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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灰王子的黑姑娘】036誰讓她心善呢? 文 / 銀小爐

    從婚紗店出來,已經臨近中午。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幾人沒有回軍區大院,陸伯瑞訂了附近的餐廳。

    吃飯時,陸伯瑞自然而然的拉開了殷懷順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殷懷順因為性格開朗,十分討孩子的歡心,喬騫越本想跟殷懷順坐在一塊,但冷不等的看到陸伯瑞遞過來的眼神後,就生生止住了腳。

    殷懷順瞟了身旁男人一眼,朝喬騫越伸出手,招呼喬騫越過來,然後把孩子塞在了兩人中間。

    坐在對面的喬佳人跟容城不約而同的對視了一眼,卻都沒說什麼。

    吃過午飯,殷懷順打算不再回容家,讓軍區大院那邊的司機把行李送過來後,就直接去機場。

    等到周堇把行李送過來,殷懷順拒絕了讓她陪著去機場的要求,只讓周堇開車送她過去。

    去機場途中,殷懷順接到了平月的電話,詢問她什麼時候回去,要約她晚上一起喝酒。

    在阜城這幾天,怕容城說她帶壞她老婆,殷懷順一直忍耐著沒有去酒吧玩過,酒也就今天喝了一次,憋了幾天,此刻她心里也在蠢蠢欲動。

    “行啊,三個小時後,過來機場接我。”

    “去機場?你還沒回來?”

    “這就回……”

    話未說完,車後突然趕上來一輛車,緊挨著他們的車,似乎要逼停他們。

    周堇回頭看過去,對方的車窗緩緩降了下來,陸伯瑞回頭朝他做了個靠邊停車的手勢。

    周堇會意的點點頭,沒等殷懷順開口,就把車子在路邊慢慢停了下來。

    殷懷順說︰“干嘛停了?”

    周堇回頭說道︰“是陸先生,似乎有事情。”

    殷懷順回頭看了眼身後已經停下的車,眼底閃過一抹明了,面上依舊吊啷當的樣子,嗤笑道︰“他能有什麼事,腦子里面除了那點事還能有什麼事。”

    說完,她拿著手機跟平月交代了一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這時,陸伯瑞已經下車走過來,周堇也下了車。

    周堇問道︰“陸先生,有事嗎?”

    陸伯瑞伸手把車鑰匙遞給他︰“我去送她,阿城那邊有事,你先開我的車回去吧。”

    周堇不動聲色的用余光瞥了眼坐在車里的殷懷順,十分配合的接過了鑰匙。

    殷懷順坐在車上,對他們的談話听的並不真切,但看到周堇接過車鑰匙後,她就立刻明白了。

    所以當陸伯瑞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進來的時候,她也沒有阻攔,而是開門見山的問道︰“你什麼意思?”

    陸伯瑞一邊重新啟動車子,一邊回頭看她。

    不等他回答,殷懷順就單手支著腦袋擺手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了,不用說了,听多了也挺沒意思的。”

    車子啟動,她坐直身子,攏了攏長發,回頭看向車窗外,雙腿交疊著輕晃著,懶散的問道︰“陸公子,給我講講你的感情生活吧?”

    陸伯瑞問︰“你想听什麼?”

    “就隨便聊聊。”殷懷順望著窗外,自言自語般的笑道︰“算了,你這個人太不會聊天,還是我先開個頭吧。”

    “我長這麼大,就談過梁青寒一個男朋友,初中的時候,喜歡過我們班一個學霸……哦對了,梁青寒也是學霸,你看我的眼光不錯吧,學習不怎麼樣,從小就對學霸情有獨鐘。不過那學霸不喜歡我,他覺得我壞透了,女孩子不該做的事情我都做了,整天跟男孩子廝混在一起,學習也一塌糊涂,十足十的壞學生。”

    “可那時候我就喜歡他啊,我爸他沒時間照顧我,就不停的朝我口袋里塞錢,那時候我每天的零花錢最少的時候也有五百,俗話說,喜歡一個人,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東西都給他。我那時候除了錢,也沒有再多的好東西,就不停的給他買零食吃,給他買學習資料,給他買衣服,拋棄我那幫朋友,每天陪著他學習。”

    “他嘴上說著煩我,但還是接受了我給他的所有東西,然後這逼崽子背著我偷偷跟另外一個女同學好了。不過我也挺感謝他……”

    說到這,殷懷順忍不住發出一陣笑聲,她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抓著陸伯瑞的胳膊,笑的︰“要不是陪著他學習的那段時間,我可能連春通最垃圾的高中都考不上,那逼崽子也因為談戀愛,原本可以上重點的,結果跟我上了同一所高中。”

    陸伯瑞面色平靜的回頭看她,似乎不知道她話里的笑點在哪。

    殷懷順坐直身子,收回手道︰“開學第一天,我就讓人揍了他一頓,整個高中生涯,他見到我都躲著走。”

    陸伯瑞︰“……”

    殷懷順回頭看他︰“你不問我為什麼要揍他?”

    陸伯瑞說︰“該揍。”

    似乎很滿意他的回答,殷懷順抬起雙腿翹在面前儲物格上面,雙手抱胸的抖著腿說︰“果真還是陸公子才跟我是同類人,當初我跟梁青寒說的時候,他罵我不知好歹,沒點女孩子的樣子,別人都不喜歡我,還要非去糾纏,最後還要揍別人,簡直不講理。栗子網  www.lizi.tw

    “可我原本就是這樣的人,媽死得早,爸沒時間管教,順著風勢自己生長,別人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我就一定得讓他過的不舒坦心里才好受。”

    “梁青寒背著我跟張貞領了結婚證,臨近舉辦婚禮的時候才告訴我實情,這種事我能忍嗎?絕對不能啊!”

    殷懷順咧著嘴笑了出來,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著注視著前方,聲音里卻含著冷意︰“所以我在他結婚的前幾天,勾引他又跟我上了床,把他在床上跟我說的那些話,都錄下來給了他老婆,又裝瘋賣傻搞砸了他的婚禮。”

    說完這番話,殷懷順的目光就定格在了那里,仿佛又回到了才知道梁青寒跟張貞結婚的消息時候。

    這時,一只大手忽然伸過來,拍了拍她的大腿︰“放下來,不安全。”

    殷懷順回過頭,看著沒什麼反應的陸伯瑞,她放下腿似笑非笑道︰“你就不想說點什麼?”

    陸伯瑞目視著前方開車,問道︰“說什麼?”

    “對我這個人跟我的人品,和做事的方法,就沒有什麼想評價的?”

    “沒有。”

    不等殷懷順接話,他就又說道︰“別人侵犯了自己,還不知道反擊的,是懦弱反擊的時候,用自毀的方法,是愚蠢。”

    陸伯瑞嘴角微微抿了抿,做了個總結︰“對又蠢又笨的人,沒有評價。”

    殷懷順被他的話氣笑了︰“是,是,我又蠢又笨,陸公子你聰明絕頂。”

    陸伯瑞沒有顧忌她的情緒,接道︰“知道他騙了你,最果斷的方法是毀了他。你跟他在一起,家里人不知道,身邊的人未必不知道,他妻子既然選擇了嫁給他,心里就已經做好要屏棄你跟梁青寒的感情了,不管你做什麼,她都不會在意。他們結婚證都已經領過,婚禮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個過場,不管你怎麼鬧,最後被報復的人,只有你自己。”

    陸伯瑞破天荒的一口氣吐出來這麼多話,卻字字珠璣都說到了重點。

    勾引梁青寒一夜旖旎的時候,她身心都在發痛,鬧婚禮時,她耍盡了無賴,讓梁家跟張家的親朋好友都看了笑話,最後被辱罵的人還是她。

    沒有人知道她跟梁青寒在一起了好多年,也沒有知道是張貞插足他們的感情,梁青寒背叛欺騙了她。

    在場的人知道的,只有一個撒潑鬧婚禮的流氓的無恥女兒。

    殷懷順動了動身子,眼眶隱隱有些泛紅,她笑著輕嗤一聲,扭過頭看向了窗外。

    “哎,不對。”殷懷順回過頭,“我要說的重點不是這,你別把我帶歪了。”

    “我說這麼多,要表達的是,我這個人人品爛的很,眼里也容不得沙子,誰要是得罪了我,我費盡心思也要整他。”

    “嗯。”

    “嗯?你就一個嗯?”

    “你想要我說什麼?”

    “說你的大道理,說你不在意我這些爛事,還願意娶我。”

    陸伯瑞像是听不出來她語氣里的反諷,順著桿子爬的點點頭︰“好。”

    殷懷順已經對他的臉皮不止一次產生懷疑,明明在人前看著是個悶不吭聲的要臉男人,怎麼私底下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我說完我的事了,該你說說你的了。”殷懷順雙手枕在腦後,問道︰“听佳人說,你之前跟她表妹交往過一段時間,我看那小姑娘長得蠻清秀漂亮的,又年輕學歷又高,你們怎麼分了?”

    提到甦小艾,陸伯瑞的面色又恢復成一潭死水一般,沒有任何的波動。

    殷懷順扭著頭看著他笑,話語里分不清有幾分真假,說道︰“不會是人家家里人嫌棄你年紀大,又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吧?”

    陸伯瑞是私生子的事情,幾乎是公開的秘密,殷懷順也不忌諱他這個禁忌,估計挑著戳他心窩的話說。

    陸伯瑞果真回頭朝她看了過來,殷懷順挑了挑眉,嘴角的笑容仿佛一只狡猾的狐狸一般。

    陸伯瑞收回目光,語氣有些淡漠的回道︰“不是。”

    殷懷順問︰“那是什麼?好端端的沒道理會分手啊,那小姑娘性格挺可愛的,長的也不差,我要是男人我也會喜歡。”

    陸伯瑞面色沉靜的從口袋里摸出煙盒,抖出一根煙塞在嘴里,看著並沒有說的意思。

    他向來不喜歡說謊,除了做生意跟人虛與委蛇的時候,別的事情上開口,要麼說實話,要麼會一直保持沉默。

    淡青色的煙霧慢慢的在車廂里彌漫開,陸伯瑞打開了天窗,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夾著煙抽著。

    他不說話,殷懷順躺在那也不開口,車廂里陷入沉默。

    殷懷順慢慢閉上眼,心情在這一刻變得十分的陌生。栗子小說    m.lizi.tw

    她在煩躁。

    分不清是在為什麼煩躁。

    這時,陸伯瑞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沉靜。

    熄滅手中的煙,陸伯瑞拿過手機接通了電話︰“喂。”

    “陸先生,舒良志來阜城了。”

    听到溫衡的話,陸伯瑞的眉頭當即皺緊,目光也冷了下來︰“人在哪?”

    溫衡說︰“我派人去盯他了,剛剛來電話說去了老先生郊區的住處。”

    陸伯瑞的臉色越發的難看,殷懷順閉著眼都能感受到他聲音里隱忍的怒氣︰“堵住他,我現在過去。”

    “是。”

    掛斷電話,陸伯瑞猛地踩緊油門,在下一個路口果斷的調正了方向,朝另外一條路行駛過去。

    殷懷順睜開眼,坐直身子問道︰“你不會是打算先辦事再去送我吧?”

    陸伯瑞沉著臉嗯了一聲。

    “我三點多的機票,你逗我呢!”

    “明天再走。”

    “我回去還有事呢,你在路邊停一下,我下車自己打車去機場。”

    陸伯瑞沒應聲,也沒有停車的意思。

    殷懷順氣道︰“你帶著我辦事不嫌麻煩嗎?能不能顧及一下我的感受?”

    “明天再走,晚上帶你去個地方。”

    “我不想去!”

    “……”

    “陸伯瑞,你特麼別裝死,我拒絕你這麼久了,你應該也明白我的心思。我這人雖然自己一身騷氣,但心里有潔癖,我剛才說的那番話,其實就是說給你听的,我初中喜歡的那逼崽子跟梁青寒,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正派、干淨。你說說你全身上下哪里干淨了?以前跟你上過床的女人沒有一卡車也有一打了吧?這點暫且不說,畢竟我也跟梁青寒上過床,你心里還依舊惦記著佳人表妹,做的生意跟我爸一樣,也不是什麼上得了台面的,性格還這麼悶,就這一堆的特點,就沒一個讓我喜歡的地方。”

    “誰告訴你的,我還在惦記她?”陸伯瑞忽然回過頭,問了她一句。

    殷懷順被他冷不丁的問話給愣了一下,被他犀利的目光看的愣是沒反應過來該怎麼回答。

    她心虛的大聲說道︰“開車你看我干什麼!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

    車子在前往郊區的路上緩緩停下。

    不遠處路邊,已經停了三輛黑色私家車,旁邊還站了幾個身著西裝的人。

    車子在幾人的身旁停下,陸伯瑞朝殷懷順說了句你在車上等著後,就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殷懷順也懶的下車,她將下車窗,單手趴在窗戶上,給自己點了根煙,一邊抽著煙一邊朝外面看。

    陸伯瑞步履穩健的走過去,站在那把守的幾人齊聲叫了聲陸哥。

    陸伯瑞臉色陰沉,周身散發著難以掩蓋的火氣,“人?”

    一人走上前,伸手指了指其中一輛車子︰“在那輛車里面。”

    陸伯瑞走過去,拉了拉車門沒拉開,他面無表情的攥緊拳頭,猛地一拳頭朝玻璃上砸了下去。

    一陣玻璃的碎裂聲傳來,殷懷順下意識歪著頭看過去。

    陸伯瑞一拳接著一拳的朝後車窗玻璃砸過去,因為防護膜的原因,玻璃雖然被打碎,但依舊沒有被打穿。

    那些手下紛紛上前去拉陸伯瑞,卻被陸伯瑞甩開胳膊推開。

    殷懷順嘴角抽搐,嘖嘖道︰“這是有殺父之仇啊,火氣這麼大。”

    忽然,那輛車的車門開了,陸伯瑞停下手,在對方下來之前,伸手進去抓住對方的衣領,一把將人揪了出來。

    還沒等殷懷順看清楚那人的容貌,陸伯瑞已經把那人摁著車身上,發了瘋般的一拳又一拳的朝他臉上砸過去。

    那人痛的大叫出聲,一邊掙扎著護臉一邊叫道︰“我是你爸的人,你敢動我,你爸絕對不會放過你!”

    听到那人的話,陸伯瑞目光陰鶩的如同一把利劍一般,額角的青筋微微繃起,大手瞬間扣住那人的咽喉,那人瞪著眼張大嘴,痛不欲生。

    “我舅舅怎麼死的?”

    “我……啊……”

    陸伯瑞松開手,轉而揪住他的頭發,將他反過來摁在了那。

    那人喘著粗氣,盡管面容上有些懼意,但聲音十分硬氣︰“我跟你說過了,我不知道,你不相信我能有什麼辦法……”

    砰!

    “你今天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

    “舒良志,信不信我現在弄死你!”

    “你要是不忌憚陸市長,大可現在弄死我。”

    有陸顯德撐腰,舒良志絲毫不懼怕陸伯瑞,語氣輕蔑的哼了一聲說︰“你舅舅這些年手上沾了多少髒東西了你不知道?就算他能活著回來又能怎麼樣?到頭來一樣是死,說不定還會把你跟你爸拉下水,他這麼早死,也算是死對了。”

    陸伯瑞雙眼漸漸變得猩紅,揪著舒良志頭發的手指骨節泛白,極力忍耐著心里憤怒。

    見他沒再動手,舒良志咧著嘴笑了笑說︰“你心里也是贊同的對不對?事情都擺在明面上了,你說說該讓誰去送死?除了你舅舅再沒有合適的人選了。”

    這時,殷懷順看到一輛銀灰色的車子行駛了過來,緩緩在他們車前停了下來。

    溫衡從車子上走了下來,行色匆匆的走到陸伯瑞身邊,看了眼被陸伯瑞摁在車蓋上的舒良志,壓低聲音說道︰“您父親知道了,讓先生你放人。”

    陸伯瑞臉上怒火不減,沒有松開手的意思。

    溫衡欲言又止的看著他,勸道︰“先生,不要在這種時候出了岔子,以後總還有機會。”

    听到溫衡的話,舒良志嗤笑道︰“是啊,等陸市長死了,你有的是機會殺我。”

    陸伯瑞沉著臉沒有說話,但摁著舒良志的手卻慢慢松開了。

    舒良志掙開他的手,抹了把臉上血站直了身子。

    他看了眼手上的血,齜了齜牙,似乎想要罵髒話,但又忍了回去。

    “伯瑞。”舒良志整理了下衣服,有些挑釁的把沾了血的那只手在陸伯瑞胸口蹭了蹭,咧著牙笑道︰“做人不要太硬氣,你還年輕。我先走了,這頓打,就當是讓你出氣了。”

    雖然距離的遠,殷懷順听不清他們在聊什麼,但看著舒良志在陸伯瑞胸口蹭血的樣子,就太找打。

    殷懷順彈了彈煙灰,嘀咕了句︰“陸伯瑞這暴脾氣還真能忍?”

    話音落下,她就看到不遠處的陸伯瑞,忽然走到旁邊一輛車旁,動作利落的掀開後車蓋,從里面抽出一根實木的棒球棍,朝正準備彎腰坐進車里的舒良志叫道︰“哎!”

    舒良志下意識站直身子回頭看過去,一根木棒隨之朝他揮了下來。

    砰

    舒良志瞳孔微張,五官漸漸變得扭曲,緊跟著身子倒了下去。

    陸伯瑞冷漠的垂眼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舒良志,伸手把手里的棒球棍遞給溫衡,沉聲道︰“扔到車上,給他送過去。”

    溫衡點點頭︰“是。”

    陸伯瑞回到車上的時候,殷懷順也順勢掐滅了煙。

    陸伯瑞一言不發的啟動車子,殷懷順升起車窗,也識趣兒的沒有問他剛才的事情,任由他開著車去陌生的地方。

    一路上,陸伯瑞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但殷懷順卻能清楚的感覺到他心里的怒意。

    這時,殷懷順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溫衡的電話,那天來的時候,溫衡特意存了她的手機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個時候打過來。

    接通電話,殷懷順問道︰“什麼事?”

    “殷小姐,剛剛陸先生車上坐的人是你吧?”

    “嗯,怎麼了?”

    “陸先生現在心情不太好,一會兒還要麻煩殷小姐安慰安慰陸先生。”

    “讓我安慰?”

    殷懷順說︰“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我可沒那個本事。”

    “有的,殷小姐有的。”溫衡說︰“陸哥跟殷小姐在一塊的時候笑的最多,只要殷小姐你肯安慰陸哥,可以的。”

    听到溫衡的稱呼都換成了陸哥,殷懷順也明白,想必剛才的事情確實對陸伯瑞的影響很大,連溫衡都跟著擔心起來了。

    殷懷順回頭看了眼陸伯瑞,陸伯瑞也正回頭朝她看過來。

    殷懷順收回目光說︰“知道了,我試試。”

    “好,謝謝你殷小姐。”

    掛斷電話,殷懷順側身過去,伸手去摸陸伯瑞的口袋,陸伯瑞沒有阻攔她,而是問了句︰“做什麼?”

    殷懷順沒說話,自顧自的從他口袋里摸出煙盒跟打火機,抽出一根煙塞在他嘴里,頗為殷勤的打著火給他點煙︰“給大佬點煙,希望大佬能消消氣,免得等會把火氣撒到我頭上,一棒子把我也給打暈了。”

    陸伯瑞瞥了她一眼,微微伸頭過去,點著了煙。

    收回手,殷懷順坐在那手里不停的擺弄著打火機,問道︰“你要帶我去哪?”

    陸伯瑞說︰“去吃飯。”

    “我們剛吃過午飯沒多久,我還不餓呢。”

    “路程遠,到了就餓了。”

    陸伯瑞口中這個路程遠,確實也真的很遠。

    接下來的路程,除了在中途的加油站加了次油外,幾乎就沒有停。

    殷懷順看他情緒不好,本來是不打算多說話煩他的,但隨著時間越來越長,而目的地還沒到,殷懷順的話嘮屬性就忍不住暴露出來了。

    她沒話找話的跟陸伯瑞聊了會兒天後,就自娛自樂的開了車載音樂吼了起來。

    車是周堇從軍區大院開來的,容英鵬之前開的,車載音樂里面存的歌大多都是軍歌。

    殷懷順也不嫌棄,把音樂聲開到最大, 了一路的軍歌。

    陸伯瑞對她的鬧騰置若罔聞,除了調低了點聲音,再沒別的反應。

    車子越開越靠近偏僻的鄉下,脫離了城市的高樓大廈,眼前的景色也因為冬季的原因,顯得越來越荒涼。

    殷懷順吼了一路,嗓子已經喊啞,這會兒老實的趴在車窗上看外面的景色,任由冷風朝她臉上拍。

    “陸公子,您老不會是因為我不願意嫁給你,就打算把我拉到荒無人煙的地方,先奸後殺吧?”

    殷懷順啞著嗓子懶懶道︰“你放心,只要你的技術跟在床上的時候一樣,強奸的時候我是不會反抗的。”

    陸伯瑞看了她一眼說︰“女生說這些話像什麼樣子。”

    殷懷順說︰“我早已經過了女生的年紀了,現在是女人,一個馬上邁進三十歲大關的女人。”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里吃飯?還有多久啊?”

    “前面。”

    聞言,殷懷順雙手撐著車窗,探著身子朝前面看,陸伯瑞一把把她拽了回來,訓斥道︰“告訴你了就在前面,老實坐好。”

    誰知他剛松開手,殷懷順的身子就朝他懷里歪了過來,趴在他的肩膀上神神秘秘的問︰“陸二,你听沒听說過深山老鬼的故事?”

    陸伯瑞微微側目看她,余光看到她狹長的眸子里閃爍著光芒,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麼。

    殷懷順推了推他︰“你這人真沒勁,到底听過沒有?”

    陸伯瑞應道︰“沒有。”

    殷懷順滿臉寫著興奮,滔滔不絕的講道︰“這還是我高明叔跟我講的,他說是他跟我爸經歷的真事,他跟我爸年輕的時候,晚上因為貨跟人火拼被追殺,他跟我爸本來開車跑的,車開到一段山路上突然熄火了,怎麼都打不著,情急之下,他跟我爸一人抱著一提貨,棄車跑進了山林里。”

    “追他們的那幫人本來都快追上了,他們鑽林子後,就給他們逃掉了。甩掉那幫人後,我爸跟高叔抹黑依著一棵樹休息,倆人不知道怎麼了,迷迷糊糊的就給睡著了,等一覺醒過來,就听到林子里有女人的哭聲,黑燈瞎火的地方,我爸跟高叔都嚇了一跳,他們拿著開著打火機順著哭聲去找的時候,在一個小樹坑里,看到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蹲在那哭。”

    殷懷順聲情並茂的啞著嗓音道︰“我爸他們就走上前問那女的是誰,為什麼會在這哭,就在那時候,突然吹過來一陣陰風,他們倆手里的打火機都滅了,然後那女人突然回過了頭, !一張慘白慘白的鬼臉咧著嘴對他們倆笑了起來,當時天又黑,那張齜牙咧嘴的白臉格外的嚇人,我高叔當時就嚇的叫起來了,我爸那時候膽子大,又不信邪,脫掉腳上的鞋,一鞋底子朝那鬼臉砸了過去。鞋一砸到那女鬼臉上,那女鬼立刻就消失了,我爸他們也沒敢再停留,倆人轉身就朝林子外面走,走一路,那女人的哭聲就跟了一路,直到第二天早上,走到一個村民家里,問了才知道他們是踫到深山老鬼了,我爸要不砸過去那一鞋,他跟高叔那天晚上準出事。”

    故事講完,殷懷順興致勃勃的看他,“害怕不害怕?”

    陸伯瑞沒多大反應的嗯了一聲。

    殷懷順不甘心道︰“你就不覺得害怕嗎?我當時听完,嚇的晚上都沒敢一個人去廁所。”

    陸伯瑞又敷衍的嗯了一聲,騰出手拽著她朝座位上摁︰“坐好,到了。”

    殷懷順回頭看了眼前面,車子已經緩緩駛進一處臨山的村子里。

    村子里面的路窄,車子開到村口就進不去了。

    陸伯瑞停下車,兩人下車步行。

    殷懷順問道︰“今晚吃農家樂?”

    陸伯瑞意味不明的嗯了一聲,伸手牽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大而厚實,掌心十分的溫暖。

    殷懷順本想抽開,但看著他不大高興的面容,就又忍了。

    誰讓她心善呢?

    大概因為現在已經是傍晚,村子里的家家戶戶都冒起了炊煙,村子里除了幾個玩鬧的小孩子,基本上沒怎麼見到成年人。

    雖然小的時候,殷震也不是每時每刻都有錢,但生活在大城市的殷懷順,有父母的珍愛,也沒有吃過什麼苦,更沒有見過現實中村子里生活景象。

    一時間,進了村子後,她對村子里的一切都格外的好奇,看到新奇的地方就想湊上前看上一看。

    陸伯瑞就像是個遛狗的主人,她剛準備朝別的方向走,就被身邊的男人拽了回來。

    走到村子的盡頭,陸伯瑞拉著殷懷順拐進了一條小路,小路的盡頭只有一戶人家。

    那戶人家的門口,栽了大片的竹子,盡管是冬季,那片竹林依舊看著十分的翠綠,隨著冬風的搖曳,雖然冷,卻格外的讓人喜歡。

    大門緊閉,兩人走到門前敲了敲門,沒多久,里面傳來一聲中年婦女的聲音問道︰“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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