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3章 ︰小番外【塞上塵,訣別離歌】54 文 / 薔薇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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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懂,因為你的男人,已經是對你最深情的人。好好接納他,終會有一天,你會懂,也會如他愛你那樣,愛上他。”
皇甫雲輕看著柳離墨剛才喝的茶水,挑眉,琉璃眸中閃過意外,竟然還是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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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離墨蹙眉,急于向皇甫雲輕求證這種感受,她的眸子染上了亮色︰“微微,不要轉移話題,我想知道,你對諸葛沐皇也是這樣嘛?同樣的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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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雲輕蹙的收緊了手中的茶杯,泛著迷霧的眸子開始飄散︰“對他啊,我倒不是無計可施,而是一眼認定。可能是一瞬間的怦然心動,想要庇護他,就這麼糾纏了些日子,卻沒想到將自己搭了進去。”
柳離墨暗自琢磨這句話,閉上了眼,然後睜開,眼底清明一片︰“可是每一個人的感情遭遇並不相同。”
她和蕭輕塵,從相遇一刻開始,便不是這般簡單的心動關系。
如果能夠沒有那麼復雜,如果當初不是那麼年輕,如果他們之間沒有那麼多阻攔,一切會不會有所不同?
皇甫雲輕一動不動的看了柳離墨片刻,才道︰“恩,所以解鈴還須系鈴人。蕭師兄的外傷可以治,心疾卻只有你能醫,在這里陪陪他吧,我有些事情要去處理,晚上再來看你們。”
“哦,對了,你懷孕的事情,既然你決定要接受他了,不要忘記告訴他。”
皇甫雲輕笑著出門,對已經完全愣住的金子拋了個眼神。
她只能幫到這種地步了,剩下的,還是看他們的造化。
懷孕?
金子感覺自己的腦子爆炸了,猛地後退一步,他的心跳劇烈的跳著。
不會……真的是他想的那樣吧?
誰懷孕?
柳少將?
可是他是男子啊?男子怎麼懷孕啊?什麼叫做懷孕的事情不要忘記告訴他?告訴誰啊?
怎麼辦,他的頭快要爆炸了,腦洞不夠大,他實在不明白,剛才月落公主殿下給他的那一個媚眼,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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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子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注視中,柳離墨走進蕭輕塵,坐在他的床榻旁,她視線游離。
“為什麼那麼傻。”
“以前我以為,沒有什麼人會這麼痴情,故事書里,戲院里講的纏綿痴情的故事,都是假的……可是,遇見你以後,我才發現,真的有人,會這麼傻。”
看著蕭輕塵,柳離墨笑的溫柔,她的手指,劃過他的手腕︰“以後,什麼都要告訴我,什麼都一個人承擔,你累嗎?”
“咳,咳咳。”
床上的蕭輕塵忽然劇烈的抖動起來,蒼白的唇有紅色的血跡流出,柳離墨看的心里一跳。
“來人,快來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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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主子出事了。”
“恩?”皇甫雲輕凳子還沒有坐暖,不明所以的看著慌張的屬下。
“怎麼了?”
“不知道,蕭少主忽然胸腔出血,發燒久久未退,柳少將派人來邀請殘雪去給蕭少主看看。”
……
一盞茶後,遲來的皇甫雲輕和花露才推開楠木大門,特意整理出來給蕭輕塵療傷的地方,此時陷入了人仰馬翻的境地,精致奢華的房間此時傳出了藥材的苦澀味。
一個個訓練有素的丫鬟侍衛進進出出,手中拿著熱水和混著血水的木質臉盆,訓練有素的進進出出,愣是沒有發出太大的響動。
“參見主子。”一個個丫鬟侍衛恭敬的低下了額頭。
皇甫雲輕靠得近了,感覺那刺鼻的血腥味,頓時間氣血上涌,五髒六腑說不出的難受。
“花露,扶我一把。”
花露緊張不已︰“主子你是不是內傷加重了,我馬上派人來給你看看。”
唇色漸漸變得蒼白,皇甫雲輕感到惡心的感覺從胸腹中涌起,一陣陣的氣流帶著令人厭惡的感覺從血管中流動︰“我想吐。”
“想吐?主子你是不是吃壞什麼東西了?快到旁邊坐一坐”
對于重傷在床卻是作為賓客的蕭輕塵,皇甫雲輕的手下尚且能謹慎沉著的應對,可是一看見她有事,立馬一個個臉色大變。
無需吩咐,一個個人連忙讓出了充足的空間,軟塌瞬時間便移動了過來。
“主子,你先躺一會兒,屬下拿木盆給您接一接污物,至于蕭少主……殘雪會去醫治的您請放心。”
花露一雙美眸此時緊緊的看著皇甫雲輕,一刻也不敢移開,匆匆趕來的允墨更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夫人,您怎麼出來了,您身體受傷,應該在房間里好好修養才是。若是你哪里不舒服了,屬下怎麼向尊上交代啊。”
“是啊主子,您不僅要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姑爺考慮,姑爺要是知道您這幾日如此虛弱不適,他估計要心疼死了。”
皇甫雲輕搖頭,唇邊勾勒出淡無痕跡的淺笑︰“哪里有那麼嚴重,本殿也會醫,剛才已經給自己把過脈了,並無異常。”
“都什麼時候了,主子您還能笑得出來,人家都快被急死了。”花露眨巴著眼,半膝跪地看著躺在軟塌上的皇甫雲輕,一手拿著水就等著如果皇甫雲輕一不小心吐了出來,給她沖洗嘴巴。
“皇上不急太監急,本殿說了沒事就是沒事。”
花露唇角微微抽搐,不敢置信的將手指向自己︰“太,太監?主子你腫麼可以把人家比作太監?”
“噓,別吵,生病的人需要靜修。”
房間以淺紫色的基調為主,因為皇甫雲輕不喜歡光線,所以窗戶都是遮掩性的,纏繞的枝葉優雅而又慵懶,點點枝丫伸進了房間內遮掩了大半的日光。
柳離墨靠在窗邊,視線卻是有意無意的繚繞在床上的蕭輕塵身上,猩紅的血水似乎在她的眼里折射出淺紅的光,染著令人心碎的涼薄。
“微微,你來了。”
淺淡至極的一句話,卻比之前的聲音更加的暗啞低沉,仿佛被抽去了力氣。
皇甫雲輕連忙走過去扶著柳離墨的腰肢︰“坐一會兒,別累著。”
“不。”柳離墨搖頭︰“我剛站起,站在他身邊,我心里壓抑。”
余光瞥了一眼病床上的蕭輕塵,他的唇邊沾染著妖嬈嫵媚的血跡,向來冷峻不羈的邪魅臉也變得蒼白文弱起來,不著痕跡的遮住了柳離墨的視線。
怎麼會這樣?
上天真的很愛開玩笑,她和蕭輕塵似乎永遠都在拉鋸,他好的時候,她疏遠他。他受傷,他瘋狂,他躺在病床上,她又不由自主的靠近。
如此循環反復,久久不息。
“心疼了?”
“嗯。”柳離墨頭點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
不帶一絲猶豫,心疼了,就是心疼了。
不止是一點點心疼。
是很多,很多。
皇甫雲輕有些意外︰“你難得這麼誠實。”
“微微。”
“嗯?”
“如果,我接受他,你能替我善後嗎?”燁燁生輝的美眸此刻帶著輕薄的笑意,柳離墨看著皇甫雲輕,眼里帶著認真。
“可以。”
“微微,謝謝。”
“不用。”
簡單至極的幾句問答,已經是兩個將情感看的極其單薄的貴族子弟之間,非常難得的情感變現的淋灕盡致,皇甫雲輕沒有動,靜靜的看著柳離墨向蕭輕塵走去,唇邊染笑。
有什麼,能夠大過愛情?
生死之間,愛恨教纏顯得太過渺小,若是心疼,若是動心,難免會……選擇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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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離墨看見僕從將床榻上的血跡處理干淨,才坐在了床中央。
她聞見血腥,胃里就難受的厲害。
可能是,孕吐的前奏。
將香囊靠近鼻尖,皇甫雲輕才稍微好受了一點點,站在床尾,掃了一眼坐在床中央有些發呆的柳離墨︰“大師兄,你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快要晚上了。”
一只手搭在柳離墨的手背上,皇甫雲輕替柳離墨順了順背“那先去軟塌上睡一覺?”
柳離墨無奈,回頭對上皇甫雲輕似笑非笑的眼神,知道自己的表現太過異常︰“他什麼時候會醒?”
“當初師傅不是教過醫術嘛?大師兄你自己把脈看看就知道了。”
柳離墨一噎,翻了一個白眼︰“當年師傅教醫術只有你一個人很感興趣,很全面的學了下來,我才是半吊子水平。”
“奧~怪我咯?叫你自己不好好學,你還是少將軍呢,行軍作戰卻醫術不精人家看你以後要怎麼辦。”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你先告訴我他傷的有多嚴重,什麼時候會醒,要多久的時間恢復,會不會對以後的生活造成影響。”
霧草。
皇甫雲輕這才認真的打量起柳離墨︰“你還是我什麼事情都不放在心上隨心所欲的大師兄嗎?你剛才竟然問了四個問題,求知欲爆棚了?還是說,你打算日後親自照看蕭師兄?”
“親自照看?去特麼的親自照看,小爺可是孕婦。”柳離墨下意識的反駁,拉響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內回旋著,似乎還有回音。
委屈到不能再委屈,她怎麼親自照顧?
她還準備給蕭輕塵留後呢。
他一睡倒是睡過去了,她怎麼辦?
她愛上他了,他卻是病了。
她容易嘛?剛動心,他就給了她這一份無難承受的厚禮。
……
頓時間,氣氛像是淬了冰霜一般的沉寂下來。
周圍的人瞬時間屏住呼吸,怪異的眼神凝聚在柳離墨身上,還有她的身後。
柳離墨剛想回頭,卻被一個溫暖的胸膛攔進了懷中。
一聲暗雅卻虛弱的聲音,如同冰冷的泉水一般凝聚寒意,繚繞期間的卻的是不可壓制的震驚︰“你說……誰是孕婦?”
“你你你~你醒了?”
冷靜瀟灑如柳離墨竟然也會有些結巴的時候,不可置信的轉回頭看見蕭輕塵那毫不掩飾的猩紅眼神,下意識的想要掙扎,卻被蕭輕塵更緊的抱著。
“你說,誰是孕婦。”嘶啞的聲音性感的不可思議,帶著一絲顫音,沒有人看見的地方,男人的手指微微的顫抖著,不敢搭上女子的腰,就怕被她察覺到自己的緊張。
可是柳離墨哪能感受不到蕭輕塵那壓制到了骨子里的震驚︰“這個,我……小師妹是孕婦。”
急病亂投醫,柳離墨完全沒有想到蕭輕塵會中途醒來,避開他滾燙的眸,她心跳的厲害。
一下又一下,讓她感覺,這整顆心都快不是她的了。
從來沒有一刻這麼怕蕭輕塵質問她。
蕭輕塵炙熱僵硬的雙臂環繞著她,柳離墨沒有躲,窩在他的懷里,感受到熾熱的體溫,心湖如同被投入了無數的巨石。
那不受她控制的漣漪起了一陣又一陣。
她心慌亂的跳著,生怕被蕭輕塵發現了端倪,可是此刻,她有期盼著他能發現點什麼。
就是如此復雜的心情讓柳離墨的眼睫不住的顫抖了起來。