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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9章 至少 文 / 一縷青絲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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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想那麼多了,至少,那個假婚禮,他在那中國女孩提出前就打算明天舉行了。

    算來,他在這里的時間也不多了……

    ……

    第二日清早,安然揉著眼下床--

    走入客廳時,穿著一身墨藍西裝,白襯衫的鐘書走到她面前,一大早就看見他穿戴正式的模樣,安然略為一怔。

    卻听得極為清冷好听的男聲自客廳內響起--

    “快去吃飯,吃完早飯我們出去挑婚紗。”

    鐘書說著,精眸瞟向處,桌上儼然已擺了幾盤小菜。

    一想到今天就可以準備婚禮,安然眸中立即大放光彩。

    抬腿,相當愉悅地朝著餐桌走去!

    有肉有素的小菜,都很美味。

    安然正吃得開心,鐘書也拉了凳子在她對面坐下。

    幾秒後,無法忽略對面優雅氣息的安然吃相收斂了點,嚼著滿口的葷菜素菜,抬眸輕輕瞟了眼。

    鐘書正低頭吃小白菜,西裝都未脫,但那種矜貴吃相,安然完全相信,連領帶都絕對不會沾到半點污漬。

    她小心地提出一個剛才因一時激動沒想起的問題,“那個,婚紗,上次我們辦假結婚手續時不是已經買過了?”

    “嗯。”

    鐘書吃著小白菜,不咸不地淡應一聲。

    “那個婚紗不夠好看。”倏爾抬起眸,深瞳定定地望向安然,“你若是想在情人面前丟人,我成全你。”

    對上似乎直接將自己看穿的目光,安然趕緊垂下頭。

    這話真是戳到她軟肋,在誰面前、都不能在杜紫媚面前丟人。

    十幾分鐘後--

    “怎麼樣,吃好了嗎?”

    “嗯嗯。”安然拿紙巾擦擦嘴,迅速起身。

    這婚紗,她挑定了。

    鐘書唇角,若有似無地浮起一絲淺笑。

    就在他臨走之前,成全她一次。這次他打算助她到底。

    權當是,送給她的分別禮物吧。

    ……

    藍色婚紗,藍的像是初夏澈淨高遠的天空,像是早秋深邃美麗的海洋~

    而穿上它的女孩兒,就像是從海里游出的美人魚。

    高雅不凡,又不失青春活力。

    安然望著鏡中的自己,剎那間呆住了。

    這是她嗎?怎麼可以,高貴到這種模樣……

    鐘書眸光一震,眸內掀起的驚濤漸漸平靜,沉為一種更加深邃的色澤,幽幽暗暗。

    轉頭輕輕望向鐘書--

    她還沒開口,一身西裝、帥氣優雅的男人微頷首,“服務員,這件我要了。”

    ……

    坐在銀色法拉利內,安然垂下頭,望著懷內袋子里衣服上的閃閃“鱗片”。

    那通體的“鱗片”居然都是真的鑽石,她之所以回頭看他臉色,就是擔心那衣服上“水鑽”太多,他會嫌貴不給她買,沒想到……

    到付錢的時候她才知道,那些都是鑽石,真真正正的極品美鑽,難怪女服務員堅持親自為她換上。

    若能穿上這衣服去參加婚禮,杜紫媚一定會眼紅的要死。

    想到這兒,安然咬住下唇。

    “你為什麼要為我買下來?”

    正開車的鐘書眉梢微微一挑,依舊平視著前方,一臉的雲淡風輕,“你穿上比較好看。”

    “而且--”他頓了下,語氣寂靜的教人听不出情緒,“我快走了。”

    安然忍不住抬頭看去,從他看似平靜的臉上捕捉到依稀的傷感。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不高興,只淡淡的“噢”了聲,以壓制心頭騰起的喜悅。

    他要走了,也就意味著她的悲慘生活快要結束了……

    鐘書清眸一抬,自後視鏡里窺到她的表情,精致劍眉不覺緊蹙,俊美下頜也禁不住激動地繃出一股冷峻。

    “我要去意大利了。”

    “……”

    無人應答,片刻--

    鐘書心頭突然升起一股煩躁,踩緊油門--

    可惡的女人,听到他要走竟沒一點反應。

    感到汽車的加速,安然急抬眸,窺到鐘書不耐煩神色時陡然察覺,慌忙開口,“那、那一路順風。”他是不是因自己沒回應他的話生氣了,她是不是該說些什麼。

    話音未落,車子陡然滑出一大段--

    後背猛地撞上後座,安然“啊~”地小聲叫出來。

    “安全帶!”

    混亂中听見男人嚴厲的聲音,她沒听清地抬眸求助,對上他冷峻面色,俊顏如覆寒冰,--

    “我是說,安全帶!”鐘書皺著眉,一字一頓,冷聲重復。

    那聲色俱厲的樣子頗有種惡狠狠的感覺。

    “哦。”

    安然小聲應著,拉了安全帶系好,再次坐好目視前方時,心中還是有些忐忑。

    側眸不悅地瞅眼開車的男人,不就是回他的話慢了點,至于這麼小氣,故意把車開這麼快嗎,說話還那種口氣。

    她還祝他一路順風呢,真是白說了那句好話。

    ……

    一路上,鐘書冷冷開車,緊繃著下頜,一言不發。

    一路順風?哼~她就這麼巴不得他走嗎?

    車子很快到達別墅。

    “下來。”

    冷聲撂下一句話,鐘書下車,一路不停地上到三樓客廳。

    安然跟在他身後上了樓。

    鐘書一上樓就坐在沙發上,脫了西裝隨手丟到一旁。

    扯扯領帶,這該死的東西勒的他胸悶。

    領帶松了,可他依舊覺得胸口緊緊、說不出的憋悶。

    安然站在客廳中央遠遠望著,也不敢靠近。她不知他為何突然間又這麼生氣,就這麼站在牆邊。

    “過來。”

    鐘書突然開口,橫眸朝她掃去,語氣冰漠帶著說不出的寒意。

    連同他眸內某處銳利,如若冰稜。

    安然盯著他,抬起腳。她心里告訴自己不要害怕,可不知為什麼,看著他兩手扶在真皮沙發上的模樣,總覺得心底發寒。

    他兩臂松松搭在扶手上,看似自然慵懶,可握著扶手的雙手卻暗自透著一股力道。

    配上那平靜的、毫無情緒的神色,無比的尊貴中又透著股駭人的氣勢。

    她走得很緩慢,短短一段路,像走了一個時辰。

    至鐘書跟前時,垂下眸,不知要在這男人面前做些什麼。

    此時的他,渾身散發著高貴的氣息,極具帝王氣魄。

    “給我倒杯水。”

    淡然的命令自他口中從容不迫地發出,四周靜地毫無聲息。他肅然看著她,刀削的薄唇抿成一道威懾的弧度。

    倒水的聲音清晰無比。

    安然將杯子遞到他面前。

    鐘書淺啜幾口放下杯子,魅瞳睇眼安然,突然抬手,不輕不重地按住她的肩膀。

    安然被迫彎下腰,他的手卻依舊往下,將她按地蹲在他面前。

    此刻,她在低處。

    他垂眸望著她,毫無感情的冰冷目光逐漸浮出一絲溫度,“听說我要走的時候,你是怎麼想的?嗯?”

    安然被問得迷惑,他深邃瞳眸里的溫情,深處的奇異色澤,更是讓她一頭霧水,心底竟無端升起絲害怕。

    明明告訴自己不該怕的。想到這兒,她開始自我鄙夷,連同慌亂、困惑交織成團。

    “我……”掙扎一番,鼓起勇氣正要開口,對方忽爾輕輕開口--

    “你很開心,我終于可以走了,對吧?”

    “……”

    安然望著他,既不承認也不否認,鐘書俊顏又繃緊幾分,瞳眸緊眯。

    倏爾,安然垂了眸︰這是她心里想法,但不會直接說出。

    “你~”

    沉冷的話語,鐘書眉尖一緊,眯起的眸,眸內透徹似早將她看穿。

    正在此時,一旁的手機響了。

    眼角輕輕一掃,鐘書站起身來。

    他都忘了,那些舞蹈老師們還要來--

    那群高挑美人兒風風火火上到三樓的時候,安然才剛從地上起來。

    為首女子瞧見她的狼狽,大喊一聲,“喲,我的小美人兒,這是怎麼了?”

    杏眸掃向鐘書,揶揄道,“敢情是小兩口吵架了嗎?”

    鐘書抿唇不語,臉上冰冷神情讓那幫女人們立即噤了聲。

    在安然隨著那群女人走至身邊時,他抬眸,兩人目光相踫,一個冷峻,一個水澈。

    安然錯開眸,她不覺得自己應該害怕。

    反正只剩幾天了。

    幾天後,婚禮舉行完了,他回意大利,她再見不到他。

    鐘書收回目光,轉身走入書房。

    查查意大利家族那邊的情況吧。

    那個雷奧家族,也不知有沒有再惹出什麼事。

    雖然鐘書家族與歐洲最大黑社會的雷奧家族是摯交,但鐘書從小就看不慣雷奧家族,以他們的行事手段,有些事確實做得過于殘暴、狠戾。

    打開電腦--

    他驀然一愣……

    眸色瞬間轉暗,幽邃逼人。

    ……

    叩叩叩~叩叩叩~舞蹈室的門被敲響。

    “安小姐~”

    鐘書站在門口,望著坐在地攤上的安然。

    瞧見他,安然站起身來,正要為他跳今天的舞--

    卻發現,他神色很不同尋常。

    果然,他走過去,開口就是,“你在我電腦上看了什麼?”

    轟隆一聲~

    安然腦中頓然坍塌一片。

    看了什麼?

    看了什麼?他知道了?

    抬眸,正欲解釋--

    鐘書扯了她手腕,一路拉到臥室--

    衣櫃刷的被拉開。

    “這個、這個、這些都是什麼意思?”

    望著那幾件各具風情的衣服,安然眸光一顫,緊攥著袖子,眸底已然有淚……

    “不是這樣的……”

    “不是怎樣的,你找這些衣服是為了做什麼?迷惑我?”鐘書逼近安然,怒聲質問,忽而止步,聲音寒下三分,“還是說,還想利用我為你做些什麼……”

    她想說,那些衣服是上次他嫌麻煩讓服務員大批打包時,對方有意無意包進去的。

    她並不知道有這些衣服,也沒想專門買這種服飾。

    只是,話到唇邊卻只有三個字,“不是的……”

    “不是什麼?不是我想的那樣?!”

    鐘書盯著她,“那電腦上那個網站呢?那你瀏覽的那些網頁呢?!”

    居然連“如何能迷住一個男人,讓他听自己的話”這樣的信息都搜索了。而且,搜了還不知刪掉歷史記錄。他真不知該說她心眼多還是愚蠢,無論哪種,這兩種都絕不是他所喜歡的~!

    安然緘默不語了。

    那些網頁,她確確實實瀏覽過。沒有別的,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讓他早點迷上自己,听自己的話去參加那個假婚禮。

    那些衣服,也是她從一大堆服務員包好的衣服中揀出來的,是她看了網頁上別人支的招數,為防止自己計劃失敗才鋪的後路。

    說實話,她也只是預備著而已,讓她真的穿上這麼綺艷的衣服,她心底也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出來。

    這一切都是前幾****為了爭取婚禮機會,一時沖昏了頭而做的準備。

    沒想到,在他已經答應自己後的今天,竟會出現這種狀況--

    真是措手不及,尷尬不已。

    “哼~”鐘書冷哼一聲,看著她無話可說的樣子,氣得撇開頭不去看她。

    真是~!看見她就惱火!

    他臨走時還想著幫她一把,免受那個女人的欺負,可她滿腦子只想著如何欺騙他、利用他。對了,他甚至不知道她接近自己打的是什麼主意!

    倏爾收眸,兩手按在床上--

    安然驀然跌坐在床上,被他以俯身的姿勢牢牢困在他雙臂和床間。

    黑眸沉沉盯著她,如無可逃避的監牢,將她緊鎖入其中。

    她無法移目,如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地仰頭望著身邊的男人,呼吸都停止。

    他近在遲尺的漩渦似雙眸,挺拔鼻梁,倏爾薄唇一勾--

    挑起一抹輕嘲的弧度,邪肆縈繞--

    “下一步你要怎麼做呢?嗯?接下來是不是要對我下蠱,讓我完全受控于你?嗯?”

    兩指捏起她的下巴尖,目光忽而森寒,“既然你那麼想迷惑我,也要有那個本事吧~!”

    隨手丟開她的下巴,跨步走到衣櫃前,扯下一件紅衣丟在床上!

    “有本事你就穿上這個,讓我看你怎麼迷惑我!”

    撂下這句話,他氣惱地大步走開。

    ……

    門關上,與外隔絕的臥室內,安然斂目望著散落在床上的暴露衣服,眸內泛出點點淚花。

    深紅色的肚兜,黑色小裙,異常精致,但……

    她從來沒穿過這種衣服,也穿不下去。

    望幾眼那風情異樣的肚兜,她埋下頭,干脆什麼都不去想。

    突然電話響起--

    她正要掛掉,倏爾看見兩個字--奶奶。

    “喂,然然呀,你那婚禮準備的怎麼樣了?這麼久都不提一聲。”

    “我告訴你,你別生氣。陳家那邊都在懷疑,是不是那男人有什麼變故……喂,然然,然然~你別生氣,奶奶只是擔心,哎……”

    腦中呈現幾秒的空白,片刻後,安然用冷靜的聲音道,“沒的事,奶奶。我現在很好,我和冷銳已經買過婚紗了,打算明天就通知家里。”

    “哦,這樣呀~”那邊聲音明顯染上笑意,“我就知道他們是在瞎猜,我的寶貝孫女這麼好,怎麼會沒人疼~”

    安然放下電話,發現上面有一個未接。

    她眸光一顫--

    上面赫然顯示著李天琪。

    想了想,蹙眉關了電話。

    這個時候,她不想和李天琪通話。心底的羞愧難受將她掩埋,她自卑地選擇了逃避。

    就幾天,過了這幾天,就可以拋開一切束縛和李天琪交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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