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6回 溝壑崎嶇怒黑塵 文 / 潤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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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依舊不見林道長的蹤跡，也看不到何常歌和那個黑塵子的人影。
何常鳴依舊在敲著鐘，而且更有力了……
忽然听見西面的樹林深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不一會兒，順著小路沖出一匹黑馬，馬背上騎著一個披頭散發，身著白衣孝褂的道人，右手持著寶劍，背上背著把黑拂塵，遠遠看見道觀門外道人們亂哄哄的站了一群，又看到道觀里外面有一群生人，手里拿著刀槍，好像在打斗。
那馬背上的人就不顧一切地喊了起來︰“來吧來吧來吧，你們想要我的性命，就早些拿去吧！可不許你們再騷擾西雲山道觀！”
他又沖道人們喊道︰“眾師兄們，你們讓開道，有什麼事，有我當著呢，他們不就是想殺我嗎？我就和他們拼了！”
此時大三塵子已經看到八王爺和寇大人在山上了，也就明白八王爺的意思了，想去阻攔馬上的人，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那馬上的人已經飛一樣策馬沖了過來，揮著寶劍吶喊︰“來啊，賊人們，想來拿我命，你們就上來啊！我要跟你們決一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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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八王爺已經听出了那個熟悉的聲音，可是看著那馬上之人猙獰丑陋的面目，一時不知道怎麼攔住他。
寇大人卻大聲喝道︰“來人是誰？見本相，為何不趕快下馬通報你的姓名？”
那馬上之人此時因為離得很近了，但見道觀門口一群士兵持著刀槍，並無爭斗之意。再仔細看那些生人，不由地大吃一驚，又听得寇大人如此喝問，不由一愣，連忙要調轉馬頭，但被王小栓攔住了馬頭︰“公子、公子，我听出來了，我的四公子啊，你這是怎麼了？！”
何常海也攔住了他的馬頭︰“何常歌，果真是你？”
那人喊道︰“何常歌早死了！”
何常海攔住他︰“你不要胡說了，我們已經听出來了！”
此時大黑馬後面跟著的、遠遠追上來的林道長見如此，過來對馬上的人說道︰“你乖乖回去躺下好好呆著，這里的事情我來處理。”
那人策馬要走，何太爺過來攔住了他︰“孩子，你這是怎麼了？難道你連一句話，都不想跟我們說了嗎？”
八王爺此時也全然明白了，過來說道︰“何常歌，你不要再哄義父我了！”
馬上之人看見何太爺和八王爺攔住了去路，何常海和王小栓也圍住了自己，也不能太無禮，只得下馬給八王爺跪下了，頭低低幾乎挨著了地，說道︰“我不是何常歌！何常歌已經死了……”
寇大人說︰“你不要撒謊了你就是何常歌！”
跪著的人說︰“何常歌確實死了，他已經死了八回了！我是朝鶴！”
八王爺突然想起來了︰“朝鶴？哎呀，我怎麼忘記了，朝鶴是哪個啞巴道人的道號嘛！”
林道長此時氣得臉色一會白一會兒紅的，說道︰“八王爺啊，你亂我道觀規矩，我卻不能說什麼，可是您知道嗎？我這個徒兒已經幾天沒有沾一粒米了，現在還發著高燒呢，您們如此催逼，是不是真想要他的命啊？……幾天來他一直昏睡著，剛才听到那種聲，硬是把他從昏睡中叫醒，他以為那伙人又來了，氣得從床上爬了起來，連襪子也沒有顧上穿，，就上馬跑了過來，這麼冷的天，他病的還很重呢。”
何太爺听這話，連忙看下跪之人，果真赤著腳，穿著雙麻鞋還沒有系鞋帶，衣服也是草草掩著，忙過去拉開他的衣襟，看到了他左肩膀上的那個毒箭留下的傷疤，肩膀上、胳膊上被鞭子烙下的傷——此時抱著白布，而他右肩上有一顆遠圓圓的黑痣，何太醫摸著他滾燙的身子，不由一把抱住了他︰“孩子啊，你怎麼成了這個模樣啊？你怎麼病成這個樣子？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啊？又瘦了這麼多啊，孩子，你心疼死我了！”
何太爺緊緊地摟住他，自己老淚縱橫。
下跪之人無言回答，只有兩行淚落在地上。
八王爺看著自己的親佷兒如此，也過來扶住他問︰“你呀，怎麼成了這個模樣啊？”
紅塵子看到事情已經如此了，就過來給八王爺說︰“你們也已經見著他了。我們也不想瞞著你們了，實際上我的師兄已經準備打發他下山了，可是他病了，臉上的傷又發了，怎麼上路？”
紅塵子扶起下跪著人，說道︰“徒兒不要哭，臉上的傷疤不能見淚，你先回去躺著吧。這里的事情有我們來處理吧。”
說著過來將他扶上大黑馬，親自牽著馬，往森林深處去了。
何太爺不放心地要跟著去，王小栓也要跟著去照看。
林道長攔住了說︰“你們是客人，就不用麻煩你們了。就讓我們再照顧他幾天吧。”
說到這里，林道長長嘆一聲說︰“那日听你們說了那麼多，我知道我這個徒兒不是我能留住的，也是我不該留的，所以我也要他下山，可是他執意要出家，又病的這麼厲害，也不願見你們任何一個人，我再三相勸，都勸不下。今天大家都明白了，我想他應該會听話的。至于病，你們就盡管放心，讓他再養幾天也就是了。我們師徒會照顧好他的。只是今天又受了風寒，恐怕又要耽誤幾日了。”
說完拱拱手，回身要走，又看見了白塵子和花塵子二位徒兒，便問︰“你們三人剛到？藥拿來了？”
白塵子說︰“藥拿來了，四師傅本來還想來親自給他醫治呢，可是四師傅他們也剛到家里，許多事情要辦，還要進京看他們的女兒去，所以配了好多藥，許多藥是現采現炮制的，內服外用的都有，很費勁的，讓我們拿給師弟用。四師傅說，這藥還缺一味藥，咱們這兒山上的崖畔上長有很多，待會兒我們兩跟去采就是了。”
白塵子從懷里拿出兩大包藥給了林道長︰“這個是外敷的，這個是內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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