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二章 雙標 文 / 北魏律香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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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們又是怎麼發展起來的呢？
他們這些豪強，哪一家不是在與民爭利的過程中，發展壯大起來的？現在偏偏你們爭得，我就爭不得？
當你們自己在與民爭利時，你們認為理所應當。現在別人也來這里，你們就認為別人動了你的奶酪。這種明顯的雙標狗行為，你衛文偕又怎麼解釋？
律香川的這番話，讓衛文偕是沉默了，從這些話里，衛文偕也已經听出，律香川在安邑的行動，是還會堅定的執行下去，這讓他的心里，是感覺到了一絲沉重。
律香川堅持要這麼做，他們衛家的利益，就不可避免的要受到沖擊。
“律將軍所言極是，在安邑所做的一切，也是讓人佩服。只是現在年關將近，元日表演迫在眉睫，那其他的事情，咱們就先不談了，只把皇後交待的這件事，給她辦妥當了。律將軍你看可好？”
看律香川把衛文偕說得暫時沒有話講，衛子芊在一旁忙打圓場，強行將她們之間的話題，又拉回到了排演歌舞這件事情上來。
律香川听她如此說，他當然也不會再對這些豪門大族的子弟，施加煎迫。他現在所做的這些事情，本來就極易挑起他和地方上的矛盾，加強他與地方勢力的對立。
如果他時時處處，都永遠是這麼咄咄逼人的話，那麼只怕很快，他就會將這些矛盾激化。
所以對這些豪門大家族，逼迫他們其實也還是要有一個度的。這和對待小民其實是一個道理。
升斗小民不把他壓榨的一無所有，他們就不會造反。大族們也一樣，只要給他們留有一定的生存空間，他們也不會強烈的反彈出來。
在這個時代，以前各個大的家族之間，本來是互通聲氣的。不過現在由于時局的割裂，讓他們彼此之間，聯系的也不再是十分的緊密。
這就使得各個大家族的勢力，在這個時候，都是弱化了很多。一兩個豪門大族，就算聯手，現在又怎麼可能是律香川這些兵油子的對手？
所以對于律香川對他們的壓迫，他們只能忍受。但是壓迫得太急，那當然也是不行的。所以律香川也還是得見好就收。
現在看到衛子芊在一邊打圓場，他也就不再與衛文偕說什麼利益啊爭奪啊之類的話題了，轉而是接口說道:“娘娘交待的事，那當然是十分的重要，咱們務必要傾力對待。賢兄妹詩禮傳家，于此道想必事有專精。我呢，粗人一個而已，所會的也是一些粗淺的玩意兒。娘娘交待的事情，可是還要看兩位的表現呀！”
他這麼極力的自謙一通，神態極是謙遜，和之前在與衛文偕談話時，話語間隱隱透露出來的強橫，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讓衛子芊對他，心里頭是感到一陣的迷惑。不知道眼前這個和她說話的人，倒底是怎樣的性格。是謙和呢，還是驕橫？
而要對付律香川這樣一個讓人看不清底細的人，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衛子芊是心里在想，同時隱隱地為她的家族感到擔憂。
而在接下來的時間里，他們雙方，也就再沒有什麼交流了，雙方都默默地各行其事，律香川這邊，對于衛家兄妹指導宮女們的歌舞，他是興趣不大，連旁觀也免了。
而他自己排演的節目，卻又是要絕對的保密，謝絕一切旁人的參觀。這讓衛家兄妹，想看看他排練的是什麼歌舞，也是無從得知，只能是望空興嘆。
一天的訓練下來，回去的路上，小竹對律香川說道:“將軍，其實衛公子和他的妹妹，人還是挺好的，為什麼你卻好像和他們談不到一塊兒去呢？”
按理律香川既然和衛家兄妹是在一起為皇家效力，做的又是同樣的事情，那麼彼此之間，他們的關系應該是很融洽的才對。
但是小眉和小竹她們卻覺得，這兩組導師之間，關系好像是很隔閡，這讓她們的心中，是感覺很奇怪。所以小竹才是有此一問。
這其中的微妙關系，小竹她們怎麼能夠知道？而律香川也不想把這些事情，詳細地給她們說明，沒必要把這些利益紛爭的事情，說給每一個人都知道。
因此律香川只是淡淡的對小竹說道:“我看你是看那衛文偕長得帥，所以覺得他不錯吧！要不然怎麼才看到他這麼一小半天，你就知道他的為人，從而說他不錯呢？”
他這話，說中了小竹的心事，讓她是有些羞急，她本來的確是只看了衛文偕的顏值，從而覺得這個人很不錯的。
這時听到律香川取笑她，她趕緊說道:“其實將軍也很帥的，不比他差。我只是覺得將軍不應該對他有偏見。可沒有別的意思。”
看小竹似乎有些急躁起來，律香川故意逗她道:“那可難說，你的心思，別人怎麼會知道？我看我還是得找個時間去問一下衛文偕，看看他們家可是還需要丫頭。如果需要的話，我就把你給他送過去得了。”
他這話，說的小竹是大急，就听她有些焦急的說道:“將軍，我只是想說你不必要和別人搞僵關系而已，你怎麼就想著要把我送人？你這樣，那以後還讓不讓人說話了？”
小眉在一邊看她好像很認真，她是噗地一聲笑了出來。氣得小竹是狠狠瞪了她一眼。雖然她也知道律香川這些話不一定是認真說的。不過萬一他要認真了怎麼辦？
三人就這麼慢慢回到八筒子街，小眉小竹自去休息了。律香川卻是還不能睡，他又想起獻帝對他說過的話來。
這讓他是無奈地嘆息了一聲。讓小眉給他找來了紙筆，他要給楊奉寫一封道歉信。
獻帝讓他去給楊奉認錯，律香川當然不可能自己親自去。給他一個書面回復就可以了。
這件事情楊奉也不一定非要他去當面道歉不可，他只是需要律香川這邊給出一個態度。
在心里蘊釀了一下，律香川字斟句酌地給楊奉寫下了一封檢討信。內容格式都仿照他在讀書時候違反了班級紀律，從而在全班面前寫下的那些檢討書。
起初是猛烈的先進行一通批評和自我批評，然後是請求對方的原諒，最後再說自己今後不會再犯。
把這些都寫好，律香川又檢查了一遍，這才是安心睡下。這封信明天讓何才派人給楊奉送去就好，沒有必要對此再過多掛懷。希望有了這麼一封道歉信，能夠平息一下某些人心中的怒火吧！
第二天一大早，律香川起來，把那封信交給何才，讓他派人去給楊奉送過去。
何才有些奇怪，他問:“大人，咱們和楊奉那邊，難道還有什麼交結嗎？大人寫信給他，有何用意？”
律香川無奈嘆道:“你以為這是什麼信？這是道歉信。”
何才驚道:“大人，咱們又沒有錯，為何要去向別人道歉？”
看律香川沉默不語，何才又道:“難道是皇上……”
他這話才說一半，律香川把手一揚，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只是道:“如果此信能夠將咱們和楊奉的事情做一個了結，那還是值得的。”
何才不服道:“那為什麼每次的事情，都是要讓我們做妥協呢？”
為什麼？這還不明擺著的嗎？他們力量弱唄！
律香川不想對此事多做評價，而且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因此他是又對何才說道:“何將軍，此事就不要再議了，你去把你的那些手下都召集過來吧！我還有一件事情，要挑選他們當中的一些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