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一章 衛文偕的心聲 文 / 北魏律香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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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文偕此問，當然是想著要和律香川一塊兒合作，編排出一場能在元日除夕夜演出的歌舞的意思，所以他才是會來和律香川說話。否則的話，他應該是不願意搭理律香川的。
這一點律香川當然可以從衛文偕的表情上看出來。但是衛文偕想著要和他一起編排歌舞，律香川卻認為不必。
他不否認衛文偕在這個時代的士子舞方面，可能的確很有造詣，但是他自己沒有啊！
他所會的，只是現代舞，這要和衛文偕一結合，排演出來的會是什麼，那真是鬼才知道。所以他是直接就拒絕了衛文偕。
雖然說現代舞不一定就不能和古代舞融合到一起，但是要做成這事，非得是要一個舞蹈大家來，才可能做到。
他自己，律香川有自知之明，絕不是這塊料。他教授給宮女們，讓她們進行排練的，只是一些現代舞的皮毛，甚至連現代舞都不能算。
只是因為那些舞蹈，是現代人所跳的，他才是把它們稱作現代舞。真正嚴格意義上說起來，這種娛樂演出的舞蹈，和現代舞，那還是有一些差別的。
就這樣的一些舞蹈，還要讓自己去把它和古代的舞蹈強行結合起來，律香川哪里會有這樣的能力？那還不如干脆兩個人分開各干各的，這樣庶幾才不會鬧笑話。
所以他才是和衛文偕說了那些話。而衛文偕本來是過來想和律香川說起合作的事情的，但卻是被律香川就這樣麼一口給推回來，這讓他覺得臉面上是很下不來，因此心里也就有些不高興了。
按他的脾氣，律香川如此不給他面子，他是想著立刻就要對律香川回擊過來的。律香川在他看來，也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可是現在竟然好像對他是有所輕視，這口氣，他怎麼能夠咽得下去？
他這麼想，不得不說是對律香川有所誤解，律香川哪里有輕視他的意思？
所以兩個不熟的人走到一起，如果只憑三言兩語就判斷對方對你的態度，那是很危險的一件事情，因為常常會出錯。
所幸這時候在他們兩人旁邊，還有一個衛子芊。就在衛文偕覺得自己受了律香川的輕慢，想要有所反彈的時候，衛子芊在一旁插話道:“听說律將軍只帶著十幾個宮女，表演了幾段歌舞，就將一伙山賊，悉數給蕩平了，真有這樣的事情嗎？”
這話，將衛文偕將要脫口而出的話語，是擋了回去了。而律香川听到衛子芊這麼問，他是覺得好笑。
看來宮女們對這事，還是念念不忘的，因此是四處傳播，從而是讓這衛子芊，也是知道了！
不過，事情真的會是這樣簡單嗎？沒有預先設伏好的伏兵，單靠宮女們的表演，又怎麼能清剿山賊？
看來這世間男女，都是有一個愛吹牛的壞毛病。
但是這事也沒有必要太認真，宮女們要這麼說，那就隨她們去吧！律香川也沒有必要把這事，分辯的那麼清楚。
因此他是說道:“這個我也很覺得意外，沒想到山賊們會那麼不經打。為此我還準備了好幾股伏兵呢！可惜最後竟是沒有讓他們發揮出應有的功效。這真是讓我也很吃驚，從沒有想到宮女們竟然也會有這樣的神力。”
他這番話，已經是有開玩笑的成分在里面了，這點誰都可以听得出來。但是沒有想到的是，衛文偕听他這麼說，卻是冷笑了一聲，說道:“單憑十幾個宮女，怎麼可能蕩平幾百山賊？這話說的有點太過了吧！我看還是因為有強兵在後面配合，這才是能夠將那些山賊一網打盡。說律將軍只帶了十幾個宮女，就收服了幾百山賊，這話明顯是有些過分夸大了。”
原來這衛文偕竟然是認為別人把律香川傳的太神奇了，因此是要站出來更正這一說法。難道他就這麼不想听到別人夸獎律香川嗎？
律香川听到衛文偕這麼說，雖然他認為衛文偕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律香川依然是對他說道:“其實這個卻也不是那麼絕對。若是讓宮女們面對面去對付山賊，那十幾個宮女，的確是不可能讓幾百山賊解甲的。不過，在另外的某些場合，這個數量的宮女，已經是足夠讓百萬雄師癱瘓了。這個，可是已經有過實例證明了的。所以宮女們的力量，還是不可小覷。”
律香川這番話，說的又是另外一個層面上的事了。女人誤國，這在歷史上，的確是有過這種先例的。
多少帝王，因為沉溺于聲色，最後讓自己的王國敗亡，雖然他們也曾有百萬之師，聲威赫赫，然而因為帝王的不作為，最終卻是讓這百萬之師，毫無用處，成了擺設。
這不得不說，是聲色讓他們失去了戰斗力。因此律香川如此說，倒是讓衛文偕一時也反駁不得。
沉吟了半晌，衛文偕這才是又說道:“律將軍善于將合適的人用在合適的事上，這一點，倒是的確讓人心服。但是將軍讓年輕力壯的兵士，去開墾荒地，這件事，卻是否是物盡其用呢？那還是值得商榷的。”
原來，這衛文偕是對律香川用士兵去開墾荒地的政策，心里有意見！這讓律香川不由是問道:“衛公子是認為我這樣做不妥當嗎？那然則你認為我該當如何呢？”
衛文偕說道:“士兵的職責，當然應當是征戰沙場，去揚威立名。安能在戶圃柳下，虛度光陰？將軍有此兵馬，當思為皇上開疆拓土，廓清天下，如何卻是在安邑這小小地方，與民爭利？”
說了這麼多，一切最後還是暴露出來了。這衛文偕，還是在為他們自家的利益著想啊！他是寧願律香川帶著他那可憐的幾千兵馬，去與別人拼命，也不願意讓自家無人耕種的土地，被律香川的士兵開墾了去。這種人，當真可以說是自私到了極致。
不過這種思想，是這個時代的豪門大家族里面的人，所普遍擁有的吧！律香川用現代人的觀點來評判他們，的確可以說他們身上有劣根性。但是用當時代的人們的觀點看，衛文偕這麼想，倒也並沒有太大的錯處。
只是律香川既然是現代人，那他當然就會用現代人的眼光，去評判這個時代的人們的思想行為。對于衛文偕所說的，士兵只能上戰場，去打仗，律香川就大大的不以為然。
誰說開疆拓土，廓清天下，就一定要用士兵的人命去拼呢？有時候用另外的一種方式，也同樣能達到這種目的。
律香川在中學學政治課的時候，可是學到了一個名詞，叫做“和平演變”。這是一種用很隱蔽的方式，顛覆別人的政權的途徑。若是用的好，律香川未必不能在這個時代，用和平演變的方式，搞風搞雨。
反正他現在早已經是摒棄了運用戰爭的方式，為獻帝擴大他的實力，他心中所想的，完全是全新的一種方式。戰爭本來並不是他所擅長。用自己的短處去對抗別人的長處，那他根本就毫無勝算。
“衛公子認為我是在與民爭利，但是天下利益這麼大，而所有的利益卻又是被少數人抓在手里。既然別人可以與民爭利，然則我就不能與民爭利嗎？”
對于衛文偕對他的指責，律香川是平穩的答道。衛文偕說他是在與民爭利，但是像他們衛家這樣的豪門大族，在一方隱隱是一個巨無霸。這樣的家族，難道就沒有與民爭利？
那他們又是怎麼發展起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