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46.第246章 文 / 純情豆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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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北川眼看著就要追上去的時候,明明看著那匹馬就要力竭的,它卻偏偏又忽然發力狂奔起來。
追了兩三條巷子之後,李北川終于忍不住惱火的怒罵起來,“姓莫的,有本事你別只顧一味的逃跑。”
車里的莫安嫻立時冷笑一聲,溫和的聲音里字字充滿嘲諷意味,“李小將軍這話說得真是好笑,我本來就是要回府,倒是不好意思勞煩李小將軍一路不辭勞苦的在身後護送。”
言下之意,有本事你自己追上來就是。
光會空口放狠話頂個什麼用!
李北川本就怒得血液盡往頭頂沖,這會更是被她字字嘲諷刺激得怒不可遏。
“我呸,誰護送你這個妖女。”
“莫安嫻,看小爺我今天不宰了你,我就不姓李。”
莫安嫻溫和的聲音十分詫異的傳了出去,“咦,李小將軍要改姓?莫非你母親她……咳,”她故意輕咳一聲,繼續氣死人不償命的口吻刺激李北川,“為人子女,就算父母再如何,你也不該拿這種事出來大庭廣眾議論的。”
“莫安嫻!”李北川一聲怒喝,提著刀唰唰追著馬車,刀刀致命的發狂般劈過去,“你該死。”
“李小將軍,我與你近日無怨舊日無仇的,”莫安嫻原本溫和諷刺的語調陡然一變,變成了萬分惶恐懼怕的哭腔,聲聲如泣如訴的飄了出來,“你為何非要追殺我。”
李北川被她刺激得急紅了眼,此刻聞言,越發如火上澆油一般。一刀劈空之後,立時又是一聲怒喝,“你這個裝模作樣的妖女,看我今天不宰了你。”
隨即真的听聞“ 當”一聲,他那舞得呼呼生風的利刀果然劈中了莫安嫻所坐的馬車。
“啊,殺人啦!”莫安嫻驚呼一聲,在冷 的攙扶下十分狼狽的滾出了馬車,好巧不巧的險險避過了李北川那鋒利的刀刃。
“天那,這京城到底還有沒有王法,李小將軍你怎麼能夠因為我的馬車一時妨礙了你,就如此無法無天當街追殺我。”
莫安嫻一邊高聲呼喊著救命,一邊蹌踉的拖著發軟雙腿往前跑。
李北川見她顛三倒四的,只當她被嚇傻了,在身後嘿嘿冷笑著,竟是半分也不遲疑的提著利刀步步緊逼的追過去。
“李北川,”忽然一聲震天厲喝橫空而出,就如一盆冷水一樣朝著李北川兜頭兜腦潑過來。登時潑得他怒火湮滅,在他差點撞上一張怒得烏黑的方臉時,理智立即閃電一般的回籠。可那聲厲喝還未止,“你眼中還有沒有王法了?難道這京城這南陳都是你家天下了?”
“尉遲大人?”在看清眼前無限放大的黑臉是誰之後,李北川立即正了神色,一臉謙虛苦笑道,“誤會,這純屬誤會,我與莫小姐開玩笑呢。”
“不,這絕對不是誤會。”莫安嫻渾身發抖的躲在御史大夫尉遲無畏身後,蒼白的小臉上布滿了恐懼與斑斑淚痕,她自身後瞄了瞄一臉凶惡狀的李北川,忽然露出驚喜交加的神情,急急詢問道,“你是尉遲大人?是人稱最剛正耿直的御史大夫尉遲大人?”
尉遲無畏雖然不喜別人拍馬屁,不過莫安嫻這驚喜交加的表情加上恰到好處的恭維,當場直接取悅了他。
他幾乎立即的板正身體擋在莫安嫻前面,看見這小姑娘一臉驚惶畏懼模樣,用力保證似的點了點頭,隨後譴責的瞪向李北川,“姑娘別害怕,我就是尉遲無畏。”
他仰著頭,朝李北川走了一步,極為嚴肅的說道,“李小將軍,據老夫所知,這京城道路可不是李家所修的。”
這話,無異于向李北川表示,他已經听到了剛才莫安嫻驚惶求救所喊,李北川因為人家馬車一時妨礙道路就提刀砍人這事。
李北川臉色驀然變了變,平日里,無論誰遇見這個剛正不阿的孤臣尉遲無畏,誰不立刻調頭轉身避走。
誰不怕他那張讓人無力招架的利嘴?
偏偏他今天倒霉撞到槍口上了……,眼角無意一掠,正好掠見躲在尉遲無畏身後的少女笑吟吟的朝他做鬼臉。
他面色一僵,隨即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莫安嫻是故意的,故意引著他一路在小巷中追逐還故意激怒他,故意將他引到尉遲無畏跟前來……。
這個心機狡詐的妖女!
李北川想明白之後,頓時怒不可遏的惡狠狠瞪了眼莫安嫻。
但他偏偏又忘了,尉遲無畏正站在他對面呢,咫尺之間的距離,對他再細微的一舉一動都看得清清陳陳,更何況如此明顯凶狠吃人的眼神。
尉遲無畏憤怒的盯著他,冷冷道,“李小將軍好大的威風,老夫明日必將今日有幸所見李小將軍的風采上呈御前。”
李北川暗下咬了咬牙,連忙垂下頭,將眼底深深憤怒都隱了起來。
忍耐半晌,才終于調整過來,換了一副知錯的口吻,無比憋屈道,“尉遲大人,這確實是一場誤會,我剛才就是跟莫小姐開個玩笑的。”
說罷,他還不忘壓抑著眼底憤怒警告的盯了躲在尉遲無畏身後的少女一眼。
“尉遲大人,這絕對不是誤會。”莫安嫻才不懼他什麼凶狠警告眼神,低頭抹著眼淚,一臉畏懼委屈狀,聲聲抽咽道,“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看看我剛才坐的馬車。”
那輛馬車就在尉遲無畏目力所及範圍之內,莫安嫻怯怯抬頭一指,他幾乎立刻就看到了那被利刃劈得碎開的車壁。
“若不是我身邊的婢女會些拳腳功夫,只怕剛才那一刀,我就已經命喪李小將軍刀下了。”
真開玩笑,有這樣有人命的開玩笑法嗎?
尉遲無畏本就黑沉的方臉,在看清那車壁碎裂的大洞之後,頓時瞪著李北川一陣冷笑,“李小將軍果然好大的威風,著實令老夫佩服。”
將李北川嘲諷得臉色一陣紅一陣青之後,尉遲無畏這才扭轉頭來,輕聲對莫安嫻安慰道,“小姑娘別害怕,前面不遠就是大理寺,老夫親自護送你們到大理寺去,再讓他們派馬車與官差護送你回府。”
他這話,無疑是向李北川表明,他要將這事管到底。
李北川聞言,這臉色又是一陣青紅白的輪換著變。
莫安嫻將他隱忍憤怒表情收盡眼底,暗下冷笑一聲,面上卻做出十分懼怕的模樣,誠懇的朝尉遲無畏福了福身,無比感激道,“謝謝大人,幸虧今天遇見的是人稱尉遲青天的大人你,不然小女子只怕……”
她咬了咬唇,怯怯抬頭瞄了一眼站在不遠怒目瞪著她的李北川,十分識相的將後面的話吞了回去。
李北川看見她這模樣,心里已經被氣得大吐三升黑血了。
可這會,他除了繼續隱忍之外,卻什麼也不能做。
就目前情形來看,明天早朝肯定少不了被這尉遲無畏老匹夫彈劾一頓。
莫安嫻,我絕對不會放過你這個妖女。
尉遲無畏不愧是讓人敬佩的正直清官,他說要親自護送莫安嫻去大理寺,當即就說到做到。
李北川目睹莫安嫻借用尉遲無畏的手,張揚又挑釁的自他眼前離去,一時真氣得牙癢癢,幾乎肺都快氣炸了。
卻又只能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徒呼無可奈何。
想起明日尉遲無畏彈劾的內容,肯定會扯上整個李家,甚至影射到皇後與太子頭上,他就覺得心里越發血氣翻涌,恨不得馬上追過去將莫安嫻那個心思詭詐的妖女斬于刀下才痛快。
可是,有尉遲無畏在,再加上這大街上人來人往……,他不得不挫敗的承認。
今日自己被莫安嫻耍得團團轉,自己卻拿這個妖女一點辦法也沒有。
隱忍著滿腔無處發泄的怒氣,李北川提著利刀悻悻的轉身離開。
然而,就在他調頭改道往大將軍府去的時候,他竟然突然鬼使神差的,不走大道,而改走之前追逐莫安嫻馬車時走過的小巷子。
而就在他自一片高低起伏的屋頂上掠走時,忽然听聞底下巷子傳來一陣掙扎推搡還夾雜著尖叫推拒的古怪聲音。
一個女子驚恐憤怒的尖叫道,“你個混蛋,你快放開我。”
“放開你,”一道略帶猥瑣的男聲響了起來,他嘿嘿淫笑兩聲,之後說道,“讓老子爽夠了,自然就放開你。”
接著又是一陣讓正常人,听了皆會臉紅心跳又憤怒的撕裂衣裳的聲音響在了這僻靜的巷子里。
“啊,救命……救命啊。”
李北川面無表情听著,覺得這尖叫聲實在刺耳,正想加快腳步離去,忽又听得那道帶著猥瑣意味的男聲響了起來。
“叫吧,盡管叫。在這小巷子,就算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的,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吧。”
“待會讓老子爽夠了,到時只怕你不但不會拒絕老子,反倒還要倒貼上來纏著老子呢!”
這種赤果果透著暴力**的絕對威脅,李北川在軍營里听得多了,多到簡直麻木無動于衷。
不過這男人後面一句話,卻讓他心中一動。
腳步一邁,立時迅速的離開了,不過他離去之前,還往大理寺方向望了望。
莫安嫻,我李北川用人頭發誓,一定要讓你跪下來向我求饒。
位于京城東南方向,與皇宮相距不遠的太子府,這會正有幾拔人抬著各種精致的盒子不停的從偏門進進出出。
“盧側妃,這是此次內務府所送物品的單子,請你過目。”
前院一個花廳里,暫時掌管太子府內務的盧側妃正接待著這次負責運送物品的一個嬤嬤。
盧側妃接過單子看了看,柔美的臉龐漾起了幾分驚喜笑容,“想不到這次送來的布匹,還有紫綾紗。”
那嬤嬤客氣的笑了笑,恭維道,“盧側妃體態嬌美,這紫綾紗做出來的衣裳最適合你了。”
盧側妃掩嘴輕輕一笑,彎起的眉眼顯然表示她對嬤嬤的恭維十分受用,“嬤嬤說笑了,我一大把年紀,哪里還適合穿這種飄逸輕紗的料子。”
“盧側妃尚不到雙十年華,正是青春年少時;倘若你這樣都算年紀一大把,那奴婢這把老骨頭豈不是變成老古董了。”
盧側妃笑了笑,“嬤嬤這張嘴,什麼時候都這麼討喜。”
說罷,一個眼色,她身旁的婢女便立時拿了沉甸甸的賞銀滑入那嬤嬤手中。
“知道自己年紀一大把就好。”花廳外一對主僕恰好路過,恰巧將里面聲音不低的對話都听了去。此刻,一臉忿然不甘嘀咕這話的是一個婢女。
“小蘭,”婢女所扶著的女子身穿淡杏衣裳,聞言立時嚴厲的低喝了她一句,“禍從口出懂不懂。”
叫小蘭的婢女立時垂低了頭,可眼中還是蕩漾著濃濃不忿,“是,奴婢知錯。”
待兩人走得離那花廳遠了,小蘭才湊近那女子耳邊,低聲道,“可是小姐……”
那穿淡杏衣裳的女子立時皺了皺眉,不悅斥道,“說了多少次,這是太子府,我已經不是過去的小姐。”
婢女咬了咬唇,小聲應道,“是,聶側妃,奴婢失言。”
“不過主子,那個女人說得沒錯,她連孩子都幾歲了,哪里還跟你一樣如花似玉風華正茂的年紀。”
聶側妃蹙了蹙眉,幽幽道,“紅顏易老,青春難留,誰沒有遲暮老去的時候。”
“人當然都有老去的時候。”那婢女轉著眼珠,藏下狡猾,又低聲道,“可人老了就要服老,奴婢听說今天內務府送來的紫綾紗極為珍貴,皇宮里每年不過數十匹,而今天送來太子府的也僅兩匹而已。”
聶側妃听得一陣心動,嘴上卻十分不以為意的道,“這紫綾紗也不過料子輕薄舒適些而已,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婢女立時著急道,“主子,話可不是這樣說。奴婢听說這紫綾紗能讓人看起來更加柔美動人,那衣裳穿在身上既服帖舒適又飄逸靈動,就像用七彩雲朵織成一樣,可不是一般的料子可比。”
“那又如何?還不是穿在身上的料子而已。”
婢女大急,“主子,人們常說三分長相七分打扮,你本來就比那個女人年輕 美,這樣艷麗華美的料子就該你穿才合適;再說,她不過同主子你一樣的品階,別以為太子讓她暫代太子妃掌管太子府內務,她就眼高于頂目空一切,將自己當正已經是太子妃了。”
“按奴婢說,主子你就該將那兩匹紫綾紗要過來,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好讓殿下看看,主子你並不輸于任何女人。”
聶側妃一陣遲疑,“可我為了這麼點小事直接到太子跟前說,這不太好吧?”
這話表示,她現在已經對那兩匹紫綾紗十分意動了。
婢女听得心頭大喜,只要小姐將料子要過來,到時候她也可以跟著沾沾光。
“過幾天不是夫人壽辰嗎?”婢女心中早有計較,對那兩匹紫綾紗已經存了志在必得的決心,眼楮一轉,立時便積極獻計,“你就說為表孝心要親自給夫人準備禮物,到時去庫房挑上那兩匹紫綾紗……夫人一定會以色澤太過鮮艷為由轉送給你的。”
聶側妃听著這計策可行,在心中又暗暗鼓了鼓氣之後,便依從婢女之計前往太子的院子委婉的說明了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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