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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36.第三百三十六章 古鎮,何人行凶? 文 / 偶是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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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師伯離別後,我與狗蛋兩人並行,此時距離八月初八仍有三天的時間,所以,我們當下並不著急,而是沿途觀賞風景,讓我覺得生活其實還是蠻有味的,道觀的生活真是太清苦了。

    前面不遠處有一個古鎮,叫萱洲古鎮,距離南岳鎮不過是三十來里路,不到兩個小時的路程,所以,我和狗蛋說,今天我們就在這里休整一下,明天再去南岳鎮大廟報名登記。

    听師伯說大多數門派都會提前到來,畢竟道術大會是十五年才一回,江湖人士可以借此機會相互拜訪切磋,通過交流可以了解天下道術發展及整個社會發展態勢。

    而八月初七,在南岳大廟將舉行叩拜道教始祖之儀式以請明道教各派祖師爺,請明神明之後,第二天便在祝融峰正式召開道術大會,獲勝者將得到今年的傳承的器物,只是今年是什麼器物暫時未定,這就要各個門派的掌教商定了。

    放眼望去,萱洲古鎮也是富有道佛文化氣息,石板是清一色的板石的,顯得古老而有神秘。

    在這個小鎮子,也是幾乎家家都有香賣,到了前面南岳鎮听說更是香行多,而且,時而不時,還有梵音裊裊傳來,讓我們感受到了古老的氣息。

    據說八月初一來請香的人最多,來自四面八方的香客們身著統一服裝,佩戴青頭巾,胸掛紅兜肚,上書“南岳進香”四字去大廟焚香膜拜,聲勢非常浩大。

    因此,民間流傳著一句這樣的俗語︰南岳人們不種田,趕個八月吃三年。

    走入古鎮之中,我們先找了一家“香火客棧”住了下來。

    香火客棧是因香客住得時間短而產生的客棧,一但香客走了,或是過了這個八月,便又恢復了正常,算得是一種臨時客棧,也是南岳地區的一種文化存在。

    店老板是個瘦個子中年男人,一笑,臉上全是皺紋,他非常熱情地接待了我們,不僅提供了可口飯食,還笑著說道,我們這里有上好香,保平安,佑子孫,求福祿,進官爵,因有盡有,說完老板便使了個眼神,旁邊一小二便端上了一簸箕香到桌子上來,任我們挑選。

    在南岳地區,到了店里吃飯,沒有人向你推銷香那就不正常了。

    我們問了下,價格也還合理,逢廟必進,逢神必拜的我們當下便請了不少清香,以及鞭炮紅燭等祭祀物品。

    老板則高興說道,無量天尊,祝兩位請香順利,萬事安好。

    當下,我摸了摸頭發,問道,老板你們這里有剃頭匠的麼。

    老板看了看我的頭發,眼楮一亮,立馬對我豎起了大拇指,先生是高人啊,懂行,懂行啊,看來你也知道請香呢一定要淨手沐浴,戒房事,這樣的話最靈了。

    對于著老板刻意的討好,我尷尬的笑了笑,老板,我這頭發很久不理了,我就想一理下而已,請香嘛,心誠則靈。

    老板告呵呵笑了兩下,說道,找剃頭匠簡單得很,出了大門往東直走,東頭大樟樹下有個老頭張瞎子,擺了個攤子在那的,雖說是瞎子,給人遞發從來就沒有失過手!

    我點了點頭,說道,老板你去忙吧,等會我自己去下就行了。

    吃完飯後,我們上客房整理了一下,狗蛋休息,我便出門找張瞎子去了,出了大門往東頭走不過幾百米,遠遠可以看到,大樟樹下,一個老者擺了一條小長凳,掛了個布袋在樹枝上,這就是他剃頭的行當了。

    因前面排隊有幾個人,所以,我只得站在一旁看張瞎子剃頭發,張瞎子果然遞功了得,而且你說平頭就平頭,光頭就光頭,你說長就長,說短就短。

    張瞎子可以說是左手摸人頭,右手持遞刀,弓著老腰,崩緊老臉,全神貫注,手起刀落,發去頭留,絕無半點脫泥帶水,速度之快,下刀之準,堪稱一絕!

    “這位朋友,你來了有些時候了,可是要遞頭?”張瞎子在一個剛理好發的人的身上拍了拍問道。

    而且說完之後,並把掛在肩頭上的帕子扯了下來,把小木凳擦了又擦,示意我坐下。

    “是的,有勞張師父了!”我拱了拱手,便走上去坐在了張瞎子擦干淨的小木登子上。

    張瞎子熟練地便幫我系好圍布,用夾子夾好圍布,我感覺張瞎子一定是有大神通在運行,可以感覺周邊磁場的變化,要不然,憑感覺你做事能比眼楮看得見的人還清楚麼。

    “是光頭呢還是平頭,平頭留多長?”張瞎長的剃刀停在我的頭上,右手摸了摸我的頭,似乎在確定我的頭型。

    “平頭,兩寸!”我輕快地答道。

    “好的,先生稍等!”

    張瞎子右手摸了下我的額頭,手上的刀卻不由停了一下,似乎有所遲疑,我正要問他時,張瞎子便下了刀,我便听到 嚓的剪發之聲。

    張瞎子雖看不見,但他的手一觸摸,有一根長都他都能找出來,這張瞎子似乎真他娘的不是一般人,只是,他這麼一個人,怎麼會給人剃頭呢。

    這年頭,怪人怪事還真不少。

    過了一會兒,張瞎子突然停了刀來,摸了摸我的下巴,笑道,“小哥這胡須也太長了,有兩年沒有遞了吧?”

    “不會吧,這都能摸出來!”

    “別的我不會,這頭發,胡子倒是天天摸的!”張瞎子平淡地說道。

    “那就剃吧!”

    “好,稍等!”張瞎子轉身到樹下那邊的水壺倒也點水出來,然後打濕了下我的下巴。

    我仰起了脖子,他便俯下了身子給我遞了起來,可就在他收刀時,我感覺下巴疼了一下。

    張瞎子不由退了幾步,整個人似乎怔了一下。

    我白了張瞎子一眼,伸手一摸,娘的,竟然有一絲血跡,不是說這老瞎子生平從沒有失手麼。

    “失手了,失手了!”張瞎子長嘆一聲,“剃了幾十年毛,今天失手了,看來小哥定然不是一般人啊!”

    “哦,那張師父說我是什麼人!”

    “小哥怕是高人了,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可亂剃,不過今天高人見了血,怕是有血光之災!”

    我一听頓時就愣了,這老瞎子如果不是裝瞎,那還真是不一般,他竟然能看出也是學道之人,而且預測我有血光之災。

    “老前輩,可否賜教?”我一邊掏錢給他,一邊恭謹地說道,對于民間的高手我從來都非常尊敬。

    老家伙只顧收拾攤子,也不抬頭,“今天失手,決不可再收任何錢,至于血光之災,此乃天機不可泄露也,不過,你這胡子不好剃啊,掉在地上撿不起來!”

    我一听就感覺糊涂了,什麼胡子不好剃,掉在地上拴不起來,胡子這東西怎麼撿啊?

    這時,一個站在我身後等了有點時間了,見老瞎子竟然在收拾工具,于是小心問道,“張剃頭匠,今天你老不剃發了?”

    “今天手不順,剃不了,改日吧。”張瞎子說完單手背著一個破帆布包,彎下臉提著我屁股下面的小凳子轉身就走了。

    看著老瞎子急匆匆遠去的背影,我不由摸了摸下巴,感覺有些生疼,不由吸了口涼氣。

    今天讓這張瞎子割了一刀,還听他莫名其妙地說了幾句話,我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我知道有些人的話冥冥之中是會發生的,而這張瞎子說不定是個算命大師。

    所以,我的心莫名其妙的有些不安起來,當天夜里,好不容易讓明月伺候著睡著了,竟然半夜給尿憋醒了,似乎整個尿泡都憋住了,非常難受。

    于是我只好爬起來撤尿,這小客棧的條件不怎麼好,是個兩層小樓,樓上沒得廁所,上個廁所得下樓去才行,所以,我決定掏出工具從窗台上撒出去就算了,畢竟房子後邊是空地。

    我打著哈欠,工具一掏出來就往下放水,可水一往下放,突然下面一團黑影猛地動了起來,似乎反應很激烈,嚇得我立馬趕緊收起了作案工具。

    “你娘個臭小子,你怎麼知道老子今天要放火燒死你,敢放尿澆老子頭上!”黑影站定,抬著頭冷冷地說道。

    “你是……什麼人!”我一听,頓時嚇得出了身冷汗。

    “草!”黑影怒喝一聲,突然拿出火折子,點燃一個火把,擲到牆角邊的茅草上,接著轉身就跑了。

    我頓時明白了,這小子真是要放火燒我,看來還是老子這泡尿撒得好,要不然,這房子是木頭房子,四周又讓人堆了柴火,而這黑影人顯然是倒了油在上面的,他這火一放,頓時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大火一起,我轉而一腳踢醒了在床上流口水的狗蛋,並大聲叫喊了起來,大家快起來,有人放火啦……

    最終,人無傷亡,但由于蒙面人澆了油,火勢太猛,整個房子燒錢成了灰,老板一家哭得罵天罵地,我掏出了幾十個大洋給他們後,這才千恩萬謝。

    我說不用謝,因為我知道,我是掃把星。

    只是,我和狗蛋才進這鎮子,我們誰也沒有得罪啊,怎麼就無端有人要放火燒死我們呢。

    還好,老子那泡尿澆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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