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6章 觀潮听海 文 / 悅小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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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崔瑾還是秦暉的時候,他就喜歡大海,靜謐的夜里,聆听海的聲音,用心體會潮水的變化,自帶悠然而不屈的激情。
選擇一邊平坦的沙灘搭建起帳篷,然後在海邊漫步。昏黃的氣死風燈,煙波的海面也沉靜下來,偶爾,浪頭輕輕地拍擊著礁石,像是在呼喊,又像是在低吟。選擇一處岩石坐下,天空中,繁星點點,直落入大海的盡頭,再也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崔瑾讓知琴拿出笛子來。
“寫信告訴我今天海是什麼顏色,夜夜陪著你的海心情又如何……”
是的,他吹奏的是“听海”,以前挺喜歡這首歌,最喜歡听的薩克斯吹奏,深沉而傷感,只是這時代沒有那玩意兒。
李元昌和李治對樂器方面很感興趣,听得如痴如醉。直到那余音散盡,李元昌才輕嘆道︰“這首曲子某從未听過呢,這是小十三郎新作的麼?曲調非常獨特,與平素听到的完全不一樣。”
崔瑾有些汗顏,只得道︰“偶發靈感罷了,不值一提。”
李治咂咂嘴,回味道︰“表兄,我覺得這曲兒好像是與海有關呢,似乎是兩個人分開,然後一個人寫信給另一人訴說心情。”
沒想到這孩子居然一下子就體會到了這首歌的含義。崔瑾贊賞道︰“稚奴說的極對,正是此意。”
李治高興地眯了眯眼,抱著崔瑾的胳膊連連搖晃︰“表兄,你準備填的詞兒也是如此麼?稚奴體會到了呢,覺得有淡淡的憂傷和懷念,難道是想京城里的人了麼?可不是,已經出海這麼些日子了,也不知他們如何了。哎!”
瞧瞧,這孩子又開始多愁善感起來。崔瑾搖搖頭,這孩子還是天天尋思賺錢正常些。接著,他又吹奏了“大海”、“哭砂”等曲子,把蕭宸、顧霖等也成功地吸引來了,心里震驚不已。
“好了,最後吹奏一曲‘珊瑚海’,然後大家也該歇息了!”崔瑾接過知術遞過來的水盅,潤了潤嗓子,道。
李治眨眨眼,有些不解。
“海平面遠方開始陰霾,悲傷要怎麼平靜純白……”
曲罷也該人散才是,但大家圍著崔瑾一直不肯離開。崔瑾無奈地道︰“明日還有重要的事兒呢,大家還是趕緊洗洗睡了吧!”
李治眼中亮晶晶的,欽慕地瞧著崔瑾︰“表兄真是多才多藝,以前知道表兄琴藝好,不料這橫笛也吹奏得如此好!”
“哎,小十三郎,你這麼文武雙全無所不能的,讓吾等如何活啊!”柴令武遺憾地道。自己書沒少讀,但對這些文人雅士的事兒就一知半解了,最感興趣的還是舞槍弄刀、行軍打仗,叫他坐一整日學琴練字兒,比被老爹揍一頓還難受。
李治白了他一眼,怒其不爭地道︰“令武表兄,你說說,姑父當年可是文韜武略樣樣都精通,你怎麼就沒學到一絲半點兒呢?還要我那姑母,也是琴棋書畫無所不精,怎麼到你這里就只會拳腳功夫呢?表兄說過多次,要做就做儒將,表兄你是怎麼說的?”他看向崔瑾。
崔瑾笑著提醒道︰“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對,正是這話!”李治連連點頭,繼續開導柴令武,“你瞧,這三國的周公瑾既是翩翩美丈夫,又有王佐之資、大將之才,那才是真正的儒將呢!”
柴令武不覺好笑︰“稚奴,那是形容小十三郎的,某就不要去學那周公瑾,既要多才又要多藝,還得貌美,更得上陣殺敵行兵布陣,那得多累啊!罷了罷了,某的要求也不高,今後能統領一方兵將為大唐開疆闢土也就是極限了!”
崔瑾收好橫笛,看著天色也著實不早了,趕緊拉著尚在興奮中的李治就回帳篷安歇。催著他趕緊洗漱換衣躺下閉眼,自己卻接著燭光看書。李治嘀咕著,他還沒有睡意呢,但也听話地合上眼,畢竟是小孩子,不一會兒便發出輕微的鼾聲。崔瑾開始寫日記,他準備將此行整理為游記,發回京城,讓武 登載于《長安周報》上,如此,也能帶動更多的人參與到海上商路中。外面的世界那麼廣大,單單靠官方的力量,不足以佔領那麼多地方,就算是佔領下來了,還得讓人守住、經營發展,如此,才算真正的將其納入華夏的領土,讓千里之後的華夏不受那些強盜的侵略。而要讓安于中原大陸的漢人能夠不畏生命危險走出來,那就必須讓他們看到巨大的“利益”。
李元昌將手中的畫作完成,走出帳篷,便將旁邊崔瑾和李治的住所仍有亮光,猜測到定是崔瑾還在看書習字,揚揚眉。怪不得小十三郎如此多才,天賦重要,但更主要的是自己努力刻苦,否則,再好的天賦都被磨滅了。隨即,他想到自己,生在皇家,周歲便被封為魯王,又因年少好學善書擅畫備受寵愛,雖不如嫡子,但在其他諸子中卻是最得父親喜愛的,後,兄長李世民繼位,自己又改封漢王。可以說,這十幾年來,自己是順風順水,從未被冷落輕慢過,可是,卻被母妃孫嬪蒙蔽,自己差點就做下犯上作亂之蠢事。想到此處,心里一陣酸澀,母妃如今該是已經去了吧?如此也好,免得她一直陷入魔怔之中,到頭來,最苦最難受的還不是她的兒子?幾滴淚,滑落在沙地上。雖然,他刻意不去想,但這心中的傷口卻是實實在在的,無法愈合。
李元昌慢慢走向海邊。听到貴祥的稟告,崔瑾出了帳篷。漢王這是有心事啊!見到那個孤單的背影,他嘆口氣。真不知孫嬪是如何想的,自己要作死也就罷了,還要將親生兒子拉進火坑,還好,宮里那幾位大度,沒有計較這位犯罪未遂的漢王,不然,就算是不賜一杯毒酒或一根白綾,怎麼著也該一擼到底成為庶民,那可就真是可惜了他的才華。
“漢王叔,這麼晚了還沒歇著?”崔瑾走過去,笑道。
李元昌抬手抹了抹面頰,隨即答道︰“今晚听了小十三郎吹奏的那些有關海的曲子,心有感觸,就想著趁著夜深人靜听听海的聲音。”
夜晚的海,是安靜的。不遠處的船舶,靜靜地躺在海面上,如果躺入母親的懷抱。
“有句話,瑾想送給漢王叔︰‘世界上最寬的是海洋,比海洋更寬的是天空,比天空更寬的是人的胸懷。’我們啊,要學會忘記過去,珍惜現在,展望未來,如此,這日子才能過得有意義。你說,是不是?”崔瑾覺得自己非常適合當一名心理咨詢師。不過,前世他還真的選修過心理學。
李元昌細細體味著,覺得眼前豁然開朗,深深地吸口氣,而後緩緩吐出,將心頭的郁悶吐了出來。“多謝小十三郎,某居然還沒有你看得透徹!”他拱手道。
崔瑾呵呵笑道︰“按照輩分來說,你可是長輩呢,雖然瑾心底更希望能與你成為朋友。”
朋友?李元昌咀嚼著這個詞兒。微微一笑,自己可是很想與崔景瑞做朋友的,或許是年齡的原因,人家總是當自己為晚輩般,好吧,能與小十三郎成為朋友也不錯,瞧他身邊的那些小兒郎,一個個都過得有滋有味的,咳咳,就是貪財了些!“那麼,某可是要經常向小十三郎請教書畫的,小十三郎可要不吝賜教啊!”他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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