員的負擔。”
林東啞然，京城那些學院的院長，腦袋恐怕都鑽到文士名額和出了幾個武者上面去了。
想了想，林東詢問道︰“黃老總共印制了多少本？”
黃萬里解釋道︰“京城所有學院之外，還送了幾本給老友，總共是二十六本。”
“太少了！”林東不假思索道︰“才二十六本，肯定遇不上感興趣的人。更何況，找學院推廣，還不如找衙門推廣。”
黃萬里苦笑︰“別看我為朝廷出過力，吏部禮部，哪是老朽一個王府賬房能夠進去的，更不提說服他們把這些算術增加到六藝里面去了。”
“沒關系，這事包在我身上。別的不說，最起碼黃老想印多少本都行，而且，短時間內就可以在秋風城推廣。”林東開口道。
黃萬里大喜，激動道︰“這是老朽畢生的心願，林公子如果真能辦到，哪怕是在一個縣推廣，老朽老朽……”
“黃老幫我好好教幾個徒弟就行了。”
林東笑得燦爛，如果黃萬里真能全心全意給林記客棧做事，等于馬春又多了一個強力助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