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吉良亂入 文 / 三百年陳尿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些一輩子都在社會底層扮演著人上人的黑幫大佬們,在真正手握力量,蠻不講理的存在面前,終究若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被徹底震住了。
“哼!奇淫巧技,不登大雅之堂!”還是坐在偏處被稱為‘千葉翎’的清廷幫高手最先反應過來,他悶哼一聲,雙手連環閃動,手中明晃晃的匕首飛出去,一根根銀針通體碧藍,遍布成扇狀在空間里呈現出立體的密布形狀,向著唐生爆射過來。
‘千葉翎’這人號稱百步之內,飛針擦眼,例不虛發。這些經其手指爆炸出來的武器,如雨而來,密密麻麻,令人無可喘息。名為唐生的男人在這間隙向著這邊轉了轉腦袋,表情里的不屑生動而緩慢的刻畫入人眼。
“啪嗒……”
唐生輕扣了響指,音浪擴散,而在音波滾動的空間里,所有觸及那些波紋的飛針、匕首都驟然間剎了車,急停下來。一如之前的太師椅,無端端的,懸在空中。
下山虎的目光掠過眾人呆滯的臉,嘴角漸漸彎起一抹玩味弧度,然後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再度摩擦。
“啪嗒……”
天旋地轉!被‘千葉翎’爆射而出的‘雨簾’又突然恢復了動能,它們速度飛快,仿佛從未有一刻停止過,只是方向上,並非指向白虎堂的下山虎,反而是它們的主人‘千葉翎’。
“賊子爾敢!!”
這一瞬間的刀光劍影背後,緊接著便是急促的慘叫。道上成名十數年之久的‘千葉翎’全身插滿銀針的緩緩倒下去,左右兩只眼楮被射爆,各自擦著四五根銀簽子。
就在‘千葉翎’還沒有倒下的時候,另一聲大吼猛然從唐生的頭頂上 赫出來,是提著碩大拳頭的盧用,人稱‘入雲龍’的。這人趁著下山虎出手的當口,起身過來,凌空暴起,準備一擊錘爛對方天頂蓋。
只是‘千葉翎’的遭遇讓他心中一冷,不過人在空中,開弓沒有回頭箭,英雄當破釜沉舟,定計之後,便不再猶疑。‘入雲龍’盧用雙手緊扣,虎背熊腰的軀干帶著聲勢從天而降,正如他所想的那般,雙臂虎虎生風,要用鐵拳頭將下山虎唐生的腦袋砸開,砸碎,砸到肚子里面去!
“自不量力……”
不過在這短暫的升空、降落的間隙,盧用看到那被稱為下山虎的男人似乎往這邊瞥了一撇。他輕描淡寫的舉起左手,掌心對準這邊。
踫!
又是一聲大響,順著唐生擎起的手掌方向,那被稱為‘入雲龍’的雄壯男子如同受到了某種劇烈的撞擊,身體整個倒飛起來。
噗嗤!!入雲龍的身體反重力的斜著升高,在空中被吉良打出一個扭曲的L形姿態,穿透了偏廳木質結構的房頂,飛到更高的地方,留下一個人字形狀的空洞。
白虎堂的下山虎保持那姿勢,他孤身而來,似乎要以一擋千。兔起鶻落間,在此時,又有一個身材嬌小長著滿臉絡腮胡子的中年人,從桌子底下沖出來,雙手提著尖刀猛地躍起。
然而人在半空之中,他短小粗壯的脖子被人揪住,猛地抬高,然後狠狠的灌在四角的麻將桌面上。
嚓!!
玉柱折斷,桌面四分五裂,傾斜著倒塌下來。滿桌的麻將嘩啦啦的傾倒滿地,堆積在人的腳邊上,有的則是滑開很遠。
矮個子中年男子側著臉貼在一份桌面的斷片上,嘴巴傾斜著,發出微弱的聲息,其下面壓著一張名為發財的麻將牌——竟是被唐生隨後一擊打的生死不知。
“不自量力,螳臂當車!還有不怕死的嗎?”滿意的看了看滿偏廳靜若寒蟬的下山虎若無其事的拍了拍手掌,他目光掃過眾人,後者的目光下意識的躲閃。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重新坐回椅子上,面對面的貼近清廷幫的老大,手掌啪啪的拍著老壽星的臉︰“敬酒不吃吃罰酒,賤骨頭……”
隨著唐生這一番超越了常理又驚艷和威懾力十足的打斗,偏廳之內能打的人,已然不多了。頭頂之上,那個剛剛撞出的人字形空洞時不時的掉落下沙子,偏廳的拱門口,十一個氣勢如虹的鋼鐵精銳擋在門口,鎮壓著所有人的神經和敢于反抗的念頭。
在這一番連消帶打的示威之下,清廷幫的士氣和人心便被順利的拆分到最低谷。如此,怕是難有反抗之理了。
羅來倩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電影般科幻的打斗弄的目瞪口呆,隨後他注意到之前被十一人打倒打傷的清廷幫幫眾或者躺著或者被人扶在牆角里狼狽不堪的身影,看到那令自己高山仰止之父親臉上的掙扎痛苦,看到整個偏廳里,名號響當當的叔叔們深刻于紋理之間的復雜難陳……
“你,你們……”
驚詫的感覺尚未熄落,然而下一秒鐘,在這份驚詫里,羅來倩看到那名為唐生的畜生再次從座位上站起來,單手拎著孔老爺子,輕輕一揮手,若垃圾般將人甩了出去……
桌椅和瓷器被推翻摔爛,老爺子單薄的身軀翻滾著,臉上被瓷片刮傷,緩緩流出血痕。
“住手!!”此時間有人義憤填膺如此喊道,隨後被唐生隔空拍了拍,飛出去,撞在牆上,倒地不起。
“清廷幫幫主孔凱,助紂為虐,大逆不道,為一己之私,將上島好好的生存環境搞得烏煙瘴氣,民不聊生!此乃我輩之大敵!!”
“孔老爺子,你是道上的前輩,小子敬你是條漢子,給你個機會,希望你迷途知返。話說你這兩年干的事兒,可真不算厚道……”
如蒼蠅般揮揮手就打飛了清廷幫幫主的下山虎驟然轉身,行過來。他的腳腫停在老人的正前方,居高臨下的,這時間里一點一點堆積而來的威勢讓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不要執迷不悟了老爺子,”手指頭‘檔’、‘檔’的敲在前者的腦殼上,他眼神如猛虎“拜托用你長滿老人斑的腦袋想一想,是與我共創未來,還是……死在當下!”
唐生的聲音鏗鏘有力,他如此說著話,聲線穿透牆壁傳遍整個廳堂。然後便有不明所以的人在小聲議論‘他在講什麼’、‘這人魔怔了……’
清廷幫的孔凱老爺子這個時候也有著疑惑,他抬著頭困然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中年男子。但對方似乎並不打算多解釋,或者之前的言語只是這人作秀給眾人觀看的一部分,他歪著頭看了看老人,嘴巴撇著。
“可憐的老頭……”
……
而另一方面,坐在二樓‘雅間’的格里菲斯此時已經敞開了房門,盤坐在地上,觀看著上演著的活生生的黑道大戲。劉晴晴昏倒在他的背後面,因為被打暈的時候,太過突兀,所以眼楮圓睜著,跟死不瞑目似的。
只可惜手邊無酒無肉,大妖原本想弄點干果上來的,最次也要收拾桶爆米花,不過酒樓里守備森嚴,而且大戲正演的精彩,他便沒有去了。
白虎堂的下山虎唐生將孔老爺子摔出去之後,開始言語上的攻堅和抹黑。道上混的人不太講究打架時候自己這方是否具有正義性,像唐生這樣的,打人臉之前還要說一堆廢話,試圖將自己立在正當合理地位上面的,其所圖絕非一個小小的清廷幫所能滿足的。
正當格里菲斯看的興致勃勃,熱血沸騰的時候,他目光一掃,眼角的余光不小心瞄到兩團畫風截然不同的東西——那是兩個在大廳邊緣,借著桌椅和簾子的掩護,半蹲著悄悄爬行過來的兩個男子。不巧的是,兩人都是大妖的熟人,其中一個是上島的警司吉良新認的大哥余秋雨先生,另外一個就是吉良本人了。
看到他們動作笨拙的從攤倒的桌椅間一點一點的爬行過來,其間,爬在前面的還不斷轉頭用眼花繚亂的手勢跟後隊的人溝通,儼然一副高階特種兵的樣子。剎那間,格里菲斯的嘴巴都張的脫臼了。
媽的,這兩個坑貨為什麼會在這里,他們就是這麼執行任務的?!
果然,從電影里學來的潛行動作終歸與現實稍微脫節了些,兩人辛辛苦苦爬了半天,正是造型帥炸天,賽程過半的時候。白虎堂這邊以及大廳的一些靠近牆壁的人,已經發現了這兩個形跡可疑的蠕動著的家伙了。
雖然穿著便衣,但上島刑施部顛來倒去總共就那麼幾個人,上島這邊,稍微有點地位的黑社會分子都會有意思的去關注這些人的面貌以及職位的升遷,家庭的情況等等。當然有的人認識他們,是被動的。被關在牢里一個月,刑施部所有的機構人員便也熟悉的差不多了。
對于吉良的臉或許陌生,但余秋雨這人,已經是個老條子了,下山虎打搭眼一看,便瞧的清清楚楚。
而此時吉良兩人還沉浸在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突圍入敵人內部的氣氛里,他們彼此之間又打了手勢,也不敢抬頭往外看,生怕被人看到,只是一心一意的如同兩只碩大的毛毛蟲般,一拱一拱的往前爬著。
白虎的下山虎唐生皺著眉頭看著這一切,,這兩個警司出現的莫名其妙,讓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事實上,白虎堂行動之前有通過關系打點到刑施部副總警司那里去,對方承諾今晚的富江大酒樓,就是天塌下來也只是听個響。不過眼前這兩位……
難道是沒收到通知,湊巧閑逛過來的?!
觀其裝束,或許真是如此的。不過若真是上島刑施部大舉行動……下山虎下意識的歪了歪腦袋︰“額……那也沒什麼可差的。”
他如此想著,對著吉良的方向輕飄飄的努了努嘴巴,隨後那堵門的十一位精銳之中,靠近牆壁的那個便自動走過去,臨近吉良藏身之地的時候,一腳踹翻了他們用來掩身的桌子。
背後徒然天光大亮,遮掩用的桌子也不翼而飛,吉良二人一個機靈,皮皮蝦般猛地彈起身來,條件反射的掏槍,一左一右各自指了一個方向。
“不不不……不許動,警察!!!”
……
……
在上島的警司扛把子劉明發現自家千金無故失蹤之後,便動用各方人手尋找自己劉晴晴的下落。不過讓他安心的是,通過與吉良的對話,他發現吉阿滿幾乎是與劉晴晴同時失蹤的,這讓深知後者‘身份’的劉明心里安定了不少。
而通過一個晚上外加一個早晨的尋找,劉明終于收到線報說在富江大酒樓附近看到疑似劉晴晴的人。目擊者是警方安插在黑幫里的臥底,級別挺高與劉明保持單線聯系,與劉明的千金隔空見過幾面。
他由于距離較遠,看得不甚真切,對方穿著兜帽的衣服,但從形體和走路方式上,倒是與印象中的劉晴晴有些類似的。
車庫之人當時似乎正在忙于將人從車庫里轉移到酒樓的房間,雖然只是很短的一幕,他們便走進了地下車庫的電梯里,但卻足以讓心中存著念頭的臥底先生在心底留下念想。
直到後來劉晴晴被人拉著猛地摔出來,這一切的事才電光火石般在那人腦海里連成一條線。這白虎堂不僅綁架了劉晴晴、吉阿滿,他們還綁架了劉晴晴的小女朋友,羅來倩!或者說,後者才是這些人真正的目的。劉大小姐是被殃及池魚了。
想到這里,這人便掏出手機在桌子底下悄悄的按著數字發了條短信。這短信是發給劉明的,內容是‘晴晴在富江酒樓’。
短信發出去之後,劉明那邊果然立刻做了反應。他通過對講機呼叫刑施部正在執外勤的所有人,等落實了定位之後,發現正巧有一組人距離富江大酒樓非常之近。這一組人便是吉良和他工作上的伙伴兼大哥余秋雨。
劉明立刻接通兩人的專線,在將情報傳達下來之後,急于拯救自己弟弟的吉良便迫不及待的驅車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