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81-少年郎顧景年 文 / 溪谷月夜千影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可這熱鬧的人群里,一方是來沾喜氣的,而另一方,卻是來看笑話的。
因為整個檀城的人都知道,這太守家的公子顧景年是個病秧子,請了多少大夫了,都治不好,眼看著也活不了多久了,這盧縣令這個時候把自己這個獨生的女兒嫁過去,十有八九會守活寡!
也不曉得盧縣令是怎麼想的,偏偏要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病的都起不來床的人,想必是想要用自己這個女兒來巴結人家太守吧!
“喏,看看看看,這縣令小姐好好地一個姑娘,偏偏就要嫁給太守家那個病怏怏的公子!這以後的日子啊!可怎麼過啊!”正紅的花轎從街道上一路而過,沿路的人無不將目光落在其上。
那正紅絲綢做的軟轎,上方金銀銅鈴環繞其上,四周圍有八個隨從抬著轎子,迎親的隊伍從城南一路走到城北,光是嫁妝都抬了好幾個箱子。
都說只有京城的大戶人家才信什麼八抬大轎,他們檀城這種小地方,能有頂轎子,帶著一些隨從就已經是大場面了,可這太守家也不知是太看重這未過門的媳婦還是怎麼的,竟用了京城的那套子做法,八抬大轎將縣令家小姐從縣令府里接了過去,場面宏大,簡直羨煞旁人啊!
“哎,如果不是那太守家的公子身子不好,這檀城里的姑娘估計都得眼巴巴看著。”轎子外不時的傳來一些交談聲,有的是羨慕,有的是奚落,更多的則是惋惜。
轎子里的女子端坐在里面,一身火紅的嫁衣鮮艷欲滴,她素手白皙,縴長的手指緊緊抓著身上的衣裙,大紅蓋頭下一張俏麗而精致的容顏顯得有些蒼白。
她努力將外界所有傳來的聲音全都屏蔽在外,不斷的告訴自己,這些都不關她的是,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不懂,只有她自己明白就好。
她就要嫁給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了,這世上沒有什麼比這件事更值得她高興。
她微微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期盼的笑容,胸口處的心髒砰砰直跳,似有小鹿亂撞。
景年啊景年,一想到這個名字,她的心就莫名的覺得惆悵而憂傷,欣喜而若狂。
她低聲一笑,容顏顯得有些俏麗可人,但這些景象,花轎外的人自然是不會看到的。
花轎很快便從這街道上繞了一圈,鬧得整個檀城家喻戶曉之後,最後浩浩蕩蕩的抬進了太守府里。
太守府內一日觥籌交錯,這檀城里只要是稍有地位的人,沒有哪一個沒被請到這場婚宴上來,上百人的宴席場面十分宏大熱鬧,眾人的恭喜聲,祝賀聲此起彼伏,直至天色已晚,華燈初上,才漸漸消停了下來,等到所有前來參加宴席的人逐漸離去,府內才漸漸恢復平靜。
目光前移,除卻這修的雅致簡單的院子之外,太守府後院的走廊前突然緩緩走來一個衣著明艷的身影,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喜袍,在這昏暗的夜色里顯得有些扎眼,此人在正是今日這婚宴的新郎官,太守家的公子顧景年。
“公子,您慢點走。”他身後還一直跟著另一個隨從,名喚林武,見自家公子行色匆匆,步行之處似有微風,心中擔憂著他的身體,便趕緊上前想要扶他一扶。
“不用扶我,沒事。”顧景年抬了抬手淡淡的說道。
林武有些不太放心,雖然沒有出手相扶卻還是緊緊跟在身後。
直到兩個人來到新房門口,才停下了腳步。
“你們都下去休息吧,叫媒婆也不用過來了。”顧景年看了一眼站在門外的幾個侍婢說道。
侍婢們有些為難的相互對視了一眼,畢竟這成親的最後一步還沒有完成,就讓媒婆不用過來了,是不是不太吉利?
“你們听公子的,先下去吧。”林武見狀趕緊上前催促著說道。
侍婢們雖然顯得有些猶豫,但是畢竟是太守公子,這話還是要听的,于是便紛紛福身一拜後相繼離去。
“林武你守在門口,有什麼事,我會喊你。”顧景年緩緩斂下眼眸望著林武說道。
林武尷尬的干咳了一聲,連連點頭︰“公子,林武知道了!”
嗯!畢竟是新婚之夜嘛,公子又是一個成年男子,他懂的!
顧景年吩咐完所有事情之後,才伸出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因為是新婚,這屋內的擺設顯得十分的喜慶,高台之上都是堆的高高的桂圓花生香花燭台,桌子上擺滿了糕點瓜果,還有一壺清酒,房間里的簾子換成了大紅色,就連帳子都是一樣。
顧景年抿了抿唇,在原地呆愣了片刻,似在猶豫著什麼,可最終還是抬腳朝著屏風後走去。
可這人剛一繞道屏風後,見到眼前的景象,頓時呆愣了片刻。
在他印象里,那個此刻本該端端正正坐在床榻上等著他掀開蓋頭的人,竟然平躺在床上,大紅的鴛鴦蓋頭將她的整張臉蓋住,看不到一絲細縫。
莫不是今日實在是累到了?
顧景年眉頭微微一皺,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並未多說什麼,只是走上前去,將那礙事的蓋頭掀起,頓時露出一張白皙精致的小臉來。
那張臉的主人似乎正在熟睡,縴長的睫毛如翩翩而起的蝴蝶翅膀,鼻子小巧可人,櫻唇粉嫩欲滴,仿佛沾染了瓊汁仙露一般誘人。
顧景年看的有些痴了,半晌都未曾所有動作。
可床榻上的人似睡的極熟,縱然外面如此吵鬧,屋內又來去了一些人,卻一點都沒有被驚動到。
顧景年俯下身,將那嬌小的身子抱在懷里,輕柔的喚了她兩聲︰“飛絮,飛絮?”
梓枝悠悠轉醒的時候,眼前是一片模糊,看不清東西,只覺得似乎有人輕柔的拍著自己的臉頰,鬧的她很是不安生。
“冰凝,不要鬧。”她無奈的嘆息一聲,伸出手抓住那只調皮的手掌,嘆息一聲,動了動身子從床榻上支撐著起來。
好不容易看清楚周圍的東西,只覺得一愣,神情詫異。
“這是什麼地方啊?”她莫名的看著這一片紅彤彤扎眼的地方,陌生的很。
“飛絮,你在說什麼?”耳邊突然傳來一個男子溫柔似水的聲音,梓枝猛一扭頭,頓時迎上一張美到艷絕芳華的容顏。
梓枝詫異的長大嘴巴,看的有些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