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四百二十六 桑奇離 文 / 神俠二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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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第二天一早醒來，陸閏正還是一個人躺在床上，他起身穿好衣服就準備出去洗漱，一開門，門口站著個人，陸閏正心里一驚，抬頭一看，站在門口的正是大叔家的女兒。
這光天化日之下，陸閏正都不敢正視她那張五彩繽紛的臉，今天她的妝畫的比昨天晚上看起來還要夸張。
又粗又黑的眉毛讓她畫的快要起飛，水藍色的眼影覆蓋了整個上眼皮，臉上的粉厚的跟脖子和手那簡直就是兩種顏色，通紅通戲的嘴唇，畫的厚厚的活像兩根剛出鍋的香腸。
陸閏正低著頭，正看到她扭捏的擰著手，那手上的皮膚又粗又黑，十個手指粗短，又粗糙。手指縫里還積著黑黑的厚泥。
陸閏正裂了裂嘴，一個女孩這麼不講衛生，也是讓人難以理解。現在這個女孩就在他門前不到兩米的地方站著。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陸閏正沖她禮貌性的點了點頭，想要繞開她去機井那里洗漱，可是這女孩竟上前一步，擋到了他的面前。
“你長得真好看，我想，跟你好！”
女孩說完抬著那雙不大的眼楮，像陸閏正眨巴著，這麼近的距離陸閏正能清楚的看到，她短短的睫毛根部沾著的沒洗干淨的眼屎。
陸閏正趕緊向後退了一步，說到︰“我，我已經結過婚了。”說著怕那女孩跟過來，陸閏正還特意關小了房間的門，只留了個門縫。
“沒關系的，我相信咱們兩個之間會有真愛的。你等著我這就去跟俺爹說去！”還不等陸閏正反應過來那女孩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陸閏正想叫住她已經晚了，眨眼間那女孩就已經跑的不見了人。陸閏正苦笑了兩聲，心想自己這是走的什麼運，剛出來的第一站就是這個樣子。
看來這大叔家是住不下去了，他可不想跟這個瘋女人扯上任何關系，他抓緊時間洗漱好，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就往小賣店走去。
一到小賣店就看到那傻姑娘正扯著大叔的袖子說到︰“爹，我要跟咱們家的那個男的好，他長的那麼好看，你回去跟他說嘛，你同意我跟他好。”
陸閏正看到大叔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也是覺得這個當爹的真是可憐，這會街上的人已經不少了，好幾個大姑娘小媳婦都在不遠的地方對著傻丫頭指指點點的。
“看瘋姑娘又看上誰家的男人了，真是作孽了，腦子不好使可是看男人的眼光還真不賴。別到時候肚子又讓人給搞大了！”
大叔看到站在店外的陸閏正，也是一臉的不好意思，那傻丫頭一見陸閏正來了，沖陸閏正傻乎乎的一笑說到︰“你是不是等著急了，我爹馬上就答應了。”
大叔臊的滿臉通紅，把那傻丫頭一把推到一邊，大吼一聲，“別鬧了！”他這一聲喊，周圍那些等著看熱鬧的人都悄悄的溜走了。
那傻丫頭被大叔一把推到地上，哪里能干，扯開嗓子就哭了起來，邊哭還邊嚎著，“我要男人……我要好看的男人……”
大叔回頭瞥了傻丫頭一眼，嘆了口氣，走到陸閏正身邊說到︰“小伙子，昨天沒跟你說，我家就我跟我這傻閨女，她腦子不太好，你別搭理她就行了。”
大叔說著指了指身邊的一個簸籮，“你看這里全是今天我起早上後山上采的桑葉，準備中午回去給你做桑奇離的，你就家等著吧，這傻丫頭一會就沒事了。”
陸閏正一看大叔那誠懇的眼神，心里又有些不忍，想要搬走的話到了嘴邊又沒說出口，而是問到︰“大叔，還沒問你姓什麼呢，我姓陸叫陸閏正，”說著陸閏正看了眼坐在地上哭成一個大花臉的女孩問到︰“她這樣子多久了？”
大叔從店里給陸閏正拿出個凳子，讓他坐下，看著滿臉都是化掉的粉的女孩嘆了口氣，“我姓刑，這村里大部分人都姓刑，我這姑娘以前不傻，三年前被一個男的騙的懷上了孩子，那男人卻一走了之，從那之後，她的腦子就開始不正常了，這兩年越發的瘋了。”
大叔說著從里面打出一盆水來，用毛巾給坐在地上的傻丫頭擦著臉，等把一張花臉擦干淨，水盆里的水都成了灰色。
這時再看，這姑娘雖然皮膚不怎麼好，但生得眉眼都還很周正，看起來也有幾分姿色。
“我家娃娃以前也是村里數一數二的漂亮姑娘，可恨的那個男娃，騙了俺閨女的身子，讓她懷上了娃娃還不要她了。”刑大叔說著眼圈就紅了起來。
“那後來呢？”陸閏正問到。
“後來我硬拉著她上鎮上把孩子打了，從那以後她腦子就不好使了。天天在外面瘋著要找男人，村里人都笑話我們，有些不正經的男人還經常……唉不說了，我娃娃也是個苦命的人。”刑大叔說著兩行老淚流了下來。
“大叔，我冒昧的問一句，她媽呢？”陸閏正問到。
“她媽？知道她被人搞大了肚子就給活活氣死了。她媽性子剛烈，受不得村里人指指點點說三道四，從她弄出那事，她媽三個月沒出屋，活活氣死在家里了！”刑叔說著老淚縱橫。
陸閏正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傻丫頭臉洗干淨了，卻緊緊地捂著不讓陸閏正看，最後慌慌張張的跑回家去了。
這一上午鬧的刑大叔也沒盡情開店了，索性關了店門，拉著陸閏正扛著滿滿一框的桑葉，回去給陸閏正做桑奇離去了。
刑大叔先把框桑葉放到水里沖洗，洗淨之後就在外面涼著，然後又煮了整整一大鍋的米飯。這農村的大米飯，煮的時候那味道都跟城市里的不一樣，味道里透著絲絲的甜味。
煮上了米飯大叔就從屋里拿出一包干干的葉子，把葉子放到一個大盆里，加上水然後不停的揉搓。
陸閏正看著盆里的清水慢慢的變成了黃色，就問到︰“大叔，這是什麼葉子？有什麼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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