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伯瑞回道︰“辛姨,是我。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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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里面的女人驚訝道︰“是伯瑞嗎?!”
“嗯。”
一個面容溫和的中年女人拉開了門,女人身上穿著普通婦人穿的衣著,但卻收拾的十分的干淨利落,看著十分的親切端莊。
當看到站在陸伯瑞身邊的殷懷順後,中年女人愣了一下,隨即高興的笑道︰“怎麼這個時候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有些愣怔的殷懷順被陸伯瑞拽著手拽了進去,听著兩人的交談,殷懷順再遲鈍,也听出來陸伯瑞帶她來的地方不是什麼農家樂了。
走到屋里,女人拉了兩張凳子讓兩人坐下,一邊給兩人泡茶一邊問︰“怎麼這個時候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我好去買菜。”
陸伯瑞依舊是那副沉默的性子,說了句路過這里,過來看看後,就又沉默了下來。
辛姨似乎對他的性格很了解,笑了笑,然後就看向了殷懷順問道︰“這位是伯瑞你女朋友嗎?”
殷懷順愣了一下,剛要解釋,陸伯瑞已經應了聲默認了。
殷懷順囁嚅著嘴唇,想了想又忍了下來。
沒什麼關系的跟著陸伯瑞來了這里,確實容易讓人想多,總不能跟辛姨說他們只是上床打炮的關系。
辛姨臉上立刻綻放出越發熱情的笑容,她倒了第一杯水先遞給了殷懷順,“快喝點熱水暖暖,穿的這麼薄冷不冷,辛姨去給你找件衣服穿。”
殷懷順接過水杯站起身,“我不冷的辛姨,您別麻煩了。”
辛姨已經自顧自的朝臥室走,說道︰“听你的口音應該是南方人吧?我們北方冬天溫度比你們那低不少呢,穿那麼少怎麼會不冷,別嫌衣服難看,等會兒辛姨就給你們做飯吃。”
沒一會兒,辛姨拿了件看著像是剛買的,還沒有穿過的羽絨服出來,給殷懷順穿上。
架不住辛姨的好意,殷懷順很給面子的把不太好看的衣服穿上了。
跟兩人說了會兒話,辛姨站起身去廚房做飯。
殷懷順本想過去幫忙,但又被辛姨推了出來,說廚房油煙氣太大,怕弄髒她的衣服。
殷懷順無所事事的捧著水杯在院子里轉了一圈,給平月回了個電話後,就又進了屋。
客廳里,已經沒了陸伯瑞的身影。
辛姨家的房子是兩室一廳,雖然沒有跟周邊鄰居一樣是新建的樓房,但屋子里面收拾的很干淨,屋子里的裝飾品簡單而有格調,客廳里的桌子上以及角落的地方,都擺放著插著干花的花瓶。
從這樣的裝飾就可以看出,女主人的生活品味應該不錯,就算沒有,也是個很懂得生活的人。
殷懷順推開一邊臥室的門,里面窗簾拉著,光線黑暗的看不清里面的情況,但殷懷順看到了背朝她躺著的陸伯瑞。
陸伯瑞鞋都沒脫的裹著衣服躺在那一動不動,看著像是睡著了一般。
臥室里跟外面客廳一樣,收拾的很干淨,床上的被子都疊的整整齊齊的。
殷懷順走進去,叫道︰“陸公子?”
陸伯瑞躺在那沒動,殷懷順走到床,探著身子看了看他︰“這麼快就睡著了?”
見他真的沒有反應,殷懷順也不好再打攪他,轉身準備離開。
這時,床上傳來陸伯瑞的聲音,說道︰“今晚在這住,明天再送你走。”
外面天已經漸漸黑了,左右都要明天才能回春通,殷懷順也不想再折騰一晚上勞累。
她回頭看過去說︰“行啊,不過我的機票損失費用你要賠給我,不然我可賠大了。”
陸伯瑞︰“……好。”
殷懷順笑了笑,回過頭準備走,剛邁出一步,忽然就想起來溫衡給自己打的那通電話,又忍不住停下了腳。
陸伯瑞似乎真的挺不開心的,至少在她認識他這麼久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消沉。
她回過頭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又折身走了回去。
“陸伯瑞。”
“……”
“喂,好歹答應我一聲吧,要不然我多沒面子。”
“什麼事?”
“我想出去走走,你陪我一起去吧?”
“……”
殷懷順看著他說︰“你看你又不說話了,你把我帶到這里來,我一個人都不認識,你又不搭理我。”
陸伯瑞依舊躺著在那沒有動,只有隨著他平穩的呼吸浮動,才能看到他身體的細微動靜。
殷懷順雙手抱著胸,說道︰“你要不陪我,那我就自己去了?”
說著,她轉身做出走的架勢︰“我真的一個人去了。”
陸伯瑞終于開口︰“吃過飯陪你。”
“吃過飯我就沒心情了,就現在吧。”
話音落下,陸伯瑞有了動靜,他轉過身,伸手拽住她的衣服,微微用力把她拽的坐在床上。
殷懷順雙手趁著他的胸膛問道︰“你干嘛,我不想睡覺,我就想出去走走,你要真不想去就算了。”
陸伯瑞翻身把她抱到里側,伸手摸到她腳上穿的靴子,解開鞋帶給她脫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哎哎哎,別脫我的鞋,我不讓你陪了還不成嗎?這里是你親戚家吧?咱們這樣躺著被看到了多不好,你松開我,我下去走走,不打擾你思考人生了。”
“我累了。”
“累了……那你休息吧,抱歉,剛才不應該打擾你。”
脫掉她的鞋,陸伯瑞一手把她攬在懷里,一手拽著自己身上的大衣包裹住她,聲音里帶著淡淡的疲憊道︰“吃飯在起來。”
殷懷順身上還穿著辛姨的羽絨服,本就厚實,現在被他用衣服包裹住,實在是動彈不得。
臥室里光線昏暗,殷懷順仰著頭看他,只看到他模糊的五官。
她動了動嘴唇,想說你故意的吧,就是不打算讓我一個人出去,但看著他閉著眼的模樣,又咽了回去。
不知道是來的路上,她把身上的力氣都鬧騰盡了,還是眼前男人的懷抱太過溫暖,這樣躺了一會兒,她竟然真的睡著了過去。
這一覺睡過去,就睡的沉了點,連辛姨過來喊他們吃飯的時候,她都沒有醒過來。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是被尿憋醒的。
睜開眼,眼前的環境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身邊躺著的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殷懷順黑燈瞎火的伸手摸了摸自己兩邊,觸踫到的都是冰涼。
她掀開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蓋著的被子,摸出口袋里的手機打開了手電筒。
房間還是她睡著前的房間,但卻見不到陸伯瑞的影子。
辛姨家就兩間臥室,陸伯瑞不在這里睡,多半是又出去了。
殷懷順摸索著下了床,急匆匆的開了燈,夾著腿就朝廁所跑。
村子里的條件不如她在春通的好,院子里沒有燈,冬天的夜又格外的黑。
殷懷順拿著手機找到廁所解決了生理需求,一邊回了屋子一邊給陸伯瑞打電話。
電話打通,但手機鈴聲卻在臥室里響了起來。
殷懷順拿起陸伯瑞的手機看了看,嘀咕道︰“不會是把我丟在這一個人跑了吧?”
這時,外面傳來開門聲,辛姨在外面問道︰“是小順醒了嗎?”
殷懷順頓了一下,回頭應聲道︰“是我,不好意思辛姨,打擾到你休息了。”
辛姨笑了笑說︰“是我睡覺淺,沒事,餓不餓?我留了晚飯給你,我去幫你熱一下。”
殷懷順忙道︰“不用了,我不餓。”
“剛睡醒怎麼不餓,你先等會兒,我去給你熱一下。”
“真的不用了……”
殷懷順走出臥室時,辛姨已經進了廚房。
院子里刮起了陣陣寒風,殷懷順又走回去穿上了辛姨的那件羽絨服,才又出去。
廚房里,辛姨洗了手,幫她把留的飯菜回鍋,看到她走進來,辛姨回頭笑了笑說︰“外面冷,去臥室里等著吧,一會兒我給你端過去。”
燈光下,辛姨的面容顯得越發的柔和,白天干干淨淨挽在腦後的頭發,此刻垂在肩頭。
辛姨對著殷懷順一笑的瞬間,讓殷懷順仿佛看到了自己已經去世的媽媽一般。
殷懷順搖了搖頭說︰“沒關系,我陪您聊會兒天。”
說完,她順口問道︰“辛姨,陸伯瑞去哪了?”
辛姨詫異道︰“伯瑞還沒回來嗎?睡覺前他跟我說,要去車里拿東西,拿完東西就回來。”
“他去很久了嗎?”
“是啊,到現在有兩個小時了吧。”
辛姨一邊翻炒著飯菜,一邊問︰“伯瑞這趟回來是發生了什麼事嗎?我看他情緒不太好。”
這幾天,殷懷順並沒有時時刻刻的跟陸伯瑞呆在一起,但從他的只言片語中,還有所見所聞中,還是知道了一點他為什麼不高興。
只是,他只是他,她也只是殷懷順而已,還沒有資格管陸伯瑞的事情。
就算答應了溫衡要勸勸陸伯瑞,那也僅限于朋友之間。
而陸伯瑞今天過來這里的目的,倒像是過來療傷一般。
這時,辛姨嘆了口氣道︰“伯瑞小時候就這樣子,什麼事情都不說,都要自己一個人在心里憋著,哪怕出現了困難,他舅舅發現不了,他也絕不會先開口求救。沒想到到現在這個年紀了,他還是這樣。”
陸伯瑞從前什麼樣殷懷順沒見過,但他現在的樣子,她卻是差不多都看清了。
一如辛姨口中所說一般。
熱好飯菜,殷懷順就在廚房吃的。
大概是因為她是陸伯瑞女朋友的原因,辛姨愛屋及烏,對她的照顧十分的體貼入微。
她坐在那規規矩矩的吃著飯,辛姨坐在對面,一臉笑意的看著她問︰“小順你跟伯瑞怎麼認識的?伯瑞對你還不錯吧?”
辛姨又笑著自問自答了句︰“應該是不錯了,伯瑞還沒帶女孩子回來給我和他舅舅看過呢,上次那個也只在車上匆匆看了一眼,沒下車就走了。”
听到心意的最後一句話,殷懷順表面沒什麼反應,心里卻莫名的生出一抹異樣的感覺。
上次那個,應該就是甦小艾吧?
說完那些話,辛姨也猛地怔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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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姨尷尬道︰“不是,小順,我沒有讓你們比較的意思……”
殷懷順抬頭對辛姨笑了笑︰“沒關系辛姨,我知道他前女友的事情。”
說完,她捧起一旁的碗,喝了口粥,站起身道︰“辛姨,我吃好了,我想出去找找他,您先休息吧。”
辛姨跟著站起身,問道︰“伯瑞出去好久了,你應該找不到他的。”
“沒關系,找不到他我就回來,剛吃過飯我也睡不著。”
“那好吧……要是找不到他,你可千萬要回來,別出了事。”
“嗯,我知道。”
村子里的路不算復雜,來的時候,也只有一條主路就能通向村外。
刺骨的夜風陣陣吹來,殷懷順凍的手指有些發抖,她把手縮到袖子里,只露出手機手電筒的燈光照光。
她走過去的地方,路兩邊住的人家的狗都跟著吠了起來。
越朝村外走,路就變得越發的暗,特別是靠近山旁的時候,四周的夜色變得陰森起來。
再加上夜風的狂叫不止,听著像是在鬼叫一般。
人越害怕的時候,大腦里就不斷的涌現那些可怕的畫面。
殷懷順打了個冷戰,大腦里突然冒出今天來的時候,她給陸伯瑞講的深山老鬼的故事。
那故事其實還有後半斷,後半段是高明跟殷震回去後,晚上睡覺的時候,听到那女鬼的聲音就在房間里響了起來,等他們睜開眼,就看到那女鬼站在床邊,然後慢慢變成了個老頭。
這個老頭就是深山老鬼。
雖然這後半段是高明自己編的,故意嚇她的,但這個故事卻一直都是殷懷順從小到大的陰影。
原本沒覺得有什麼,現在看著不遠處黑漆漆的大山,她不由得想了起來,而且畫面感十足。
殷懷順心里打起退堂鼓,喃喃自語的罵了自己一句︰“殷懷順你特麼真是神經病,人沒開導成,自己又嚇到自己了。”
沒走一會兒,殷懷順拿著手中的手機朝四周照了照,看到了不遠處停靠的車子。
繃緊的神經松懈下來,她松了口氣,快步走過去叫道︰“陸伯瑞!”
車子里沒有回答聲,殷懷順走到跟前,拿著手機在擋風玻璃前朝里面照了照,車子里面還保持著他們傍晚離開時的樣子,里面並沒有陸伯瑞的聲音。
“不會是走別的路已經回去了……”不等她把話說話,手里的手機被凍的突然自動關機了。
四周的光線也瞬間暗了下來。
殷懷順被突然間的黑暗嚇得渾身一抖,一邊嘴里碎碎念的罵著髒話,一邊又重新開機。
手機還沒開機成功,身後就突然傳來一聲男聲︰“你是誰?干嘛呢?”
“啊!!”
殷懷順嚇得尖叫了一聲,手中的手機也甩了出去。
身後的男人被她的叫聲也嚇了一跳,粗著嗓子罵道︰“你叫什麼!他媽的嚇老子一跳!”
殷懷順心髒跳動的極快,她回頭沖男人語速極快的罵道︰“你跟誰他媽的呢!站在背後放這麼大聲的屁嚇唬誰呢?長這麼大個,走路都不知道發出點聲響嗎?信不信老娘把你第三條腿給你廢了!”
男人被她極快的語速給罵的懵住,一時間都忘了怎麼接話。
殷懷順揉了揉受驚的心窩子,罵了句神經病,彎腰摸索著去找自己的手機。
男人站了半天,有些支吾的問道︰“那你是誰?听聲音不像是我們村的人,你在這是不是想偷車!”
殷懷順低頭仔細的找自己的手機,嘀咕了句︰“一個破車,老娘稀罕偷它!”
她說話的聲音不高,身後的男人沒有听清楚她說的什麼,卻偏偏听到了偷它兩個字。
“你這娘們膽子真夠大的!還敢偷車!”男人走上前,伸手拽住她後衣領,一把把她摁在了前車蓋上。
殷懷順被驚嚇到後,心里火氣本來就大,這會兒又被他提溜起來摁在車蓋上,頓時大怒起來。
她拱起腿,對準男人的襠部,一腳蹬了過去︰“去你大爺的!”
“啊”
男人疼的立刻松開手慘叫一聲,雙手捂著襠部彎腰跪在了地上,手中拎的東西也掉在了地上。
男人痛的想要大聲叫卻又使不上力氣,不停的用頭撞著地。
殷懷順站直身子,揉了揉被撞疼的後腰,剛要再說話,車後面就傳來一聲熟悉而又低沉的聲音問道︰“平義,怎麼了?”
听到陸伯瑞的聲音,殷懷順轉身看過去。
昏暗中,陸伯瑞高大健壯的身子從後面慢慢走了過來。
這時,地上的男人痛苦的啞著聲音說道︰“伯瑞哥,我抓到個偷車的女賊,她踹了我命根子一腳。”
走到跟前,陸伯瑞回頭看向站在車頭前的殷懷順,問道︰“你怎麼出來了?”
殷懷順哼了一聲,揉著腰沒好氣的說︰“怕某個人想不開郁悶死了,特意出來找他。”
听到兩人的交談,地上趴著的男人驚訝的問道︰“伯瑞哥,你們認識?”
陸伯瑞點點頭嗯了一聲,走上前扶他,問道︰“沒事吧?”
辛平義虛弱的抖著腿站起身,知道殷懷順跟陸伯瑞認識後,也不好意思再較勁,說了句︰“沒剛才疼了。”
說完,他指了指地上的東西說︰“伯瑞哥,酒。”
陸伯瑞彎腰將掉在地上的東西拎起來,說道︰“酒不喝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辛平義問道︰“為什麼?咱們都好幾年沒見了,你明天走了又不知道什麼才能見了。”
陸伯瑞剛要開口說話,身後就傳來殷懷順的聲音道︰“你們想喝就喝唄,反正回去我也睡不著。”
十分鐘左右。
殷懷順跟著陸伯瑞和辛平義到了半山腰搭建的民房里。
民房外面亮著一盞很亮照明燈,能看到樹林里隱隱有喂雞的食槽,和樹上扎堆擠在一起的雞。
雞屎的味道更是遠遠的就能聞到。
辛平義推開門先走了進去,殷懷順跟著陸伯瑞身後走進去。
里面的房間還亮著燈,房間里擺放了一張單人床,四周堆滿了雞飼料,中間擺放了一張桌子,上面還擺了幾個小菜。
看樣子,剛才陸伯瑞就在辛平義這正吃飯聊天。
進到屋里後,辛平義才看清殷懷順的樣子,殷懷順今天沒有化妝,早上涂的口紅也早在吃飯的時候都吃光了,所以整個人現在看著格外的清秀依人。
辛平義看著她愣了愣,看到殷懷順扳著臉瞪了他一眼後,訕訕的收回目光笑道︰“還以為……以為是個丑八怪,長得怪好看的。”
殷懷順對他露齒一笑,笑的格外的甜,故意問道︰“那我踹你一腳你還生氣嗎?”
辛平義長相看著很老實,看到她對自己笑的這麼好看,臉頓時紅了,說話也結巴起來︰“不、不生、氣。”
殷懷順樂不可支的笑出聲,這時,已經在凳子上坐下的陸伯瑞拽著她的手,把她拽到了身邊的位置上,板著臉冷聲道︰“踢了人家不道歉,有什麼好笑的!”
殷懷順道︰“他把我摁在車蓋上,撞的我後腰現在還疼呢!”
陸伯瑞沒有順著她的話,反而臉色越發的難看︰“不在家里好好休息,誰讓你跑出來的!”
听到他的話,殷懷順登時瞪大了眼,她氣的笑了出來︰“這麼說,是我咸吃蘿卜淡操心,自己出來找罪受了?”
看著兩人要吵起來,辛平義忙站起身道︰“是我剛剛沒看清她,誤會她是偷車的了,伯瑞,你們別吵架。”
陸伯瑞沉著臉沒有說話,殷懷順沒好氣的抽出還被他抓住的手,挪了挪凳子,與他拉開了距離。
接下來的聊天中,殷懷順坐在那都沒再說一句話。
從兩人的交談中,殷懷順得知,辛平義是陸伯瑞小時候的玩伴,高中畢業後,出去工作了幾年後,攢了點錢就在山里開了散養的養雞場,平常沒事的時候,就一個人在這山里住。
剛才辛平義就是去村里買酒,準備跟陸伯瑞一起喝酒聊天,才在回來的路上踫到了殷懷順。
喝酒的時候,殷懷順也跟著喝了兩杯,因為是比較廉價的白酒,又辣口感又不怎麼樣,而且兩人的聊天內容就是平常的家常交談,殷懷順覺得無趣,就擱下酒杯,準備出去抽根煙。
她剛站起身,陸伯瑞就回頭看了過來︰“去哪?”
殷懷順沒好臉色的說了句︰“出去抽根煙。”
“就在這抽。”
“你管我在哪抽!”
殷懷順沒料到陸伯瑞會這麼早就走,她抽了口煙,吐著煙霧走了過去。
辛平義還是將兩人快送到山下,才回去。
辛平義走後,殷懷順拿著手機開著燈走在前面,陸伯瑞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
一路上,陸伯瑞都沒有開口說話,殷懷順心里憋著火氣,更是不會主動找他說話。
一直到了辛姨家,辛姨听到兩人的開門聲,披著衣服出來,殷懷順才開口叫了聲辛姨。
辛姨笑道︰“回來了就好,剛剛還在擔心你萬一沒有找到伯瑞怎麼辦。”
說完,辛姨看向陸伯瑞問道︰“伯瑞,不是去拿東西嗎?怎麼去這麼久?”
陸伯瑞說︰“去跟平義聊了會兒天。”“……”
見兩人又要吵架,辛平義忙打圓場︰“殷妹子,伯瑞哥是怕你出去抽煙冷,山里晚上的氣溫低,要不就在屋里抽吧。”
殷懷順說了句我出去透透氣,說完,就拉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確實比屋里要冷很多,殷懷順剛走出去,就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她走到一旁的空曠處,倚在一棵大樹旁,摸出煙盒跟打火機點了根煙。
她抽了口煙,仰著脖子一邊望向樹上一邊慢吞吞的吐出煙霧,淡青色的煙霧隨著寒冷的空氣,緩緩朝上漂浮起來,又一點一點的渙散開。
正當她準備抽第二口的時候,房子的門開了,陸伯瑞跟辛平義一起走了出來。
辛平義依依不舍的送陸伯瑞︰“伯瑞哥,我這里忙,沒有時間去阜城找你玩,你以後要常回來看看啊。”
陸伯瑞應了一聲,說︰“進去休息吧,不用送了。”
辛平義道︰“我送你們到山下吧,這一路上沒有燈。”
陸伯瑞道︰“沒關系,你回去吧。”
“哦,你跟平義也有好幾年沒見了,平義那孩子,倒是經常念叨你。”
陸伯瑞嗯了一聲,說道︰“您休息吧。”
辛姨點點頭︰“你跟小順也早點休息,要是愣了,就去櫃子里再拿一床被子,我給你舅舅準備的,他老不回來,也沒用上。”
听到辛姨提到舅舅兩個字,殷懷順明顯感覺到陸伯瑞的身子猛地繃緊了,但他的面容看著還是很平靜正常︰“好。”
回到臥室,殷懷順也懶得再跟他計較那麼多,自顧自的打開櫃子,在里面抱出一床被子出來放到了床里面。
陸伯瑞站在那看著她忙活的背影,臉色不太好看的問︰“你在干什麼?”
殷懷順脫掉鞋,頭也沒回的爬上床,自己給自己收拾了被窩說︰“看不到嗎?睡覺。”
說完,她利索脫掉上身的厚衣服,穿著毛衣,背對著他躺了進去。
躺下後,殷懷順把自己裹成了蠶蛹,像是怕被人把她從被子里薅出來一樣。
她也不管自己睡得著睡不著,閉著眼躺在那一動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被子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緊跟著頭頂的燈被關了。
殷懷順听到陸伯瑞走過來的聲音,他沒有像以前一樣或者用語言,或者用行動來糾纏她,而是脫掉自己的衣服,拉著被子在她身邊躺下。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沉默相處,讓殷懷順覺得別扭而又不適應。
她心里面委屈的同時,又忍不住想,自己的態度是不是真的太差了?這地方她第一次來,大半夜的就一個人出來找他了,確實听不理智的。
但又想到自己是一番好心,才出去找他的,心里又委屈了起來。
她動了動身子,生氣的在心里罵了句︰老男人脾氣這麼臭,不分青紅皂白就罵人,還妄想娶老娘?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大概是喝了兩杯白酒的原因,在這樣別扭的心里交戰中,她竟然就這麼憤憤不平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殷懷順忽然感覺到有人在扯自己的被子。
昏睡中,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還是真的有人再扯,就煩躁的咕嘟了句︰“別拽了!”
話音落下,扯自己被子的手停了下來。
但沒一會兒,那只手又開始扯了起來,扯開她的被子後,圈著她的腰身把她拖了過去。
殷懷順徹底被折騰醒。
她煩躁不已的去拽摟著她腰的那只手,嘟囔道︰“你煩不煩!”
說完,她的睡意清醒了過來。
頭頂傳來男人平穩的呼吸聲,圈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將她摟在了懷里。
殷懷順火大的推搡他︰“陸伯瑞你特麼神經病啊,放開我!”
“對不起。”
“……”
陸伯瑞摟緊她的身子,用手掖了掖她後背的被子,嗓音低沉而又有磁性的又重復了句︰“對不起,別生我的氣了。”
緊貼的身子將兩人的心跳聲仿佛都連接在了一起,殷懷順額頭頂著他的胸膛沒再動彈,卻也沉默不語。
陸伯瑞摸了摸她的頭發,喉結動了動,想說話又沒有說出來。
這時,胸口忽然一疼,懷里的女人用手戳著他胸口,罵道︰“狼心狗肺的臭男人!老娘好心好意的關心你,你還罵我!罵完我還不理我,現在知道我生氣了?!是不是覺得我睡了一覺就沒火氣了,好哄了對不對?我呸!我才不原諒你!”
陸伯瑞唇角微微勾起,任由她戳自己的胸口控訴,問道︰“那你要怎麼才肯原諒我?”
殷懷順道︰“我憑什麼原諒你?我都生過氣了,再罵你也換不回我的好心情了!”
被子下,陸伯瑞拽住她的手伸到自己臉上︰“那就打兩下消消氣。”
“我才不敢,萬一把某人惹火了,給我一棍子把我打暈了賣了怎麼辦?”
“我不賣自己老婆。”
“誰是你老婆!我才不要嫁給你這種臭烘烘的老男人!”
“哪里臭?”
“哪里都臭!”
陸伯瑞嗯了一聲,大手摩挲著她的後腰慢慢揉捏︰“你嫁給我就不臭了。”
不知道是他揉捏的太舒服,還是發泄了一番的原因,殷懷順心里憋屈的火氣慢慢平靜了下來。
她輕哼了一聲,抽出手推搡他︰“放開我,我不想跟你睡一個被子。”
陸伯瑞抱緊她不讓她掙扎,問道︰“一個人睡不冷?”
殷懷順說︰“不冷!放開我!”
“腳都這麼涼了,還嘴硬。”
“陸伯瑞……你、你別踫我的腳!”
殷懷順拱起腿,下意識就朝他襠部頂。
陸伯瑞伸手抓住她的腿,意味深長的說︰“想清楚了再踢。”
作者的話︰作為未完結番外補償,建了個群,除夕晚上我會在里面發紅包,發完紅包就解散,想要領紅包的可以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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